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月》鱼木渺渺

10、调皮小鬼

　　以我之名冠你之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世上无以伦比的美事，但前提是遇到的是生命中的良人，而不是过客。
　　“我想着两人开一家小店，互相作陪，就算以后老了也是可以有依靠。但时光弄人，我等来的是他不顾一切的离开。而他的离开也给了我莫大的警醒，我不能依靠任何人，谁都不能陪我到最后，我只能靠自己实现我自己的梦想。于是，我为自己制定了计划，学习厨艺，学习烘焙，学习饮料，曾经我觉得我不会接触也学不会的东西，我用了一年时间内就掌握了。后来，单位改革，我被调到了这里工作，半年后我就把我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开了这家小店，让啊筱过来帮忙也过来陪我。如今，我靠着自己的能力实现我们之间的承诺，可是他回来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我看着他对我好，不知道是该抱着他狠狠倾诉离别之苦，还是甩他一巴掌，痛诉他当年的狠心？啊越，我真的很矛盾，我还爱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如果要我现在就接受他，我是真的真的放不开，我不是大度的人，你懂吗？”辛月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声音了满是挣扎与矛盾。
　　“我觉得你现在也都分不清你是爱还是不爱他，有两种情况，一、你恨他的狠心，觉得他当年放弃你让你很不甘心，你希望他回来给你道歉跟你低头，是一种因为被抛弃而产生的执念，一定要他回来给你解释；二、你还爱他，如你当初爱他一样的热烈，可是你被伤害了一次，你害怕你再次被伤害所以产生了怯意，你不敢像当初相信他一样百分百相信他。这些是我的个人看法，月姐，慢慢来，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了，不在意这么几个月的，我们都在旁边帮你看着呢。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吧。不管结局如何，我们都支持你。”我有条有理地帮她分析道。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睡觉吧，啊越，谢谢你。”老板娘说完钻进我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我伸手关了灯，钻进被窝也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左扬还是日日来报到，有时候比较早有时候比较晚。这个周末，店里冷冷清清没有什么人，我在看书，啊筱在左翻翻右翻翻。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圆滚滚的，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一进到店里，那小孩哒哒跑到吧台前面来，爬上椅子，摇头晃脑地对我说：“漂亮姐姐，早上好吖。我听我舅舅说你们这里的蛋糕很好吃，你给我介绍介绍你们这里有什么蛋糕啊？”一副小大人模样，肉嘟嘟的小脸跟圆溜溜的眼睛，可爱到爆，好想捏捏他的脸蛋。
　　我心里还在想着，那边啊筱就直接行动了，双手捏着小孩的脸蛋，笑的无比灿烂：“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长得那么可爱？”
　　“哎呦，漂亮姐姐，你怎么也喜欢捏人家的脸蛋啊？这可不能随便乱捏的，万一把我捏丑了呢，我怎么跟我舅舅比。”小孩子一脸正经地说。
　　“哈哈哈，不会不会的。小弟弟，你想吃什么蛋糕啊？我们这里有戚风蛋糕、榴莲千层、芒果千层，不过如果你能收买我们老板娘的话，你想吃什么她都可以给你做哦，有超级可爱的cookie哦。”啊筱一副拐骗人家小孩的模样，我一看她那样子不禁笑了。
　　“啊筱，你又想叫我给谁做什么吖？”老板娘慵懒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哟，那个漂亮的姐姐就是我们老板娘了，你去讨好她收买她，说不定有免费的蛋糕吃呢。她做的蛋糕可好吃了，平常人都吃不到呢。”啊筱跟小男孩贼兮兮地咬了一番耳朵。
