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只是曾经》空桐玖

2、two

　　帝苑
　　房中的一切还和三年前离开时别无二样，只是那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刺目的鲜血早已被打扫干净，那个满身狼狈，血流不止的人也离开了。
　　把优子安排在客房，赤司在主卧中踱步，满眼的蓝色，纯净的天蓝色，像他一样。
　　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中，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一觉了，休息的地方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交通工具上，床头那个小小的咖啡杯已经布满了灰尘。
　　赤司从国中就开始了无休止的工作，咖啡也就成了他的依赖，他已经不能去说喝咖啡了，而是灌咖啡，有时甚至连兴奋类的药物也会用上。
　　“赤司君，喝咖啡对身体不好。”黑子嘟着嘴，抢过赤司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死了，一点都不好喝，香草奶昔比这好喝多了。”
　　赤司好笑的看着黑子一脸愤恨的对着他的咖啡杯，像是要摔碎的节奏，突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赤司君，我出去一下，你继续忙。”
　　赤司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随他去吧，桌上如山的文件还等着他看。
　　等黑子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咖啡杯，一向面瘫的脸上竟有些许笑意，“赤司君，你以后要用这个喝咖啡，一天只能喝一杯。”
　　精致的小杯子被黑子似宝似的捧在赤司面前，“哲也，你是想困死我吗？”
　　“我会监督赤司君的，不可以犯规。”“哲也，乖。”
　　黑子愤愤地把杯子放到桌上，一言不发地回屋关门，第二天开始，赤司一天只有一口的咖啡了，“赤司君最好了。”
　　赤司君最好了，哈，哲也，赤司君一点都不好，他都不敢去见你呢。
　　赤司无力地躺在床上，到底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被自己弄得一团糟，当初明明说好要保护哲也的，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家伙一定会说“不怪赤司君，是我先喜欢上赤司君的。”到底是谁先喜欢的谁，你搞清楚了吗？
　　三年了，离开日本三年了，在他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说了最绝情的话然后离开“真是个混蛋啊。”赤司自嘲地笑笑。
　　“的确，少爷就是个混蛋啊。”渡边把糕点摆在有一层薄灰的书桌上，“少爷旅途劳累，吃一点东西就休息吧。”也不等赤司回答，自顾自地收拾着房间，三年来亦是如此，而赤司也久久不动，盯着天花板，直至眼角泛红“少爷。”“我知道了。”
　　家里本来没有甜点师傅，是黑子住进来以后才招的，赤司一点也不喜欢吃，可是他喜欢，赤司也就喜欢，往日甜的发腻的点心却吃不出任何的味道，习惯性的望着窗外却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石桌椅，样式与赤司面前的一模一样，只是由木制变成了石制“渡边。”
　　渡边顺着他的目光，自然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那是您走的第一年哲也少爷恳请我做的，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书。”“是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只是，“只是，老夫也快一年没见哲也少爷了。”
　　哲也，哲也，喜欢上他是什么时候呢？赤司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吧，明明什么天赋也没有，却那么固执，所以他亲手培养了哲也，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巅峰，一步步成为别人的光。
　　“恭喜你啊，哲也，终于打败我了。”洛山105:106输给诚凛的那一刻，是高兴还是悲伤，赤司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他可是他的哲也，“那么，哲也，还记得你在帝光退步的时候我给你的那封信吧。”赤司诡异地笑看一脸局促的黑子“散场后，来M记找我。”“可是还有庆功宴。”黑子小心的别过眼，想要从这个人身边逃离，“我请你和奶昔。”“我一定去。”他不会给他再一次逃离的机会。
　　“赤司君，久等了。”黑子礼貌的打着招呼，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桌上那还冒着凉气的香草奶昔，像猫一样小心的吸允着，“哲也，不知我问你的问题考虑好了没有。”明明是问句，却容不得人拒绝，他是帝王，顺则昌，逆则亡，“赤司君，请允许我郑重……”
　　“奶昔都弄到嘴上了，这么不小心。”赤司就这么打断了黑子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当初都想好了，即使不同意也会把哲也绑回家，可为什么想到哲也一次次地对凉太说“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时，他竟害怕了。
　　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赤司只是用指腹擦掉黑子嘴角的奶昔，自然的放在嘴边轻舔，嗯，好甜，奶昔的味道加上哲也的味道，黑子因为这一动作瞬间红了脸，“原来哲也也会脸红呢，真是少见。”黑子也不搭话，只是低着头喝奶昔，可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微妙的气氛，赤司的咖啡都凉了却还在不停地搅动，黑子的奶昔喝完也依旧叼着吸管，天色渐渐暗了。
　　“其实，赤司君，你没必要害怕的。”黑子打破了沉默，淡淡地开口，只是依旧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赤司君都已经决定好了，那为什么还来问我的意见呢？”赤司微眯双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都清楚。”
　　“其实仔细想想就好了啊，赤司君的目的本来就是来要一个答案，然后，喏，那边的车是赤司君的人吧，我见过的，只是来接赤司君放学用不着三个车吧。”
　　“哲也，真是聪明呢。”赤司优雅的端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那么，哲也的答案呢？”
　　那双固执的眼睛终于肯对上赤瞳，“是哪个赤司君在问我呢？”“两个都在问。”另一只金色的瞳孔时隐时现，宣告着他的存在。
　　“我可以听赤司君亲口问我吗？”“黑子哲也先生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成为恋人？”无比正式的语气，甚至用上了敬语，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邀请，“我有别的选择吗？”黑子放下手中的杯子，装摸做样地清了清嗓子，“我愿意。”
　　赤司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打比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使坏地弄乱那水蓝色的头发“乖哲也。”
　　哲也最乖了所以不要生我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