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就好》暖衾

2、回来陪你一起想念 十一月了

　　十一月了，十月的最后一点温暖已经消失耗尽，连同一起的还有我那原本胖得发福的荷包。于是我趁着还没有花完从学校返回家的车钱之前跑回家了，以免家中的老爸嫌我总是在没钱的时候才想起他。人总是在自己熟悉的人的面前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比如说去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闺蜜那蹭吃蹭喝。阿影是我隔壁阿姨的女儿以及我妈嘴里的优秀三好学生，好看得让我恨得牙痒痒的闺蜜，所以去她开的火锅店吃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往贵的点，绝对不会放过开荤的机会。可是无论我再怎么大吃大喝也败不了她那财大气粗的得瑟样，反而给他招来了袁振杰那样的高富帅老公，当然，她那点人模人样也是配得上的。只是可惜我没能参加富豪人家的婚礼了。再次见到阿影，她已为人妻，就算是吃火锅她也能吃出一股端庄劲来，不像我狼吞虎咽得跟难民窟放出来的一样，只是当热气快要模糊她的脸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眼泪，我知道她憋了好久，我知道她在等我，因为只有在我面前她才能谈起林致远，她才能为林致远开心或难过。就像这家火锅店的名字一样，林之影，当然，这也是我的名字。千万别认为我跟阿影是什么百合，名字也是上一辈的造的孽，我妈跟阿影的妈妈两人兴趣爱好偏偏撞在一起，我和她的爸爸也不能为我们两个刚出生的娃反抗，于是便有了林之影和李婧影，也就是我和阿影。正因为这样，才会让我和阿影心里有一道无法逾越的伤痕。
　　> 我喜欢林致远，阿影也喜欢林致远。只是我是后知后觉，在我喜欢林致远之前，阿影就喜欢上了林致远，所以，要算先来后到，那一定是阿影得胜。只是，爱情向来理智不分，又何来先来后到之说呢？是的，林致远喜欢的是我，可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毫不知情。要不是那次离别，我想我永远都不知道林致远，他，喜欢的是我。
　　> 其实，说实话，我也想不通，更加理解不了，阿影样样都比我好，比我漂亮，比我聪明，甚至比我更加善良。除了阿影不能比我更会画画之外，我也找不出她比我差的原因了。就算是这一点，那也是因为我是学美术的，而阿影，她是学舞蹈的。我和阿影是一起被送去学舞蹈的，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腿短还是人懒，后面就不肯学了。要不是老妈怕我考不上县里的重点高中，我想我也不可能去学画画吧。这样也不会考上跟阿影跟林致远的同一所高中了，或许，那样林致远就不会来杭州找我，阿影也不会跟来，那个司机也不会见色起意，阿影的林致远也就不会死。
　　> 去杭州也是培训我的美术成绩，其实可以待在本省的，只是我以为林致远他喜欢的是李婧影这个阿影，所以我决定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矫情的去了杭州疗伤。可世事就是这么滑稽可笑的让人难以预料，阿影是李婧影的小名，不是我偏要这么喊，而是从小到大，别人都这么喊。可林致远在认识我和李婧影以后，阿影却是我，独独在他心里我叫阿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都是他的铁哥们大熊在我的高中毕业典礼上找到我告诉我的。认识林致远是通过阿影介绍的，我们三个逃课在小熊吧玩了一下午的跑得快也喝了一下午的燕麦奶绿。因为我喜欢玩跑得快和喝燕麦奶绿，阿影知道，然后林致远也知道了。于是每每阿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用这两个来诱惑我，让我厚着脸皮当了一年半
　　> 的电灯泡。阿影没有少嫌我在这个方面，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对燕麦奶绿的爱已经比不上我喜欢林致远的程度了，于是我开始在意在平时生活中，林致远对我和对阿影的态度了。我自认为林致远比较关心阿影，因为在去小熊吧的时候，如果我是逃课来的，他总是会让我回去上课导致我以为他嫌我这个电灯泡太亮了。而且好不容易放假了一起去的时候，他总是问阿影喜欢点什么吃的喝的，而我他总是不过问。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去k t v时，他总是不让我跟他的好朋友多多相处，好像我就是带出来的小狗一样，拉到旁边喂点吃的就可以了，没有任何发言权，阿影就不同了，他不但大大方方介绍给他的好朋友，而且还带阿影逃课去参加他朋友的生日会。为此我就郁闷伤心了，所以我开始以学习为理由拒绝参加任何跟林致远有关的活动，阿影我也尽量少见了，我怕触人伤情嘛！可是我越是要躲着就越是碰到他。我发现他原来是学校体育队的队长，原来他写的钢笔字特别好，他打得一手好篮球，他………为什么我会觉得他那么优秀呢？好像高不可攀一样，为此我没有少躲在被窝里哭过。可是林致远，他一点都不知道。
