35、第三十三章 ...
-
宝石星，作战区域，狮子号。
宝石星的战斗已经进行了3个小时25分钟，宝石星作战海域正进入黑夜，没有卫星的行星，夜晚异常黑暗，只有星星微弱的光辉点缀在不平静的海面上。
此刻，狮子号盘旋在约定的海域坐标上空，用肉眼已经完全看不出外面的情况。
坐在主控室里的艾欧里亚握紧了拳头，解码扫描之后，全景雷达上只出现了两艘黄金船的符号，以及奥丁号模糊的轮廓，残缺不全的轮廓扫描显示着战斗的惨烈程度。
天蝎号，水瓶号……其他的战船在哪里？穆他们出事了吗？船外海浪声滔滔不绝，艾欧里亚咬住了牙关，将狮子号暂时停驻在海面4km以外。
“长官，这里是信息室……使用了约定的S2加密，可以通过公共平台和其他战船联系。”
“我知道了。”艾欧里亚屏住了呼吸，紧张了抓了抓金色的短发，他拨通了宝石星的通讯平台：“这里是狮子号艾欧里亚，从萨丁基地前来支援宝石星作战，听到请答复。”
通讯器里响起了忙音，好一会儿艾欧里亚才听到卡妙有些僵硬的答复：“狮子号，这里是水瓶号卡妙。接收到你的坐标，请在指定区域悬停，不要靠近红线区。”
艾欧里亚听着卡妙有紧绷的答复，抬头看到公共雷达上标示出的红线，他严肃的问道：“卡妙中校，现在战情到底……”
“阿布罗狄，你闲着的话给艾欧里亚解释一下。”卡妙接入了阿布罗狄的通讯。
“收到……”阿布罗狄切了进来：“艾欧里亚上尉，这里是阿布罗狄。”
艾欧里亚听到阿布罗狄的声音，不知怎么松了口气，但是看了眼他的坐标，却是在天蝎号上，他皱起了眉头：“阿布，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艾欧里亚，经过3个多小时的战斗，奥丁号的损伤度达到75%，能量降到18%，能量罩等级B以下。我方双鱼号坠毁，其余战船损伤和能量我立刻发给你。”
艾欧里亚接受了共享信息：
船体损伤度能量剩余
白羊号 67% 7%
水瓶号 55% 21%
天蝎号 28% 34%
巨蟹号 35% 29%
他匆匆扫了一眼，看到白羊号和巨蟹号的数据还在，彻底放下心来。他把狮子号往下悬停到天蝎号上方，立刻问道：“阿布，双鱼号被击毁我很难过，但是白羊号和巨蟹号怎么没有扫描到，是用了其他加密吗？”
“奥丁号释放了一个‘正负能量场’，白羊号和巨蟹号被捕获。”阿布罗狄简单的解释道：“只能切断了所有能源……”
“什么……正负能量场？”
“艾欧里亚，你来了？那边已经打完了吗……”米罗的声音插了进来：“希露达这招太狠毒了……”
“唔……嗯……”艾欧里亚看着仪表盘，像是想什么似得有些出神，半晌才反应过来道：“萨丁基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艾欧，你不是也不懂什么叫正负能量场吧。”米罗刚想解释给艾欧里亚，卡妙的声音插了进来：“米罗，天蝎号再往上升200m。艾欧里亚，每隔5分钟刷新红线。”
“嗯……”艾欧里亚皱起眉头，他按了一下红线扫描，在卡妙指定的区域内悬停了狮子号：“狮子号悬停完毕。”
“原来是艾欧里亚上尉到了。”穆的声音传了过来：“真是抱歉，现在的状况有些纷乱，我的雷达全部关闭，请你先听卡妙中校的安排，想必萨丁基地的战斗已经结束。”
“是的，收到。”艾欧里亚答道，随后又补充道：“我走的时候γ基地的战斗也在正常进行，听沙加中将的口气，问题不大。”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艾欧里亚。”穆说完继续对船内进行人员指示,随后切出了通讯平台：“医务室，趁这个时间对受伤的士兵紧急治疗。还有各个舱的组长也到主控室来一趟……”
“他妈的，老子这里黑漆马虎的什么都看不见，烟盒都找不到。冰山你打算这么坚持多久，我听说能量场越扩越大了。”迪斯这时候插嘴道。
“急也没用，还是没有算出可以稳定撤去能量场的途经。”阿布罗狄道：“精通场论的士官都在我这个平台解算，卡妙中校列的这个公式根本无解。”
“老子就不懂，教科书什么时候有用过？”
“……现在能量场在吸收宝石星的能量，潮汐能，风能，只要途经能量场，就会全部被捕获。再过几十分钟，不知道能量场会不会出现坍塌，看起来希露达也在算计这个情况……”阿布罗狄叹口气，继续道：“算下来宝石星开战快四个小时了，没想到现在会陷入僵局。”
“明明奥丁号已经不堪一击了。”米罗忧心道：“现在却跟死过去一样，所有炮口都没有红外反射，天蝎号在准备第二方案，准备外围列出战机弓字阵型。万一能量坍塌，只能强硬攻击，但是穆他们的安全就没有保证了。”
“……其实，我有个想法……”阿布罗狄低声说，然后他又自我嫌弃似得继续道：“算了，还是不说了。”
“女人脸，你他妈不会是想谈判吧？”
“好了，再尝试破解，阿布罗狄，先不要动摇军心。”卡妙立刻制止道。
……
