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SS]失落笛维因》hakuro

11、第十章

　　奥林匹斯山，地球重建部。
　　埋葬在漫漫黄沙中的地球五大洲文明，现在只剩下5个孤独的人类守备点。奥林匹斯山作为曾经神话中诸神的住所，被定位地球重建部的所在地。
　　地球时间午间十二点一刻，沙石夹杂着6级的大风，打在人造金刚石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响声透过了窗户传了进来。重建部的总务办公室，穿着重建部制服的军官正支着头打盹，他的年纪看起来有些难以猜测，五官细致俊雅，点状的眉毛让整个脸显得很柔和，眼角却又透露着成熟，像是历尽风霜的样子。
　　办公室很整洁，一套办公系统，中式沙发茶几，角落里只有一些东方竹的盆栽。
　　这时候内线通讯电话响了，军官迷糊糊的醒来，按了接通。
　　“史昂将军您好，穆少校拜访您。”
　　“嗯，快让他进来吧。”史昂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把隔音窗帘拉上，外面的风大的不像话。
　　刷卡通过的声音响起，穆穿着一身军装，披着军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紫色的薰衣草，从电子门里走过来。
　　“老师，我的地球休假后天就结束了。”来者没有拘束，把手里带的花束插在茶几上的花瓶里，把外套脱下来放到沙发靠背上。
　　史昂看了一眼薰衣草花束，他端了一杯咖啡，也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你跑到联合军校二部去了？”
　　“是啊，看了贵鬼，他带我去的薰衣草田。”穆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一切还是老样子，漫天遍野的薰衣草，让人心烦的风沙，难喝的咖啡。”
　　史昂耸了耸肩：“谁让这种东西能在风沙顽强的生存呢？除了跟为师告别，你还有别的事儿吧……”
　　“嗯。”穆搁下了咖啡，跟自己的老师也没必要隐瞒：“这次最高委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两个？联邦对军部的控制本来就不足，这次定的全线防守战略，是您走之前和最高委联合决议通过的。撒加他们无疑扇了最高委一耳光。”
　　史昂低下眼睛，摆弄那几根薰衣草：“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老师，他们已经被关了三天了，军委谁来负责？人事任免权交出去也就算了，难道接下来最高委要全面接手笛维因吗？”
　　“穆。”史昂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表情严肃的说：“你到底站在哪边？我做事自有分寸。”
　　穆握住了掌心，绿色的眼睛隐藏着怒火：“你们，都不给我原因，却让我无条件相信你们。军委也好，联邦也罢，我只是受够了被蒙在鼓里。”
　　“穆……”史昂第一次看到穆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学生的头顶：“穆你遇到那个人的事就不能冷静了吗？”
　　穆轻轻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睛：“对不起，老师。”
　　“没关系，我那么大度不会和你生气。”史昂安抚了穆的情绪，停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沙加走得太近。”
　　“我只是他的同事罢了。”穆别开眼，打掉了史昂的手。
　　“是吗？”史昂探究的顶着穆错开的眼睛：“那样最好，疯狂的佛教徒都是不可理喻的。为了所谓的大慈悲，可以牺牲任何东西，我想你这次也深有体会。……穆啊，知道阿思密达是怎么死的吗？”
　　“难道不是在和前哈迪斯帝国的战斗中，为了开辟无敌保卫带，在前线战死？”穆疑惑的说。
　　“没错，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史昂站了起来，踱步到窗前，目光飘到很远的地方，像是回忆尘封的记忆：“他是自杀的，当时冥王舰队压制住了所有的舰船，每个人都觉得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阿思密达开着处女号，为了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撞上了冥王船的指挥部，敌方被迫暂时返回，这样无敌保卫带才建设起来，给最终的胜利打下第一步。”
　　“！”穆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到地毯上。
　　“这件事被军部封锁，因为船上所有的士兵和军官都和他一起死亡，这种极端的战斗方式，和联邦民主人权的思想背道而驰。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沙加他……沙加他知道……是吗？”
　　史昂点了点头：“而且阿思密达是他的榜样，你觉得沙加和他有什么不同？一样愚蠢的献身精神……让人敬佩又让人心寒。那些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僚，在佛教徒眼中，和其他人并没有区别，是慈悲，又是虫蚁。你懂我的意思吗，穆？”
　　“疯狂的佛教徒……吗？”一幕幕的画面闪过穆的脑海，他忽然觉得沙加理他其实很遥远，尽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这次的事情，不知道谁泄密到民用网上。”史昂像是缓解穆的情绪，打开了电脑：“你看，多少人为你打抱不平，还添油加醋的把沙加写的十恶不赦。”
　　穆很少刷民用网，手指移动触摸屏，看了一会儿史昂翻开的新闻和帖子：“老师，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最高委还在审讯沙加他们，而这件事的知情者这么少，军报也没发，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民用网上了？”
　　史昂也皱起了眉头：“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奇怪。”
　　穆盯着那些‘沙穆沙’开头的帖子，打开了一个，试图追踪IP，却遇到了屏蔽。
　　“军方的屏蔽？”穆和史昂的表情都略微严肃了起来。
　　“会不会是艾欧里亚船上的下级军官干的。”
　　“不像，虽然艾欧里亚他们船上人喜欢刷帖子，但是他们狮子宫的论坛沙加曾经加密过，而且艾欧里亚他对这方面管的也很严。”
　　“算了，等发表了军报，再禁止谣言吧。”
　　穆摇了摇头：“我总觉得对方其实是针对撒加的，毕竟军委现在撒加在管理。”
　　“撒加啊。”史昂叹了口气：“这一战改变了敌我力量对比，军事部署估计要全部重新来。我会做点工作先把撒加放回去。”
　　“嗯，黄金战队现在估计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穆哟”史昂又感慨的说：“忽然觉得你颇有为师的风范，说不定以后是军部的中流砥柱。”
　　“……老师你夸奖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捎带上自己呢？”
　　“爱徒你弄错了。”史昂笑了笑：“你才是捎带的。”
　　“……”
　　“对了，作为唯一一个按照防守战略作战的人，最高委会把这次的战功算给你；另外，你享有这次战役的命名权。”
　　“那还真是多谢老师了。”
　　“哪里，沙加那个大杀器在前线，抢了你多少功劳你说说，不然频你的资历怎么可能才是少校。”史昂颇有恨沙加恨的牙痒痒的表情。
　　“是我自愿的，如果前线有两个上级军官，联邦肯定又要指手画脚，担心我们权力太大脱离最高委的控制。”
　　“穆啊……”史昂无奈的摊手：“老师决定申请去辅助审讯沙加，顺便公报私仇一下。”
　　穆打了个哈欠，像是对史昂的论调听的厌烦了：“您随意，我告辞了。请保重。”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史昂眨了眨眼。
　　“不用了！。”