　　>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小毛驴放在画室对面的街道上被偷了，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走进林致远的闺房，这不是我夸张，我那时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他当时用他的语言来形容就是觉得世界末日要到了，我再也不能过完明天了。他骑着他的大龟赶来的时候，我一个人抱着画袋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蹲在哪，可能是真的太可怜了，他一下他的大龟就抱着我说，别怕别怕，我在这呢！那一瞬间我都忘了没有了小毛驴老妈会抽死我这回事，就记得他的拥抱好温暖好安全。或许我被吓得四肢僵硬所以没有再哭了，林致远一低头就看见我满脸眼泪和鼻涕的囧样，他就笑了。而且还说我怎么哭起来这么丑。他这么一说我就不高兴了，我丢了小毛驴这么伤心他不安慰我反而还嫌我哭起来丑，于是我越想越难过就直接搂着他的腰哭了起来，边哭我就边说，林致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小毛驴都没了，你还嘲笑我哭起来丑…我一哭他就急了，他拍着我的背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其实你哭起来一点都不丑，而且特别的可爱…你说气人不气人，说人家可爱不就是不敢直接说人家长得丑么？我就更难过了，林致远，你就嫌我长得丑，我先不跟你计较了，那我怎么办啊…我的小毛驴没了，我妈非抽死我不可……或许是我话题跳转的太快，林致远一时没接上，愣愣的说没事，我不是还有一辆嘛？我的给你就是了！我一听立马就不哭了，可想到他的是大龟我就难过了，我都没骑过今晚怎么回家啊？他应该是看出了我的为难，于是就叫我先学着，然后他搭着我骑着骑着就到他家了，还特别不要脸地邀请我去他的房间看一下，美名其曰是去参观一下他的闺房，不去还好，一去我就看见了他的破日记，我趁他去拿牛奶给我喝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一看就看到了阿影两个字，鼻尖就一阵泛酸，趁他不注意我就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骑着他的大龟回家去了。那时候，我好难过，因为我看到他那页日记里写着，我的阿影，喜欢你又怕会伤害你的友谊。
　　> 阿影才是他喜欢的人，就这样想着，我骑着他的小毛驴度过了高二，期间我没有去找过林致远，看到他也是老远就掉头狂奔，他追不上我也要拜他的小毛驴所赐，所以去杭州培训除了阿影我谁也没告诉，期末考我也没考，当然要考我也考不了多少分，所以有着各样的借口离开这个城市，可是我真的好后悔当时的义无反顾，如果我可以勇敢一点的继续看完林致远他写的日记，我们的误会也不会那么深，我们三个所受的伤害就不会那么沉重。当然要我离开这个城市我也是恋恋不舍，能免费蹭吃蹭喝的机会就意味着没有了，所以我矫情地去拜了拜佛，陪同者也只有阿影，看到阿影对我那么那么的好我心里就越来越难受，所以离开的时候也带了一份坚决。上火车之前我抱着阿影哭得惨烈，一抽一搭地告诉她，阿影啊！你记得你跟我说你喜欢林致远吗？你先别说话，我跟你讲哦，林致远他喜欢你，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对不住啊！我身为你的死党还觊觎着你喜欢的人，你别怪我啊！我就要走了，你跟林致远一定要好好的哦！说完就推开阿影上了火车，也不给阿影说话的机会，站在车上我看到阿影用手捂着嘴觉得那么伤心，我就觉得自己做得非常正确，也就是这样，到了杭州我狠下心来换了手机卡，重新申请过Q Q，一声不吭地在画室立志要做个学霸，可我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原来家里人那么地爱我，不知道林致远他喜欢的是我。过一个节我就哭湿一个枕头，导致我每天都要去阳台吹一吹冷风，晒一晒枕巾，可我忘了我也有身体不好的时候，风一大灰尘就多，我的过敏性鼻炎就犯了，一天到晚都在打喷嚏，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话也差点说不出来，我室友看不惯了就陪我请假去看医生，到了医院我才开始害怕，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在杭州过了半年了，挂号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写错了号码，从医院出来后室友就提议去吃火锅，不去还好，一去就出事了，人一病脑子犯糊涂，去取款机取钱的时候连密码都可以按错，还按错了三次，卡被吞了。