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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们都会遭遇爱情 ...


  •   桃花乡的桃花早已结成了果实,是否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美好的结局?
      夏奶奶和妈妈已在桃花树下等我,夏奶奶拄着拐杖,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当没有看到夏花时,她轻微的叹息,她说,夏花是否早已经迷失在桃花乡之外的世界?
      我没有告诉夏奶奶有关韩自然与夏花的爱情,只是告诉夏奶奶,夏花她有自己的生活,除了桃花乡,她还有另一个家。
      傍晚的桃花乡夕阳西下,李商隐曾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种面对美好事物将逝时候的伤感,古人和我都是感同身受吧。
      蓝天发来短信,他说,我要出去旅游了,每当假期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旅游是我唯一寻找平静的方式。
      蓝天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我笑着回复他,蓝天,你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那里只有快乐和团圆。
      妈妈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笑着问我,染染,是不是恋爱了?
      这是妈妈第一次叫我“染染”,后来我才知道每当妈妈感觉要失去我的时候会喊我“染染”,就像她临终前喊我,染染,不要为我报仇,要放下一切。
      很多年以后,我在桃花乡回想妈妈的一生,都会让我泪流满面,我宁可妈妈从未喊我染染,对不起,染染必须为你报仇。
      我回答妈妈,我喜欢上了一个喜欢我的男孩子,可是他的家庭很复杂,他的爸爸娶了夏花的妈妈,夏花不喜欢我和蓝天在一起。
      十八岁的时候,很多女孩子都会将懵懂时期的秘密告诉好朋友,或许只有我还会缠着妈妈,告诉她我喜欢上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孩子。
      妈妈停下手中的家务,她说,小染,我们每一个人都会遭遇爱情,就像我爱上你爸爸,那种心不由己的感觉就是爱情,妈妈希望你去爱一个男孩,不要听别人的,要听自己的内心。
      可是,妈妈为何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为何我的爸爸,你爱的男人不陪我们走过岁岁年年?
      我压制自己想问我的爸爸在哪里的想法,我说,妈妈那我可以喜欢蓝天吗?他是A市蓝家的孩子。
      妈妈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异样的神情闪过,她说,孩子,我总觉得我们会遭遇同样的爱情,愿你比妈妈幸运,你爱的男孩可以在天灾人祸中守住你的爱情。
      天灾人祸?妈妈和爸爸的爱情究竟遭遇了什么,爸爸为何不穿过人海来爱我和妈妈?
      我抱着妈妈的脖子,我说,妈妈,我会替爸爸好好爱你,不管以后我和蓝天有没有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妈妈的小棉袄。
      我要狠狠地爱妈妈,如果谁伤害我的妈妈,我会让谁付出惨重的代价,即使搭上我的一生。
      后来,我才知道韩子雄,我的爸爸,宁可屈服于人言可畏,也不肯穿过人海去爱为他付出一生的妈妈,为了韩家产业,他任凭自己的养子和别人联合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妈妈。于是,我宁可失去幸福的权利孤老一生,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国庆之后,回到学校的日子仍是单调的三条一线,我和小花两个人成为连体人。
      她在异乡需要一个朋友,而我贪恋她的快乐和坦然。
      我和夏花已经一周没有联系了,因为我和她吵架,那是我和夏花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毁灭性”的争吵。
      那天,夏花兴冲冲地来A区找我,我一个人正在寝室看书,似乎她急于告诉我她和韩自然这一周来的甜蜜时光,而我想开口告诉夏奶奶和我妈妈的消息,夏花并未提及桃花乡的亲人。在她开口说“小染,你知道韩自然······”时,我打断了她的话。
      “夏花,什么韩自然我压根就不认识,我只认识桃花乡的人和物,你高高在上,看不到夏奶奶的失落和衰老,看不到我妈妈对你的思念,更看不到我内心的无助,我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可夏花,我却感受不到你的温暖。夏花,你压根就不在乎我。”我随手将书仍在地板上,地板发出“嘭”的声响,似乎在宣告两个人女人的战争正式拉响。我看着夏花的脸逐渐苍白,有种莫名的快感。
      似乎夏花没有想到,她一直像宠物豢养的一条狗有一天竟会反咬她一口,她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大喊着,苏小染,我夏花高高在上?我在A市曾像条狗一样卑微地站在我的母亲面前,看着她不择手段地走进蓝家,又像条狗一样讨好蓝家的每一个人。我在这里就有温暖?如果不是十二岁那年遇到韩自然,你苏小染今天就只能站在我坟墓前祭拜我。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夏花,在我的眼中她一直笑着,并骄傲的看着这个世界,而此时的她停止撕扯,像一个孩子一样瘫坐在地上,她说,小染,我想给你温暖,可缺失的那八年,让我已经猜不到你究竟想得到怎样的温暖。
      是啊,我究竟想得到什么,我又一直恐惧着什么。
      我跪在夏花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低头说,夏花,我想要最真实的陪伴,就像易小花给我的一样,和我一起成为连体人,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星星月亮。
      夏花挣开我的双手,她说,苏小染,这里不是桃花乡,你已经不是那个十岁的小姑娘,妈妈和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总有一天你要一个人面对别人的伤害和背叛。
      我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夏花,如果长大意味着失去,我不要长大,我宁可自己从未离开过桃花乡。
      我站起来坐在床头,此时易小花推门而进,她看见夏花坐在地上,又退了出去。夏花站起来,她说,苏小染,我知道你喜欢蓝天,喜欢一个人的心是藏不住东西的,喜欢他就和他在一起,不要因此迁怒与我。然后,她甩门而去。
      我没有去追夏花,或许她说得对,我只是因为喜欢蓝天又不敢和他在一起之间的矛盾,让我将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在夏花身上,我怎么了?这不是我的样子。
      小花坐在我身边,她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她说,小染,不要患得患失,好好爱一次,或许这便是你命运的转机。
      后来,我对远在西藏的易小花说,如果没有蓝天,或许,雷小武就不会歇斯底里地伤害到我爱的每一个人,或许,我们今天都可以幸福。
      小花说,可惜没有如果,或许,时光倒流,我们仍会选择现实中的温存,哪怕是假象,我们都会奋不顾身。
      是的,奋不顾身,才是爱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们都会遭遇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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