　　笛维因基地，武器研发部。

　　武器研发部的研究员最近发现他们的部长卡妙变身成了第二只大杀器。通讯器里的任务像小山一样叠起来，而且变着花样加重他们的工作。
　　今天早上，双头龙号的外层舰面材料样本被送了过来，卡妙从水瓶号赶回来，武器研发部的几个组长和部长一起开了紧急业务会。组长们大喊命苦，因为整个会议的过程组长们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以绿色长发的年轻部长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低气压带。
　　卡妙的杀器形式很独特，比如眼神杀。
　　一位组长用往常一样的语速，把研究初步计划念完。
　　“这就完了？”卡妙沉着脸盯着组长，后者擦了擦汗：“我会和研究员再细化方案。”
　　“下一个。”卡妙也没让组长坐下，继续面无表情的说：“念。”
　　前面的组长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后面的组长也从位子上站起来：“关于上次巨蟹号申请的压缩……”
　　“看一下这次的议题。”卡妙瞟了一眼那个组长。
　　“但是我们这组负责的是……”委屈的组长还没把话说完，旁边的副组长赶紧打住他道：“部长我们这组没有要汇报的。”
　　“那你们来开会干什么？”
　　“……是部长您下令……。”副组长在卡妙的眼神杀下，慢慢把声音低下去：“全员开会的……”
　　“哦？”卡妙像是忘了这件事，把全息影像关上：“散会吧。”
　　众人松了一口气，一看已经到午饭的时间了，都逃命似得跑到地下餐厅。
　　卡妙杀器的第二形态，反复开会。
　　同一个议题，开到第三次的时候，组长们开始怀疑他们到底还是不是被称为最有效率的部门——武器研发部的部员。负责写研究计划的那个组长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梦到无敌的北极钢的舰面上印着的都是卡妙绷着脸的头像。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卡妙部长恢复原状呢？”
　　“难道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
　　“米罗副部长一直缺席。”
　　“听说他参与了这次的战役，被调查局关起来了。”
　　“不是说昨天放回来了吗？我听狮子号上的人说的。”
　　“真的啊？哎呀有救了。”
　　……
　　“大家都在啊，最近过的好不好！？大爷我休假回来了啊。”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个在楼道里聚头聊天的组长吓了一跳：“副、副部长！”
　　久违的米罗副部长出现在众人面前，蓝色的长发梳成了发辫绑在脑后，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而且脸上打了几块胶带，好像跟谁打了一架的样子。
　　“我们过的很不好，请您赶紧去部长办公室吧。”那个改了N次研究计划的组长幽怨的看着米罗。
　　“那个、大爷我能不能不去……”米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看你们一脸被摧残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内急……”
　　“什么？！米罗副部长您怎么了，平时只有您敢和部长叫板啊。您可是我们的救星啊。”
　　“部长最近很不正常，估计是内分泌失调。”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冷？”说话的是一个据说有通灵体质的组长。
　　回头之后众人一哄而散：“我们去写报告了！”
　　原来是低气压中心移动到了他们身后。
　　“卡、卡妙。”米罗的伶牙俐齿有点不利索：“你是鬼吗忽然出来吓人缺德不缺德。”
　　卡妙用看傻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米罗副部长，你跟我来办公室。”
　　米罗找到离卡妙办公桌最远的沙发坐下，像往常一样挑衅说：“心情不好拿下属出气，你还真没品位！”
　　卡妙挑了挑眉，竟然没有反击，他盯着米罗脸上的细碎的医疗胶带，在米罗身边坐了下来。