　　“真的吗？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她。”小男孩眼睛一亮，咕噜噜地爬下椅子，屁颠屁颠地往老板娘方向跑去，然后一把拉住老板娘的手，仰着头说：“美女姐姐，那位姐姐说你做的蛋糕很好吃，是真的吗，我很试试耶。如果真的很好吃的话，我到时候把我的小伙伴跟我的爸爸妈妈外婆外公他们都带过来光顾你的店的哟。”
　　老板娘脸上僵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蹲下身子，与小男孩四目相对。
　　“小洛，你在干什么呢？”一道温柔的男声想起，是左扬。小男孩转头看到左扬，松开辛月的手，哒哒地往左扬方向跑去，跑到左扬身边，拉住左扬的手说：“舅舅，我想要美女姐姐给我做蛋糕。舅舅，我可是很久没有吃蛋糕了耶，你答应请我吃蛋糕的。”
　　“舅舅答应你的事还能做不到？不过你得好好听话，不可以吃太多，要不回去会被外婆骂的，知道了吗？”左扬耐心地跟小洛说着，朝着老板娘走来，“月月。”
　　“嗯。”老板娘冷冷地应了一声，走向吧台。我看到小洛的眼睛骨碌碌地一团乱转，从左扬的脸上扫到辛月后背，再从辛月后背扫回左扬脸上，样子不知道有多么的鬼精灵。一会，小洛又爬上吧台前的凳子，脆生生地说：“月月姐姐，我想吃榴莲千层。嗯，不过我还想打包可爱的cookie回去请我外婆外公还有小伙伴们，你可以帮我吗？我舅舅会付钱的喔，而且还会给小费的。”
　　“小洛，舅舅可没带那么多钱呀！”左扬笑得一脸无奈。
　　“那……”小洛一听没带够钱，小鼻子皱了皱，歪着头一副思考样子，然后搓了搓小手，认真地说，“，舅舅你这两天不是有空吗，你可以留在这里帮漂亮姐姐干活嘛，两天时间我觉得可以够我们买一份蛋糕跟一袋cookie了。”说完，又转过脸一脸期盼地对老板娘说：“月月姐姐，可以么？我把我舅舅留在这里给你打工两天？”
　　听完这话，我跟啊筱爆笑不已，老板娘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左扬则是无奈的掩面而叹，“小洛，你这是直接把舅舅给卖了啊。”
　　“怎么能算是卖呢？这是工作。而且，谁叫舅舅说请人家吃蛋糕又带不够钱，所以没办法咯。”小洛深深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活宝，这孩子绝对是小活宝，家有此儿，足矣。
　　“月月，可以么？我留在这里帮你打工，你给我小外甥吃蛋糕做cookie。”左扬说着，神情略为紧张。
　　“可以，怎么不可以呢？我们最欢迎左大哥了，是吧，越姐。”啊筱抢在老板娘前面回答，还用手肘撞了撞我，示意我答应这一提议。
　　“当然当然，求之不得啊。”我附和。老板娘听我们这么一说，没出声，过了一会，“就算我不答应，你会离开吗？”啊哈，那就是答应了嘛。
　　“啊筱，给小洛端上蛋糕。”我对啊筱说，然后洗手，准备帮老板娘干活。这时，左扬电话响起，出去接电话后，回来对老板娘说：“月月，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我把小洛放在这里，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可以吗？”
　　老板娘不说话，我看着她的神情，猜测应该是可以的，于是对左扬说：“你去吧。我们帮你看着小洛。”
　　“嗯，谢谢你。”跟我道谢完后，左扬俯下身子对小洛说，“小洛，舅舅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你留在这里跟姐姐她们玩。不要淘气，要听话，知道吗？舅舅一会就回来。”
　　“嗯，那舅舅你早点回来哦。”小洛奶声奶气地说，眼睛却完全没有离开蛋糕。
　　“那我走了。”左扬交代完就走了。
　　啊筱一看左扬走了，眼睛一亮，直接凑到小洛跟前，神秘兮兮地问：“小洛，你舅舅有女朋友了没啊？”
　　“女朋友啊……，我想想。”小洛用小手挠挠脑袋，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呃……我在他书房有看到一个漂亮姐姐的照片，我偷偷看的，舅舅的书房可是不允许别人乱进的呢！咦……我想起来了，那个姐姐长得跟月月姐姐好像呢！”
　　“真的吗？那你舅舅有没有出去相亲啊？”啊筱继续诱导小洛。
　　“相亲是什么？”“相亲”一词成功地引起了小洛的兴趣。
　　“相亲就是……怎么解释呢？就是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见面啊，你外婆或者你妈妈有没有说过要介绍女朋友给你舅舅啊？”
