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SS]失落笛维因》hakuro

19、第十八章

　　笛维因，总部。

　　撒加从笛卡尔星军事法庭回到笛维因，和法警交接完毕手续，走出空港码头，就看到阿布罗狄和艾欧里亚两人正一边聊天一边等待他，艾欧里亚先看到了撒加，在等待大厅使劲儿的朝他挥手，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侧目。穿着军衣的少将露出一丝笑意，把海蓝色的长发往后拢了拢，提着小巧的公文包走了过来。
　　“看到你们等我，不知道怎么松了口气，还以为我的人缘会差到没一个人接待。”撒加把军帽脱下来放在手里：“久等了，那边走的时候耽误了会儿时间。”
　　“撒加少将，如果不是你顶着考察期，大家肯定都飞奔回来看你有没有被虐待掉一层皮。”艾欧里亚笑着说：“但是难道我看错了吗，怎么感觉撒加你气色很好的样子。”
　　“笛卡尔军事法庭的牢饭正好是家乡菜的口味，我恨不得多住几天。”撒加和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到了滑翔艇停靠点：“我先去总部报到一下归队，你们怎么说。”
　　“一起去吧，我好几天没去看纱织了。”艾欧里亚点点头：“阿布呢？”
　　一直沉默的阿布罗狄想了想说：“我早上刚陪纱织上了地球编年史，就不去了，等下还要去植物棚弄新设备。”
　　撒加难得没有喷他无所事事，朝他点了点头：“去吧。”
　　撒加和艾欧里亚目送阿布罗狄坐了另一辆滑翔艇，也钻到旁边的一辆里。
　　“阿布罗狄好像最近和纱织走得很近？”撒加点了根烟，随口问道。
　　“是啊，他和牛叔似乎都挺喜欢纱织的，经常陪她上课，我也觉得纱织很聪明，学东西好快啊。”艾欧里亚按了自动驾驶：“昨天我去的时候阿布还和她讨论弦论和十维空间理论，那不是军校三部的课程吗，我还补考了两次。”
　　“哦？是挺与众不同。”撒加不置可否的说道：“我也记得沙加中将说她智商很高。”
　　“又聪明又乖巧，这次还帮你说话来着。我先给纱织发个通讯，告诉她你去总部。”艾欧里亚按着通讯器：“她见到你平安回来一定很开心。”
　　“嗯，也好。”撒加也打开了通讯器，想联系下双子号：“唉？”
　　撒加通讯器的电子屏被刷满了字，比如……
　　“欢迎撒加少将归队”“妈了个叉，终于又能正常开会了”“撒加少将，我代表天蝎号送去深深的爱意，愿你的蓝眼睛里没有忧伤”“哦，终于放出来了”“撒加少将，欢迎回来，还有双子号上次欠的8架A44战机加隆少尉还没批”“哼，下次记得别乱折腾”……
　　撒加嘴角抽搐的一条条删掉，接通双子号平台，问了问双子号最近在基地的情况是否正常，组长表示都很正常，除了需要大批的除草剂，双子号已经被热带雨林淹没。
　　艾欧里亚笑着说：“撒加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这次要回β星了，有什么感想啊？”
　　“我听出来你在幸灾乐祸，”撒加撇了撇嘴：“挺好的啊，β星这么文艺的地方，到处都是发光的萤石，我打算闲下来完成一个愿望。”
　　“哦？撒加你有什么愿望？”艾欧里亚好奇的问。
　　“比如，出一本诗集。”
　　“……”艾欧里亚无语，指了指速度表盘：“撒加你没发现滑翔艇刚才冷的减速了？”
　　“他是个没有文艺细胞的滑翔艇。”撒加总结道。