通讯器里时不时传出船长们的说话声，时而沉默，艾欧里亚没有说话，他在研究卡妙共享的，目前为止能量场活跃的信息。
海洋被能量场的怪兽镇压，像是给每个人头上悬了一把利剑，能量场吸收了所有的2km内可能产生的能量，船外的平静下蛰伏巨大的危机。
艾欧里亚打开了能量扫描，手指摸着上面显示出的正负悬浮的数值，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很茫然的表情，时而又像是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拿出笔记本飞快的演算着一个公式：“正负能量场，投入任何带有热能的常数，都会坍塌，那么假设投入惰性中微子Y-2……”
他的笔停了下来，手心不自觉握住了戴在脖子里的男士项链：“是惰性中微子Y396。”
“艾欧里亚上尉，这里是天马号星矢，我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啊？奥丁号明明就在眼前了，真是奇怪。”星矢的通讯接入到狮子号船内平台。
“对啊，船长，这里是光牙号，我们上次研发的射线弹还是没实战过，郁闷透了。”光牙号的舰长和艾欧里亚关系很好，说话也很随意。
“射线弹？”艾欧里亚的思路被打断,随后反应过来：“嗯，闪电号，光牙号，先更换H87射线弹，等待攻击指令。我现在来不及在船内说明战况，你们看共享情报吧。”
“收到，真是的，满身筋骨都想动。”星矢不满的退出了通讯。
“正负能量场。”艾欧里亚自言自语道，他的思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手里的男士项链的形状在他手心里握紧，让他的手心有些痛，他立刻拨通了武器库的通讯：“武器库，清点下中微子弹Y396的库存。”
“长官，收到。”
一瞬间，他像是理清了思路，眼神里的迷茫消失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艾欧里亚手忙脚乱的拨通了卡妙的通讯：“卡妙中校，这里是狮子号艾欧里亚。”
“怎么，什么情况？”卡妙很意外艾欧里亚单独联系他。
“事实上……我想，这个能量场，我有办法破解……”
“你有办法？”
“嗯……但是，我能不能请求尽量留下希露达的性命。”艾欧里亚补充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弄清楚。”
卡妙沉默了一下，他答道：“你能解救穆和迪斯，其他随便你。况且炮弹无眼，我也没法保证。”
“我……”艾欧里亚想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恐怕招惹卡妙误会，他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也是刚想到，一些事，这个能量场，和我哥有些渊源，但是大北郡怎么会造这个东西，我……”
卡妙思索了一下：“我知道了，艾欧里亚上尉，你来加密平台。”
笛维因，总部，远程会议室。
城户纱织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咬着嘴唇，手里握着自己的裙摆，如果可以，她很想把耳朵堵上。会议室内的争吵越来越厉害，坐在左手边史昂的三维影像，已经第三次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笛维因总部用最新科技设计的远程投影会议，最高委的相关人员的三维投影列坐在办公桌的主要席次，她则坐在办公桌的尾端，这种争吵实在让她心里很难过。
“沙加中将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前线的战情捂得这么严实，没有一个能联系到前线的通讯地址，看来上次他根本没有吸取教训啊。”说话的声音来自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却神色有些憔悴，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洛克先生，现在战斗胶着，追究责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史昂的影像再次强调道：“宝石星路途遥远，通讯障碍，即便现在派在下前去和谈，也不知道他们在宝石星哪个角落作战，最主要的是，根本就晚了。”