　　“喂喂……你干嘛啊卡妙！”米罗有点不适应不还嘴的卡妙，往后坐开了一点。
　　“我心情不好。”卡妙的话像是没有任何情绪，叙述天气一样，他身体前倾，按住了米罗的手腕。
　　“我……我……我知道……”米罗看着卡妙一点都靠近，想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被牢牢的抓住：“战机的事情真的是因为情况紧急，卡妙你不要生气了……”，我们的副部长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解释什么了。
　　“我心情不好，会拿下属出气，很没品位。”卡妙仍是板着脸，重复米罗刚才的话。
　　米罗心中警铃大作！卡妙绝对不对劲，卡妙不可能承认自己没品位。
　　武器部的副部长刚闪过这个念头，卡妙冰绿色的瞳孔、英俊的五官一下子在眼前放大，米罗感到嘴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覆盖了。
　　卡妙的右手勾起了米罗的下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天蝎号的船长米罗，觉得心里有座墙崩塌了，清冷干净的触感在唇齿间散开——
　　“唔，卡……卡妙……你……”反应过来米罗船长挣扎甩着手腕，想要挣脱卡妙的桎梏。
　　卡妙将他的手腕举过头顶，用膝盖撞开了米罗的双腿，整个身体压了上去，把米罗推在沙发上。他结束了长吻，居高临下的看着米罗说：“我的品位不好？接吻都不闭眼睛的人没资格说别人的品位。”
　　卡妙绿色的长发从上面顺到米罗的脸庞，痒痒的。
　　“接吻你大爷啊！”米罗快被气的说不出话，一脸憋的通红，抬起脚就往卡妙身上踹，被后者的手臂拦住：“卡妙你个混蛋到底撒什么疯！”
　　“我查了沙穆沙的意思。”卡妙像谈论天气一样，手指放在米罗的脸庞慢慢移动到他的嘴角：“发现还有米妙，撒布，女士官们真是无聊。”
　　“什么鬼东西！”米罗被神转折搞的晕头转向，忘记了反抗。
　　“这些都不重要。”卡妙俯身在他耳边用平静的语调说：“你只要记得我是个没有品位、喜欢拿下属撒气的人就可以了。”
　　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卡妙下属的米罗快气炸了：“卡妙！你又在耍本大爷！”

　　“不然呢？”
　　卡妙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整理下自己的军服，扔下一脸怒气的米罗，好整以暇的坐到办公桌的后面。
　　“米罗。”卡妙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属，绿色的眼睛满是认真。
　　“干什么！”
　　“离撒加远点，让你出战是他的主意对吗。”
　　“什么啊？他是军委委员长我才答应这次部署的。”米罗惺惺的说：“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论调？”
　　“我不记得军委单方面有改变全面部署的权力。你是傻子吗？他为什么偏偏找你，不找我，不找修罗？还是你真以为少了你打不赢这一仗？”
　　“卡妙你这是什么意思！大爷我的纳米冲击弹对付双头龙本来就刚刚好！”
　　“这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这种没脑子的家伙更容易被煽动。”
　　“啊，是啊！”米罗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掌支在办公桌前：“大爷我没脑子又冲动！只有你这个冰山冷静的很！卡妙你自己想，这次机会多难得！撒加他们的决策没有错！你不过是不满自己被瞒着，像穆一样被蒙在鼓里罢了！卡妙怎么这么小气！穆都没说什么你在这瞎嚷嚷什么啊？！”
　　“白痴！现在是你在嚷嚷！”
　　“卡妙你这个混蛋！！”
　　“米罗你敢给我从桌子上下来吗！？”
　　“老子现在只想一脚踹你脸上！”
　　……
　　屋子里响起噼里啪啦、桌椅倒地的声音。
　　躲在办公室门外偷听的组长，用手语对后面围上来的众人打了个军事暗号：非战斗人员请赶快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