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世界》君子一墨

11、小虫子

　　“清夏，病好了没？”雪奈一如既往地勾上了她的肩，看到和她一起走进一馆的赤司，低声问道：“你真的没和赤司交往？我记得自从我们天天跑来看一军的训练后，你就一直和他一起来的。”
　　“因为是同班同学，一起走很正常吧。”
　　“我怎么觉得类似的话在哪里听过。”雪奈不由想到了赤司那句“因为是同班同学，关系自然好些”
　　“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杉田也凑了过来，看着已经开始热身的赤司，“清夏，你怎么会直呼赤司啊？”
　　“因为是他要求的。”那个时候，突然就觉得无法拒绝赤司的要求。
　　好惊人的默契度，杉田想到那句让自己气了半天的“因为要求的人是我”
　　“清夏”雪奈和杉田一人握住一肩，“你们两个还是在一起吧。”
　　“哈？”虽然可以想到改称呼会被人误会什么，不过谣言这种事，往往都是因为当事人在意才会越传越离谱的，但这种莫名其妙的怂恿是为什么啊？
　　“杉田前辈、伊藤前辈，不要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得像笑话一样好不好？”虽然不太懂赤司这个人，但怎么都觉得这个人如果谈恋爱，一定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清夏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因为她总是能很快地辨别出妖怪靠近自己时是好意多还是恶意多。不过人类的话，她好像还没有感受到过。
　　“好像是挺可怕的。”杉田和雪奈赞同地点头。
　　“那我到楼上写作业去了。”人一多，味道就不太好闻。
　　“等等，有没有人找你麻烦？”杉田正色道。
　　“没有啊。”啦啦队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倒是没有什么很无聊的后援会找麻烦，帝光的校风还是挺不错的。
　　“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你突然和赤司的关系好了起来，喜欢赤司的那些女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五月一直有青峰护着，没出过什么事，但女生都不太理她。总之，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现在的粉丝都挺疯狂的。”杉田担忧地说。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吧，她并不担心真的会被那些女生欺负。一来，那些女生顶多口头威胁，未必敢动手。二来，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只是有时候，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样发展。
　　第二天，清夏走进教室，看到班里同学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感到奇怪，当然，有些女生的幸灾乐祸她也没有忽略。
　　本该干净整洁的桌子不翼而飞，只留下空空的椅子上躺着一些昆虫的尸体，还有一张纸上大大写着“不要脸！离赤司君远点！”
　　真是幼稚又让人讨厌的小手段。她拿起那张纸，慢慢地折好，又去拿了扫帚和簸箕把虫子清理干净。然后，她把椅子搬到了赤司的旁边。
　　“赤司，我的桌子没了，不介意我和你一起看吧。”清夏脸上笑容满满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既然只敢在背后做点小动作，那我来帮你现身。
　　“可以。”赤司点头道。清夏很快就感受到班里女生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毕竟赤司虽然平时温和有礼，但天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男生们敬佩他，却不敢和他走得太近，钦慕他的女生也不敢过分打扰。清夏的行为无疑又是在谣言上添了一大笔。
　　“你打算怎么做？”别人如何与他无关，但他很好奇她会怎么做。
　　“我不是已经在做了吗？虫子小，但多了也麻烦。”清夏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笔，这次，就让她来个杀鸡儆猴好了，省得那些女生一波波的来，浪费自己的时间。
　　老师倒是问了两句，被清夏笑着敷衍了过去。好在数学老师比较开明，对清夏的印象也很好，一样经历过学生时代的老师也知道再好的学校也无法避免霸凌的存在，只是吩咐她下课去教务处领桌子，就默认了她坐在赤司身边。
　　此时已经临近学期末，照清夏原本的打算，是在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把事情解决掉。可是自从上次的桌子事件后，再也没有发生过其他的威胁事件。她可不觉得可以安然度过这类事情，也不知道下次会怎么整自己？
　　依旧以年级第二的成绩渡过学期末的考试，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大家都商量着圣诞节出去玩的事情。
　　清夏拎着书包回家，节日对她实在没什么意义，啦啦队在寒假也没有集训，今天的考试结束，她只要一直宅在家里就好。篮球部就比较惨，寒假还是有一周的集训。
　　转眼到了平安夜的那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杉田哭诉的电话“清夏，虹村修造他太过分了，竟然连圣诞节都要进行训练！还说什么过几天还有一场比赛，不能松懈！有了篮球就可以不理女朋友了吗？！我知道他是队长，责任大、压力也大，但也不能这样对我吧？她们五个圣诞节都出去约会了，就留下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呆在家里多没劲。清夏，明天你陪我好不好？”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无奈地坐在场边，看着杉田紧张地盯着场上的比赛。不知道谁在昨天那里狂抱怨，搞了半天圣诞节把自己拉出来就是来看篮球队打街头篮球的？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因为觉得一直在家里会发霉而答应她。
　　篮球队来了五个人，虹村、赤司、紫原和两个叫不出名字但也是一军的人，而和赤司等人打球的，也是经常在这个篮球场打球的几人。
　　不过，还真是比较少见篮球队被压着打的时候，如果篮球队输了，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从赤司这几个奇迹的世代加入篮球队以来，似乎未尝败绩。
　　这种比赛才能让人有看的兴趣，好像出门也不差。
　　“我们赢了这次比赛的话，那两个可爱的女生可要陪我们约会哦。”对方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他显然不清楚杉田在虹村心中的地位，“是么？那可是我的女朋友，玩笑话还是少说。”虹村眯起眼笑道，狠狠地灌篮。
　　两人并没有故意压低自己的音量，坐在场边的杉田和清夏听得清清楚楚。
　　“清夏，你听到没？最喜欢这个时候的修造了。”已经被粉红泡泡淹没的杉田没了看比赛的心思。
　　如果虹村学长敢答应，她一点都不介意把杉田前辈现在就送出去。
　　比赛最后当然是帝光篮球队的胜利，然后，杉田就拉着虹村过二人世界去了，两个二年级的下午还要参加补习班，也先走了。留下清夏、赤司、紫原三人面面相觑。
　　“那我们现在各回各家吧。”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等一下”紫原递给清夏一根美味棒，“小源是女生就陪我去挑圣诞礼物吧，我妈说再只送她零食就把我打包扔出去。”
　　她接过美味棒，这算酬劳？“我可以帮忙，不过紫原君要请我吃饭哦。”
　　赤司不动声色地看着清夏的表情，没有不自然、没有对“妈妈”这个词的厌恶、没有丝毫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