　　笛维因，双子宫。

　　加隆潜回了笛维因，是的，没错，偷偷的潜回，从知道今天兄长今天会被释放回来那一刻，他犹豫了3个小时，还是忍不住驾驶了超轻隐形战机，逃过了双子号的雷达扫描，跳跃了三个虫洞，花了5个小时一路飞回笛维因。
　　他一定是第一个躲避自己黄金船雷达扫描的副船长，也因此得心应手。
　　到达双子宫已经是公共时晚上23点20分，海蓝色的双子宫像是笛维因这个冰封世界的蓝水晶，在十二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端庄美丽，但是夜晚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这时候双子宫只有六层的灯光还亮着，把海蓝色的玻璃映照的晶莹剔透，那是撒加的休息室，他经常把工作带到休息室，一边听音乐一边处理事务。
　　加隆轻轻划了指纹，按了电梯一路升到六层，他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来到撒加门前。
　　“我只是来跟他抱怨下次不要多管闲事。”加隆自我催眠道。
　　正打算敲门的加隆忽然想起他的指纹，能打开撒加船长室的门锁，不知道能不能打开这里的。他紧张的伸出了右手，把右手无名指放到指纹锁上。
　　门轻声弹开了，加隆呼出一口气，矮着身子轻轻潜进去，像是做了不得了的坏事。
　　站在门廊上的加隆心想，不如吓唬兄长一下？但是那和自己想要指责他的初衷又不相符，而且显得很幼稚，正当他打算退回去重新敲门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轻声的说话声……
　　这个点谁还找撒加汇报工作吗？
　　正当他要凑上去听的时候，声音又消失了。加隆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又等了几秒。
　　“……撒加……我真的很想你……一直在担心你……”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透过，加隆愣了几秒，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你心中只有你的宝贝弟弟，什么时候看我一眼？”
　　“你可以滚了，阿布罗狄。”
　　！！！加隆觉得脑中炸了一个闷雷，这时候他被从里面跑出来的水蓝色长发的青年撞了一下，后者看到是他，像是很惊讶的看了一眼，转身摔门走了。
　　“……”撒加也走到门廊，看到本该在星系那一边的弟弟，正用愤怒和尴尬交织的目光看着他。撒加耸了耸肩：“加隆，你怎么偷跑到我屋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撒加？”
　　“难道不是该我问你？不好好呆在基地却在兄长的屋子里偷听私密的谈话，我不记得我们家有这么缺乏教养的人。”
　　“大爷我……”加隆脸气的通红：“你……你怎么跟那个家伙纠缠不清？”
　　“阿布罗狄？不管如何，我似乎没有像你解释的义务吧？”撒加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根烟点上：“倒是你，怎么想到用指纹锁开我的门？”
　　“不要转移话题！”加隆拎住了撒加的衣襟，把后者按到沙发上：“撒加你还真是无耻！刚回来就会小、小、情人，亏大爷我……大爷我……”
　　“嗯？”被按住肩膀的撒加顺势躺在了沙发上，还调整了下靠背，让自己躺的舒服些：“大爷你怎么了？”
　　加隆的眼圈红红的，他低下了头，握住的手掌，力气大的快要把撒加可怜的衬衫抓破了。
　　撒加把电子烟夹到右手指里，把手心贴在了加隆的拳头上，左手碰了碰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落在自己的视线里：“好了，生什么气。阿布罗狄不是我的情人，你又不是没听到我拒绝他。”
　　“跟大爷我有什么关系！”加隆打掉了他的手，似乎平静了一些：“大爷我只是看不惯你顶着跟我一样的脸，眼光还那么差。上次阿布罗狄还跟我说你们只是什么温泉友，真是虚伪。”
　　“阿布罗狄有一副好皮囊，本来是可以做个床伴。”撒加语气平和的说道，看加隆气的手都抖了，赶紧又补了句：“但那是朵毒玫瑰，就算送到床上，我怎么敢碰。”
　　“毒玫瑰？”加隆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你能比喻的更恶心点吗？他到底什么来路，说起来还真没有关注过那种货色，就隐约听说他是孤儿院长大的。”
　　“你来就是跟我讨论这种无聊的八卦的？”
　　“除了这些还能跟你有什么话题！”加隆拿起桌上的烟盒，也掏了一根电子烟抽了起来。
　　“比如说说，大爷你是怎么冒充我？”
　　“真是糟糕透了！”加隆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大爷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不用你这个家伙多管闲事！”
　　撒加挑了挑眉毛：“哦，加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比如兄长无微不至的关爱自己的弟弟，让你感动涕零，决定从此不再和兄长作对你大半夜从前线跑回来，莫非是来感谢我的？”
　　“你还敢更不要脸一点吗？！”
　　“我是怕你自作多情，我并非帮你出头，而是怕你这个家伙坏事。”
　　加隆气的脸都通红了，他压制住怒火深呼吸了几口：“撒加，大爷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说吧，到底什么事，还有在通讯器上不能联系的事吗？”
　　“通告说双子号这个半年要留守在β星。”
　　“没错。”撒加呼出一口烟气，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说吧。”
　　加隆有些别扭的坐在离撒加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你甘心留在β星？半年都不能出笛维因星系！难道天天陪着那个小姑娘上课？”
　　撒加嘲讽的笑了笑：“为什么不甘心，这五年我都没法晋升，还不如在后方休息一下，再说，那些年轻的船长们也需要历练。”
　　加隆狐疑的看一眼撒加：“你这话骗骗米罗他们也就算了，大战在即，你这种急功近利的小人会老实呆在后线？”
　　撒加瞥了他一眼：“说到急功近利，‘达芙妮的迷藏’那战是谁为了抢军功，带着几架破飞机偷袭敌方基地的？”
　　“撒加！你又翻旧账！大爷我被你关了那么久还不够吗！”
