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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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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知道多情总被无情伤。
可是爱上就无从选择。
人生自己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而她只是做了个愿意的人罢了。
她又想起桃花纷飞的日子,想起她拾花,想起师傅舞剑,想起过往种种染红她的少女柔情的时光。也许是爱极了师傅与桃花缠绵舞剑时的光景,也许爱极了师傅爱护有加的关怀,也许是爱极了师傅出尘的面容。
也许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上了,无从解释。
就在某时某刻她沦陷,以致后来的溃不成军。
她看了看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从前的光景。年幼时淘气摔坏师傅珍藏的桃花酿,扒光了师傅种的奇花异草,咬伤了师傅的大腿。
她叹了叹气,一阵唏嘘感叹。此去经年,光阴不再,人生又何处相逢。
她握紧师傅给的玉佩,想从中获取些温暖。玉佩泛着丝丝凉意,连带心开始寒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责怪师傅,就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她可以的只是一直装着糊涂,一直努力的欺骗自己,一直都当自己一无所知。她叹了叹气,心中只有说不尽的烦闷。
有时她在想她不偷学医书和毒经该多好,这样她就不会知道自己身重蛊毒,也不知道西域曼陀罗是有催发蛊毒发作的疗效。
那么她还是她,师傅还是师傅。
荷叶鸡还是荷叶鸡。
只可惜荷叶鸡再也不是荷叶鸡了。
有些痛,她甘之如贻,哪怕最后自己粉身碎骨。
从今开始或许自己真的就踏上不归之路了。
她想师傅是否会为她心痛。
或许不会。
她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她心中感喟或许目前的自己是有用的棋子吧。
她沿着山脚往下走,时不时的回头看看,一眼就看到师傅站在漫漫崖,大有军临天下的气慨,她怔怔的望着竟出了神。
或许在此时此刻的她想明白师傅为何甘愿做山中的野鶴,为何听到西城攻占时喜不自已。
他从来就是狼,一只时刻潜伏准备下手的恶狼。
而她只是甘愿为他披荆斩棘,哪怕前方万劫不复。
她朝怀中摸出从师傅床底拿到的飞镖,淡淡的银光泛着杀气,上面刻满栩栩如生的桃花。她一直都知道飞镖上的是桃花,她看了16年的桃花,只肖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她不愿意承认,错将桃花认梅花。
也许她也该回东方府了吧。
她微微闭上眼,仿佛看到第一次下山遇到刺杀,东方府的屠杀。不免心里打了个寒顫,是否这次下山还是无尽的杀戮,血流成河。
她想起师傅痛惜的眼,心中任存幻想,是否师傅还是心疼着她的。
现在的她只有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