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求助各方江湖人士，不好意思问已经断粮半个月已久的室友借，来这里也没认识几个熟人，关系没处好就借钱实在说不出来，回到寝室后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办法了，手机还偏偏这个时候欠费，我当了一个多礼拜的世外高人后接到了我以为是阿影的爱心电话，秒接后第一件事就是各种哭诉，如果林致远再不吭声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告诉他我连买大姨妈巾的钱都没了，幸好他吭声了，而且语气特别的冷冰冰，他问我说要不是他问阿影借手机打我的电话，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想起有他这个人。我没有说话，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我就感觉自己好像灵魂出壳了一般，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慢慢地靠近，过了很久才来到我身边把我拉醒，我淡淡的问他，阿影呢？我有话要跟她讲。貌似这样说话把他惹火了，他的声音都快要震破我的耳朵了，他说的那样快，他说，阿影？什么阿影？林之影，你脑子秀逗了是吧？你什么都不说地走进我的生活，然后什么都不说地离开我，你来的容易，你走的也干脆！你有问过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处处为你考虑的周到，你却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你这样做…………………他停顿了好久，才说，你这样做我好难过。我听得耳朵隆隆作响，除了眼泪拼命地往外流，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他好像听到了我的哽咽声，有种试探性地问我，林之影，你是哭了吗？你是在为我哭？我以为他懂得我现在的心情，所以用力地点头，又发现他根本就看不到，想说话又因为哭了太久说不出来，只好一边点头一边积极的嗯嗯，可哪知道他就变了一副语调，林之影，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我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耳朵里的声音简直是魔鬼，哼！要我原谅你？那你来追我啊？然后，电话就挂了。
　　> 从来没有发现林致远有这么无赖的时候，接完他的电话我在寝室里昏睡了一天，直到室友回来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才醒，可惜我那健忘的室友总是记不住我有起床气，所以我当时非常不满地从她手里抢回被子闷头就睡，她还以为我是干嘛了，坐在我床边又是道歉又是各种撒娇，被她吵得实在睡不了了，就露出个头来问她，诶，怎么去追男的啊？她愣了一会儿，影影不生气啦？还要谈恋爱啦？有这么一个萌货室友我也是醉了，对，我要去追男人！快献招来！这萌货直接给我百度了好几页，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度娘呢？果不其然，各种战术都有，那萌货还叫我要刚柔并施balabala………在她的不懈鼓励和壮胆后，我拿着手机按了无比熟悉的十一串数字后，心情就跟这手机屏幕似的忽亮忽暗，直到那端传来他的我想念已久的声音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喂？你哪位啊？我不觉的翻了个白眼，你好，我是暗恋林致远已久的林之影。最近对他想念至极，深思熟虑后决定告白，请您转告。谢谢您的收听，再见。我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把电话给挂了，还没开始得瑟他就打电话来了，语气极其气急败坏，林之影，有你这么告白的吗？你要是不给我来个发自肺腑又感人至深的，我跟你没完！好吧，电话又挂了，发现这人挂我电话挂上隐了，除了无奈我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不见你，一切安好，一见你，地动山摇。林致远，你于我如鱼之水，得之方能生存。也不知道有没有太过于矫情，发完短信给他以后我竟发现了自己的面红心跳。也不知道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还是我们的年少无知太过于轻狂，我跟林致远暗渡陈仓得顺利到众人都反应不过来，以至于如过眼云烟，伤的痛的都只剩下曾经深深爱过的人。