　　“有哦，我还跟我舅舅去过呢！不过那个姐姐没有月月姐姐漂亮，而且还没有月月姐姐能干。”小洛认真地说，神情里带有一丝调皮。
　　“那是必须的，月月姐姐可是无人能比的。小洛，以后啊，如果你舅舅出去相亲的话就跟我们说哈，然后我会请你吃蛋糕吃饼干，好不好呀……”
　　“啊筱，乱说什么呢，教坏人家小孩子。”老板娘严肃地说，啊筱一听老板娘有些不开心，连忙噤声。
　　“辛姐，啊筱也是闹着玩的，别生气嘛。”我一看气氛有点紧张，连忙开口。小洛见到这种情况，也连忙卖乖地说：“月月姐姐，你做的蛋糕好好吃哦，以后我都叫我舅舅带我来这里吃了。可是……”说到这里，小洛摸着自己的手指，低下头，伤心地说，“过几天我就要回家过年了，过完寒假就又得上课了，都没有机会过来了呢。”
　　小小的孩子眼眶里顿时充满了眼泪，小鼻子紧皱着，样子看着不知道有多可怜。老板娘走过去，摸摸小洛的脑袋，温柔地说：“以后都可以过来姐姐这里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吗？那我以后都不要呆在家里了，我让舅舅每天带我来这里，然后他去上班，我在这里玩。”小洛一听，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之前的伤心一扫而空，脸上一副奸计得逞的兴奋。而我也终于明白，这孩子是挖了个坑给我们跳了，装可怜就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每天来玩，狐狸一般的孩子。
　　不过老板娘没有看到这一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摸摸小洛的头表示答应。
　　“太好了，谢谢月月姐姐，哈哈哈……”，小洛欢呼雀跃。
　　“小洛……”左扬的声音传来，“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舅舅，你回来了。舅舅，月月姐姐答应我以后有空都可以来这里玩，她会给我做好吃的陪我玩呢。”小洛献宝似地拉着左扬的手说。
　　“你小子又坑人家月月姐姐了吧？你啊，就喜欢耍宝卖乖。”左扬点了一下小洛的头，摇着头笑着说。
　　“怎么可能是坑呢？那是人家月月姐姐喜欢我，是吧，月月姐姐。”小洛一听被拆穿了，连忙向老板娘求证，老板娘点点头算是回应。
　　“小洛，要回去咯。外婆刚刚打电话过来叫我们早点回去，你奶奶过来了。”左扬轻声说。
　　“奶奶来了，那我们赶紧回去。月月姐姐，漂亮姐姐们，我先走了，以后有空一定来看你的哦。”小洛绽放出一个大笑脸。
　　一听说他们要走，我连忙说：“小洛，等一下，我给你们打包cookie。”拿出盒子，把刚做好的cookie都打包好，然后递给小洛，“小洛，里面有蓝莓酱，可以用饼干蘸着吃。”
　　“谢谢姐姐。月月姐姐，我们走了，再见咯。”小洛很嘴甜地道别。
　　“月月，我们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左扬一把抱起小洛，恋恋不舍地说。
　　老板娘点点头，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我走过去，拍拍老板娘的肩膀，笑了笑，说：“很可爱的小孩，长大后一定是个受欢迎的大帅哥。”
　　“对啊对啊，好可爱，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小孩作伴啊，那每天都会开开心心，欢笑不断啊。要不，我们把他拐过来？”啊筱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你啊，一天到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不好好干活。”老板娘说着，用手搓了搓啊筱的头，一脸笑意。
　　我看着老板娘漂亮的笑脸，不禁浮想联翩，若是老板娘跟左扬生了个小孩，不知道会是怎样，会不会更加调皮更加人小鬼大？会像谁多一点呢？嗯，应该眼睛像老板娘一个圆溜溜的，鼻子像左扬一样高挺……咦……我在想些什么呢，老板娘跟左扬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连忙摇摇头把这念头甩掉。不过，似乎小洛这个小家伙的出现，有点缓和左扬跟老板娘的关系呢，哈哈哈，事情似乎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