“史昂将军，你在和撒加少将一起蒙骗最高委吗？”这时候，坐在主席位置的，城户光政的三维投影怒火冲天，胡须颤抖，扔出一叠文件：“你们临时的作战计划已经被最高委查到，还想在这里抵赖，这种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作战，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现在过去三个多小时，没有一个基地给我发出结束战斗的回信。”
“城户先生，恕我直言，战争瞬息万变，不可能每次都给我们深思熟虑的机会。”史昂答道。
“那么史昂将军，你要为这次的战役的结果负责吗？”这个时候，坐在城户光政右手边的、一直沉默的擎海云说话了。
擎海云比城户光政和洛克年长很多，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制服，东方人的面容带着满鬓白发，手里拿着一根老式烟斗，只有矍铄的双眸在烟雾后面时隐时现。
史昂没有答他的话，而是骄傲的仰起了头：“议长先生，您似乎没有权利插手笛维因军部的事务。”
擎海云在面前的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他徐徐答道：“没错，我和史昂将军一样，没有权利插手。将军也不是当年在笛维因叱咤风云的总司长了。”
城户光政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没想到擎海云在这时候对史昂发难:“好了，战争结果未定，追究战犯不急于一时。但是史昂将军，你的意思，我们所有能做的事，就是等待前方战役的结束吗？”
“我是这个意思。”史昂明确的答道：“再说，城户先生已经在笛维因星系和临近的曼陀罗基地设下第二层防御，实在不需要担心过多。”
这次，城户光政沉默了片刻，这时候坐在城户左手边的、洛克的三维影像，摆弄了手中的电子笔：“说是第二层防御，事实上也可能是招致失败的根源，比如说，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到位，真是，谁知道呢？双子号和金牛号两艘战力超群的战船可都龟缩在后方啊。”
城户光政没有说话，他盯着洛克光洁的额头，似乎想用眼神把那讨厌的地中海烧出一个洞。
“洛克署长，如果您比我更没信心，也可以建言联邦总执行官罗斯女士准备应付最糟糕的结果，设想一下，笛维因军部失利，民众恐怕会陷入恐慌吧。”擎海云靠在座椅上，手指像是在盘算什么，他又看向了城户光政：“当然，议会一向是民主的，如果民众对笛维因军部失去信心，我恐怕也无法保证没有人提出弹劾案。”
“擎海云，这话是你该说的吗？”城户光政似乎对临时的盟友接二连三落井下石的行为十分恼火。
……
争吵还在继续，纱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红色小皮鞋，这种会议她根本插不上嘴。站在她身旁的警卫队长辰己，担心的拍了拍纱织的肩膀，纱织摇了摇头，忍住了鼻翼的酸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声对他说：“辰己，我没事。”
三个小时前，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鼓起勇气，建议最高委，让宝石星的军官决定是否投降，像是一股涌上脑子的热血……但是，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吗？会给笛维因带来更大的损失吗？
这时候视频会议的公共投影视频闪了起来，纱织好奇的抬起头，辰己连忙接通远程信号，他请示道：“先生们，前线来的通讯。”
“什么？快接进来。”城户光政的三维投影慌忙站了起来打开通信器的公共平台，其他人也停止了争论，史昂紧张的盯着通讯器。
纱织打开了公共通讯视频，其余人的通讯器同步接收。
“总司长，这里是处女号沙加。”通讯视频里，沙加穿着整齐的军服，正坐在沙罗双树号的主控室内，舷窗外是浩瀚的宇宙和繁星，他说道：“现在简单汇报战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小心翼翼的屏气。
“萨丁基地对战剑齿虎号，完胜，两小时前敌方投降，退守太空中立区；γ星基地，胜利，天狼号被击毁，魔琴号劝降成功。宝石星，狮子号已前去支援。完毕。”
“太好了……”纱织握住了手心，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我收到了，沙加中将。”
“这就完了？你给我像样做汇报？！”史昂皱着眉，激动的问道：“多说说怎么回事，狮子号怎么这么快打完的，魔琴号怎么投降的……”
最高委的三巨头也不约而同的期待沙加讲更多，丝毫想不起来刚才他们还在批斗沙加独断专行。
