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世界》君子一墨

19、突破口

　　“你……”杉田被赤司突如其来的怒意弄得不明所以。
　　“杉田前辈继续忙吧，我也要回篮球部训练了。”赤司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走回一馆的路上，赤司依旧维持着正常的速度，这件事真的很有趣，几方都是做着各自的事，却因为巧合让事情变得复杂了。杉田、山崎、小林，杉田和山崎的矛盾在于虹村学长，小林老师的问题在于舞蹈房事件。写字的是杉田，在假设清夏对气味辨别正确的情况下，打晕她的人就是小林老师了。绑她的人又是谁呢？
　　果然，和源清夏呆在一起总能遇到有意思的事情。赤司一边走进体育馆，一边抬眼看到清夏趴在栏杆上低头写着作业，细碎的蓝发垂到本子上，头发的主人毫不在意地继续动着笔，似乎眼前的作业便是全部。
　　“赤司，刚才谢谢了。”虹村走到赤司的身边小声说道，“教练刚才根本没叫我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杉田前辈今天的情绪不太稳定。”
　　“大概吧。”虹村闷闷地应了一句，转身跑回场中，“我先去训练了。”
　　下一个突破口该找谁呢？赤司正这么想着，却被一道轻柔的女声打断了思路，“赤司君，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原田桑，篮球部还在训练，有什么事可以等到明天去班级再说吗？”
　　“可是，这件事很重要，是关于源君的，不会耽误赤司君太长时间的。”原田略显急切地说道。
　　“既然是关于清夏的，你应该去找她说，不应该找我吧。”原来大家都误会到这种地步了吗？还真是远超我的想象啊。
　　“可……”你不是最关心她的事吗？她被整的时候你完全不担心，总是用那么信任的目光看着她；中岛被揭发的时候，你故意用那么淡漠的态度去对待中岛，不都是因为中岛伤害了她吗？
　　“明美！我还以为你要……既然是关于源清夏的，你那么上心做什么！那种自私自利、没有集体概念的女生，你管她干嘛？！”
　　“源君只是比较内向，并不是……”原田急忙解释，她不想在赤司面前落下爱说人是非的印象。
　　“原田君、木村君，篮球部还有训练，你们如果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家吧。”赤司说完，转身准备归队，正对上清夏望向这里的视线。空洞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他想到了另一双水蓝色的眼睛，虽然一样平静无波，但他总能看到那双眼睛中对篮球的喜爱。而不是像源清夏那样，令人捉摸不透。
　　清夏将视线从赤司那里移开，原田和木村好像是女篮部的吧，刚才示威的时候也看到她们了。不过她们就缩在后面看戏，顺便玩玩手机。
　　“请等一下！”原田见赤司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急切地大叫，“伤害源君的人是山崎前辈！”
　　体育馆内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大家在教练的怒吼声中再次投入了训练，只是目光不断在清夏和赤司那里游移。
　　赤司不悦地皱起眉头，对于原田这种打扰到训练的行为相当不满，当然，不满的不只是赤司。
　　“赤司！有什么私人的事情要解决不要影响到队里，你既然是副队长，就更应该以身作则。”教练走上前训斥道。
　　“是，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马上归队，漏掉的训练会加倍补上。”赤司向教练道完歉，带着原田和木村离开了体育馆。
　　“原田君，你说这话的根据是什么？”
　　“昨天装饰完班级，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山崎前辈鬼鬼祟祟地往体育馆的方向跑去，手里还拿着绳子。后来，我从姑姑…就是小林老师那里听说了源君被反锁在舞蹈房的事。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是山崎前辈做的，直到今天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前辈拼命地煽动大家去找啦啦队的麻烦。还说什么像啦啦队这种队伍，恐怕早就造成什么伤害事故了，说啦啦队为了霸占篮球队，一定会将事故隐瞒。就是这个时候我觉得不对劲的，山崎前辈似乎能肯定啦啦队有了伤害事故。”
　　“多谢你告诉我，不过，为什么不先告诉小林老师？”赤司迅速整理着这条新线索，开口问道。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姑姑单独说话，所以想先来告诉你。”原田脸微红着解释道。
　　“这条线索，我明天会告诉老师，麻烦你们了。”赤司礼数周全地道谢，随即回到一馆继续训练。
　　“明美，你说喜欢这种感情，是不是连这个人的性格都会被改变？”木村突然轻声问道。
　　“怎么了？突然想到这么深刻的话题。”原田疑惑地偏头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山崎前辈，那么优秀的人，如果因为虹村学长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话，是不是玷污了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情？”
　　“也许吧。可是……那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呀。”原田低喃道，目光望向热闹的体育馆，夕阳的余晖能够染红一方天际，却只能为那人的赤红添上一缕亮色。
　　“算了，不要说这些事了，社团活动今天翘掉好了，我们去shopping怎么样？”木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牵起原田温度略低的右手跑向教学楼。
　　“奏琴，不用跑这么快吧，你慢一点！”原田慌乱地叫道。
　　重新回到体育馆的赤司显然心情颇好，完全没有刚才的神色不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赤司的情绪会受人影响。
　　大家不禁又将目光放到了清夏身上，刚才那个女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源清夏受伤了？怎么看也不像吧。
　　作业做完了，部活也没必要参加了，是不是该回家了呢？清夏一手撑着头，看着楼下不断奔跑、追逐着篮球的身影。一个个都大汗淋漓，一个个都看上去很高兴呢，真是奇怪啊，就算自己是啦啦队的一员，为什么会和篮球部的牵扯越来越多？明明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什么现在的结果会和小学的时候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