　　> 恋爱中的女人最明显的就是矫情和智商偏低，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但我绝对是的，自从有了林致远这个闷骚的男朋友，我放假出门逛个街都可能需要得到他的同意，当然他也不会明着来不让你出门，他会用一些比较正当的理由来让你自己主动认为自己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不方便跟某男生(虽然说我努力告诉他是一大堆人)出去，天冷不宜出门天热也不宜出门，导致我宅在画室两个多礼拜硬生生的当了回山顶洞人，不知道前面小区拆迁完了，路也废了，其他的画室都去写生了…所以，当老师告诉我们说要去写生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处在癫狂状态，原来他们在外面看到别的画室的人在积极的购买画画工具的时候也去凑热闹了…我认命的请假出去买装备了，没有事先准备好导致的只有一个原因，没钱了，所以手机停机我也只能认命，坐在去安徽的大巴上了接了个老爸的电话以后，收到了四条短信，贴心的10086告诉我现在总共拥有四百块话费……我还在感叹老爸的慷慨时又接到了老姐的电话，一阵叮嘱后又开始毒舌嫌我是个没脑子的无底洞，噢，原来老姐也给我充话费了，接着阿影打电话来我直接就问，阿影，你说吧，你是不是给我充话费了？阿影哇了一句说，你，你你怎么知道？难道10086都认识我了？我不觉得翻了个白眼，我有四百块钱话费了…诶？不对啊，你给我充了多少？你给我充了两百？我心里一阵激动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噢，原来林致远也充了话费给我啊！不知道怎地心里就一阵感动，就对着林致远感叹，原来有亲人，友人和喜欢的人这么好，结果林致远语气淡淡的说，你要去安徽写生？什么时候回来？我一时没用脑子就告诉他，肯定要到考完才回家啊！那边沉默了一下，林之影，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的画室！好吧，我嘿嘿了两声，一个星期左右吧，林致远噢了一声就没话了，我这时才发现他那边怎么有点吵，还传来了一特别熟悉的老阿姨的叫卖声，买水果啊，香蕉，橘子，苹果，火龙果啊，来，小伙子，把脚收一下…我特别得瑟地跟林致远撒娇说，阿远？你在逛街？不许跟女生走的太近哦！我会吃醋的～耳朵边传来的他的笑声好像他真实的在我身边一样，让我觉得耳朵痒痒的，他的声音继续传来，阿影，真想看你因为我吃醋的样子，我一阵激动就跟他各种唠嗑，直到我旁边的人受不了我的聒噪我才肯挂电话，挂了电话就睡着了，醒来直接到目的地，没有预想中的绿水环山鸟语花香，是个古镇，小路绕来绕去跟跟个迷宫似的，而且这方言还不是一般人能听懂的，所以迷个路也靠不住当地的大爷大妈，就这样，生出了个让林致远误会让我后悔又让阿影出事的大乌龙。
　　> 我一直认为成功的路途上是艰辛的，所以当时困在山上就当作是散步，现在想想我当时实在是太勇敢了。画室里的人都在入口集合了，咖啡见我还没回来，就跑到山上来找我，大家也边打电话给我，边沿着路下山，毕竟午饭时间都过去一半了，再不回去就会被其他画室的人捣乱给弄坏了。作为一个伪文艺青年，我不费吹灰之力的把自己看到的美景画成了具有比较意义深刻的抽象图，所以咖啡赶来看到会吐我也不觉得稀奇，艺术嘛！那是人人都能看懂的？所谓知音难求，在咖啡笑得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我是深深的感受并领悟了为什么伯牙要摔琴了，我摔笔也就理所当然了。但是我到现在也觉得我那时不该矫情地背起画袋走人，因为作为一个会迷路的人，乱走是会出大事的，又不是谁都可以摔进什么深崖里遇见高人学一身绝世武功还是狗血的穿越跟哪个皇帝有一腿，虽然在被狗追的时候我已经的深刻的检讨了一下我自己。咖啡一看到我一脸惊悚的表情以及我身后那条龇牙咧嘴地奋力朝我这个方向追来时，勇猛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我身后的狗，然后以每秒千米的速度朝另外一条路跑了。我当时就想完了，我这辈子当了十几年的人之后就要人不人狗不狗了，谁知道那条狗直接略过我追着咖啡去了。我就想，就算咖啡不仁不义我也应该感谢他舍弃午饭来找我，所以我还是拉了当时路过的一个大叔赶着去救他了。原谅我在看到咖啡机智地与狗对抗的时候笑得眼泪汪汪，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咖啡正一手扯着自己的裤子一手拿着一根皮带站在板栗树上，那条狗在地上边跳边叫，也不知道那大叔是练就了神功还是那狗被大叔的魅力所臣服，大叔跑过去了骂几句以后，那狗就跑着在大叔面前又蹦又跳地，那大叔也不知道用方言说了些什么，反正咖啡和我是一句都没听懂，不过咖啡一直不从树上下来我有些纳闷，诶，咖啡，你没死就快点从树上下来！站在树底下发现咖啡还在扯裤子，我有点无奈地转过身去。回去的时候，大叔跟我们一起，我才发现原来人家会说普通话，第一句还是，小伙子，你的脚没事吧？我看了看自己的脚轻轻松松地回了一句，没事。回头再看看咖啡，那厮一瘸一拐地背着我的画袋，如果可以忽略他瞪人的眼神的话，真是一个好少年。我只好自己扛着画袋再顺便被咖啡当作拐杖，那大叔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竟然说我是咖啡的女朋友！明明我是笑哭，为什么大叔能看成是急哭？