沙加这才睁开眼，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全息影像：“原来各位都在，史昂将军，我现在赶去宝石星，快脱离卫星覆盖了，各位想知道详细战情，请联系修罗上尉或者加隆少尉都可以，我已经把他们的后方通讯屏蔽解除了。那么，再见。”
说着，沙加的全息视频闪动了一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谁要听越级汇报？？他妈的……兔崽子……”史昂握住了拳头，这时候没人提醒他，要注意涵养。
宝石星，作战区域，水瓶号，主控制室。
加密平台的通讯不断传来清脆的说话声音，卡妙掏出了一根薄荷烟，皱着眉头认真的听着艾欧里亚的解释，除此以外，加密平台还有穆和阿布罗狄。
“……所以，公式无解，是因为能量场在崩塌之前，是个自平衡的系统，不会有任何可能的常数解。”艾欧里亚简约的解释道。
“道理听明白了，现在告诉我们怎么办。”卡妙从鼻腔里吐出了一口烟圈，追问道。
“嗯，我们需要利用一种很难产生能量反应的粒子，它就是中微子，才可能在不打破能量平衡的情况下撤去能量场。”
“中微子？”穆思考了一下：“原来如此，但是型号呢？狮子号带着有惰性达标的吗……”
“狮子号曾经研发过一种中微子弹，Y396，还在试验阶段，本来是想用在隔离敌方通讯的时候使用，现在看来可以投入能量场，制造空气墙，将镜面机制打破。”
“中微子——”阿布罗狄疑惑道：“虽然反应弱了很多，但是狮子号是如何找到完全惰性的型号的？我记得筛选一个新型中微子出来就要上亿的经费。”
“阿布罗狄，现在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卡妙打断道：“所以，怎么操作？”
“需要轻型飞机，因为投入的准确性要求很高，而且我刚才查了Y396的库存，只有100枚。”艾欧里亚把能量分析中，正负能量分界镜面产生的地方用黄色虚线标示了出来：“需要绕着这个曲线准确飞行，沿途投入中微子弹，偏差值不能超过+-5m，从正负两面同时投入。”
“这么难操作？”穆担心道：“这样小的偏差，恐怕要轻型飞机操作A以上。”
“而且要两个人默契度很高。”阿布罗狄答道：“算了……我先闭嘴吧。”
“呃……我虽然机操总成绩A+，但是轻型战机只有A……”艾欧里亚遗憾说道：“不过星矢倒是有A+的轻型战机评定，要让他来吗？”
“他？我不相信他，而且谁和他搭档执行任务？”卡妙冷冰冰答道：“退一步说，如果失败，他的一辈子也走不出阴影，没法再碰战机。”
“这……但是……”这时候没人提议让普通飞行员去操作这样高难度的任务，毕竟这种责任和压力，已经不止是技术层面的问题。
“不用考虑了。”卡妙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艾欧里亚上尉，请用隐形战机把弹药分别送到水瓶号和天蝎号。”
“咿？”阿布罗狄惊讶出声。
“卡妙你再等一下……”穆也很意外卡妙的决定。
卡妙看了一眼扫描图上能量场的扩充速度：“穆，两艘船等不了太久，刚才水瓶号的信息室预测到7级以上的大风会在半小时后来临，如果被能量场吞噬，产生崩塌的概率太大，就像蝴蝶效应能量会层层叠加。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
“卡妙……”穆担心的喊了一声：“万一你们不能全身而退怎么办？”
“不会的，相信我们。”卡妙吐出一口烟圈，思索道：“能量场消失的瞬间，我或者米罗会发出指令，请同时启动白羊号和巨蟹号的能量，阿布罗狄，转达给迪斯。艾欧里亚上尉，我们出舱后，其他战船的阵型指挥就交给你了,请立刻加大火力掩护我们。”
“收到。”阿布罗狄和艾欧里亚答道，穆想不出更合适的方案，也只好同意卡妙的部署。
阿布罗狄思索片刻又说道：“米罗假死，加上北极钢加持，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倒是英明一世的卡妙中校可别栽在这里，及时撤退。”
“阿布罗狄，你废话真多。”卡妙退出平台。
他把烟柄扔在垃圾箱里，从壁橱里拿出隔离头盔，坐上电梯走向极光号所在的战机舱，一边打开了和米罗的通讯窗：“米罗，这里是水瓶号卡妙，天蝎号的弹药库，准备接收狮子号的弹药。”
“冰山？你们找出解决办法了？”
“没错，这次多亏了艾欧里亚。”卡妙用手指把冰绿色的长发梳理到脑后，戴好头盔。
“小狮子竟然擅长这个？可真是个好消息。”米罗在通讯器里哼了一声：“听起来你又要大爷我救场。”
“是啊，想不到，我们又要一起执行任务了，准备好你的战机。”
“战机？又可以驾驶战机了？”
卡妙挑了挑眉，听这个兴奋劲儿，米罗已经达到了最好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