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时间的尘埃》Grace苍了夏蘼

5、第五章 凤头钗（5）

　　5.神鬼之说，万般皆是妄。
　　周衾执起手中的长明灯，专注于铜鼎之上的铭文，似乎说的是……“督主大人呀，你快来看，这个……”可等她莞尔回眸，看见的却是一个女人。
　　对，那是个极美极美的女子。衣皆缥碧，黛若远山，明眸善睐，琼鼻樱唇，而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正是与她背道而驰的，天真无情。
　　女子一只柔若无骨的柔荑正轻轻的抚在莫尝桑的颊上。
　　好吧，这下就算她不是野鬼也马上就要去见孤魂了。
　　“娘娘不必上前。”莫尝桑目不斜视，一只手抓住那女子的皓腕正欲撂下，她却蓦地开口：“策儿，你是娘的策儿。”莫尝桑静若死水的眸子里倏地闪过一种周衾再不敢奢求的，希望。“你是谁？为什么会在皇陵里！”
　　然后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说的是那年陌上春好，懵懂的少女与正值意气风发的太祖相遇，郎情妾意却不抵江山大好，不肯将此生错付与深宫之中，索性留书离去。
　　“果然只有女人才会蠢的相信男人会把情爱看得比权谋重要。”莫尝桑不屑哂笑，“本座不是什么策儿，论起辈分来，你那策儿可不止大了本座一轮。”女子凄凄的一笑：“无论如何，娘亲也曾为你殚精竭虑。”她自鬓发上取下一支白玉步摇，递到莫尝桑手中，轻轻的说了什么。转身，便不见了影子。
　　“走。”莫尝桑轻启薄唇，吐出一个轻巧的字节。周衾只好再次愣愣的跟上他。
　　“她长的，还是有三分和你相像。”周衾拉住莫尝桑的广袖，就像与哥哥撒娇的小妹一般摇了摇手臂。他回眸，凤目妖冶：“是么，可惜本座的所有亲人早早都死了干净。”却又似想起什么般，“也不尽然。”这并非周衾第一次听他提及家事，她正欲问下去，突然想起那个被拔掉舌头的丫头，连忙噤声。“似乎还剩个没福气的妹妹。”
　　看见她沉默，莫尝桑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念头，转身而行。周衾愣愣的保持着那个拉衣袖的动作。
　　“当年倚栏铁骑入城，那个男人早早收拾好了包裹，丢下我们三人迳自离去，说的是不能负皇粮颐养之恩。呵，怕是早得了消息溜了。”长长的甬道里，莫尝桑的声音噬骨而绵长，拖着回音，越发令人胆颤。那个男人，多半是指的生养他的父亲吧。
　　父亲？周衾也蓦地哂笑。未曾谋面的陌路人罢了。可她为什么当初听见只要加入组织就可以见到他就义无反顾的应允了呢？她的泪珠打湿了他袖口的苏绣梅，莫尝桑压着嗓音嘲讽似的道：“你哭什么？”他以为自己下一句会讽刺的说‘禧贵妃娘娘在这宫廷中还未磨硬了心肠么’，却不能自制的脱口而出：“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