我一把推开咖啡就跟大叔解释起来了，林致远的电话打来终于让我觉得大脑死机了，我也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撒谎跟林致远说在我身旁的是女生，总之在林致远面前纸不是包不住火，而是惹火上身。当咖啡笑着在我身旁对大叔说，他就是不好意思承认喜欢我而已时，我就舌头打结了，支支吾吾个半天也没敢跟林致远说我身旁的是谁，林致远呵呵了两句就挂了。我黑着脸告诉咖啡说我有男朋友了，不管咖啡僵住的笑脸，生拉硬扯地扶着他回了住的饭店。自那以后，咖啡见了我就躲，直到回了画室也没跟我说话，我当时要是没心没肺的话就好一点，不会去在意咖啡每天晚上出去喝酒，也不会因为担心咖啡出事就一次次的出去找他被画室的人看作脚踏两只船，更不会忽略林致远在杭州待了一个多礼拜就等我主动一点地打电话找他，在林致远帮我扶着咖啡回画室的路上，明明离得很近，我却看不到林致远受伤的眼神。阿影也不会因为担心林致远就直接坐晚上的的士去火车站，我们就不会出错，错到离别错到悔憾至今。
　　> 阿影出事的时候，我还在矫情的考虑该怎么跟林致远解释，直到林致远发短信来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才深深感到无力和难过，比中秋节的假期里一个人坐在火车站不知道该不该回去还无助，比一个人偷偷地用小号看林致远的最新动态里没有我还难过。知道阿姨打电话叫我回来劝劝阿影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么在乎我的人在我自私的无病呻吟里伤得体无完肤。回到X市时，来接我的人只有李阿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尽管在火车上做了很多次自我认为的可能和解释，但站在嘈杂拥挤的大门口，除了生生忍住的眼泪，整颗心都空荡荡的了，忘了是怎么到阿影家的，但我真的更愿意忘记看到林致远红着眼睛站在阿影的门口说，对不起。林致远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开始提不动手中的行李，移不开自己僵硬的视线，若不是阿影惨白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想我那时应该就要哭了吧。阿影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几乎颤抖地对我说，影影，我求你了，带林致远走开，好吗？我不要，我不要让他看到这样恶心的我，求求你了，我不要再看到他了。影影，好不好？阿姨和叔叔只是在一旁低着头抹着眼泪，好像那时只有我才可以帮到阿影，连同那个陌生的男人也向我投来乞求的眼神，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人告诉我的话，我想林致远不会那么决绝地要用死来离开我，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那么多爱着他的人的世界。
　　> 在楼下小区的花园里，林致远在我面前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突然就觉得那点微弱的火光好美，要不然我怎么也会爱上抽万宝路呢？我忘了林致远告诉我的事实，或许我没有忘，但我不愿记起来，我唯一愿意记住就是虽然冰冷却永恒的那个吻和那个拥抱。在林致远的气息慢慢地离开我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林之影，但愿我们从来都只是初相识。自那以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了，只是听说X中的一名高三学生无证酒驾撞死了一名的车司机后，抢救无效死亡，那时我正好看着阿影恬静的脸庞和纤细的手指在帮我削苹果，视线模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殷红的血顺着雪白的指缝涌出，还有阿影惊恐的尖叫声。
　　> 再次踏上去杭州的火车我才真正地认识那晚陌生的男人，袁振杰，他左手紧紧的拥着阿影在候车室目送我的离开。谁也没有流泪，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直到毕业典礼的那天，大熊找到我，往我手里塞了一本日记后，就走了，临走时狠狠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对我说，影影，你应该去墓地看看他，要知道队长只把最亲近的昵称留给了你，他叫你，阿影。
　　> 翻开日记，一页一页的字，让我除了说对不起以外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我依旧没有流泪，直到最后那一页写着的那一句话。
　　> 久久地看着石碑上的阿远，我的泪终于流尽了。
　　> 林致远在那一页写着，阿影，如果最初只是我喜欢你，你会不会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