　　“哦，终于说到点在上了。”撒加把香烟屁股扔到垃圾桶里，不悦的看着加隆：“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去前线。”
　　加隆被看破心思，闷头抽烟：“那你怎么说！”
　　“嗯？让我想想……”撒加低着头，把手指放在腿上像是盘算什么似得，慢慢总结道：“说到你对超轻战机的指挥和驾驶能力，的确不在我之下。用5架战机偷袭敌方基地，虽然证明你是个冲动的二货……”撒加瞥了眼握着拳头的加隆，又转了个弯说：“也说明你不缺胆色。”
　　“混蛋别绕圈子！”加隆真想给撒加一记狠拳。
　　“但是，双子号被命令留守后方，如果阳奉阴违的让你开出双子号两个舱的战机，加隆你就没替兄长考虑过吗？”
　　加隆顺着撒加的思路想了想，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怎么办，不然给大爷一个舱也好。”
　　“也不是没有办法……”撒加又扔出一个橄榄枝。
　　“唉？”加隆立马凑了过去，坐到兄长跟前：“快说什么办法！”
　　撒加看了看加隆充满希冀的脸，就贴在自己肩膀附近，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巨型犬。他又好整以暇的掏出一根电子烟点上：“你可以申请离职，挂职到别的船上去。”
　　“申请离职？”
　　撒加给靠过来的加隆用手指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没错，你在双子号上和我公事10多年了，有没有想过离开双子号？”
　　加隆的表情一瞬间像凝固了一样，海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兄长。
　　“副官如果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可以提出离职申请，现在沙加中将这半年继续管理军委，你可以利用这个方便。”撒加没有放过加隆的表情，他认真的看着加隆：“你只想到弹劾我，其实你还一个选择，就是离开我。”
　　撒加的声音很温柔，加隆像是从没有听到撒加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屋子里短暂的沉默让加隆的震惊退去，有种他无法说清楚的情绪在堆积在胸口。
　　“凭什么，我要离开双子号？”
　　“因为可以摆脱我。”撒加勾起嘴角，嘲讽似得笑了笑，又恢复了往常的语气：“怎么，叛逆的弟弟忽然发现内心舍不得兄长吗？也对，不然也不会赖在双子号上不走，和我一样大的年纪，却捞不到军功，到现在还只是个少尉……”
　　加隆一把打在撒加靠着的沙发靠垫上，他低头咬住了嘴唇。
　　撒加静静的看着他，海蓝色的发丝在他手指间流走，像是捧不住的海水。
　　“是我自己要走的。”加隆吐出这几个字，打破了沉默。
　　“嗯？”
　　“撒加你记住，是我自己要走的，不是你赶我走的。”加隆别过了头，语气慢慢平静下来：“我明天就申请离职，到时候就算你来求大爷，大爷也不会回来。”
　　撒加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叹了一口气：“我没赶你走，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没想到你那么大反应，是我玩笑开过了。”
　　这句话像是安抚了加隆，他慢慢的转过头，坐在了兄长旁边。
　　“处女号会收留你，沙加会在缓冲带的前沿，离防卫带不远，适合执行奇袭任务；我也会和米罗打个招呼，你可以和米罗的纳米战机配合，不出意外他也会被调到前线去。”
　　“你早就想好的？”加隆也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也对，你一直这样。是我反应过度了。大爷我的确巴不得早点离开双子号。”
　　撒加点点头：“沙加一直很看中你的才华，你和他也可以学不少东西。”
　　加隆愣了愣，轻轻的说：“那你呢？”
　　“什么？”撒加没听清似得询问道。
　　“没什么……”加隆侧过脸，尴尬的转移话题道：“撒加，你记得查一查究竟是谁在后面捣乱，父亲上次打电话来让我提醒你小心。”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撒加微笑的揉了揉加隆的头发：“还有要嘱托兄长的事吗？”
　　“笑的那么恶心！大爷我去睡了！”加隆拍开撒加的手。
　　“不如今天睡在兄长房里？”
　　加隆被“兄长的房里”五个字惊醒，他居然在撒加的房里呆了超过20分钟。
　　“不用了！”加隆站起来直奔门口，又转过头说：“指纹锁……可以把无名指的识别去掉！”
　　撒加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无名指：“多此一举，兄长要满足有偷窥欲的弟弟。”
　　门终于被咣当一下关上了。
　　撒加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叹了口气，掏出通讯器给阿布罗狄发了条信息：“阿布罗狄，你不要给我添乱。”
　　正在双鱼宫地下恒温植物园，给玫瑰除草的阿布罗狄回了一句：“难道不该感谢我的机智吗？下次我遇到加隆要躲多远才安全？”
　　“祝你死的愉快。”
　　“最近都流行跨星系表白？你的指纹锁加隆怎么能打开？”
　　“有一个指头指纹一样。”
　　“这么低概率的事情也被你们兄弟碰上了？而且你可以取消那个手指的识别。”
　　“好了，今天跟你说的那件事，不要出纰漏。”
　　“真是别扭的兄弟。”
　　撒加把通讯器挂上，楞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缓缓的握成了拳头。
　　除完草的阿布罗狄脱掉白大衣，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又百无聊赖的跑到超能计算机室，手指飞快的输入指令和数字，计算一个很复杂的生物基因程式。
　　“哦？还真是个很小的概率……”阿布罗狄挑了挑眉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最终数字，讥讽的托起下巴打了个哈欠：“这一定是真爱吧。”
　　“真爱，真爱，真爱……”健康机器人小绿从过道里拐出来附和主人道：“阿布罗狄上尉，现在是晚上00:30，您该休息了。”
　　“闭嘴。”阿布罗狄把一打文件扔到了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