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七池

7、独自绽放的向日葵

　　【再美的花，被风一吹就散了。】
　　不论是风信子，还是蓝色玫瑰……
　　我匆忙的捡起地上大片的资料，没有多看你一眼。明明说好了不会再难过，说好了要不为所动，可是、、、夏芝渊，你赐于我的还不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回来，来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恨你啊、恨你
　　“这个…填好了给我。”我把资料摔在了夏芝渊的桌上，像那时候一样冰冷，面无表情。“翎惜…”夏芝渊抬起头看着我，显然也有些顿挫，眼神里飘过一丝一样。我没有理会他的言辞。夏芝渊，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鼻子酸酸的，我的眼眶已经泛红，可我不能理你，夏芝渊，我不能、、“翎惜”肖凝卉走过来“甄，让我把这个给你。”我接过肖凝卉手中的信封“谢谢你，”“哪儿有，那个，那天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那天？不要和林左甄走的太近吗。“没事，我没在意的。”“那是什么？”背后响起冰冷的声音，我感觉得到身后那灼热的目光，嘴角抹出一丝悲凉的笑。可笑啊，你不是说我没用了吗，那就不要管我的事情啊。“和你没关系吧。”夏芝渊，你以那种方式走出我的世界，你就没有资格再回来。回来了也请不要打扰我，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手里紧紧握着信封，指节也稍稍泛白。打开信封的时候也有些疑惑，林左甄为什么没有自己给我呢。脑子有些沉重，程翎惜你知不知道，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我瞅了瞅林左甄，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阳光照着他精致的侧脸。一如从前。我的心微微一颤。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好累！如果生命是一场游戏，那么姐姐，夏芝渊都回来了，你呢？为你盛开的花，你看到了吗？
　　放学后，“林左甄”“翎惜”一个声音和我一起响起。林左甄顿了顿。我背对着夏芝渊冷声说“什么事？”“带你去个地方。”夏芝渊大概很犹豫吧，胸口微微有些疼痛，眼睛有些酸涩。原谅我的不争气。“我有事。”然后看着林左甄说“陪我走走。”“…呃，嗯”林左甄一愣，瞬间恢复原样轻轻点点头。我留给夏芝渊的只有一个背影，就像那时候，他留给我的一样。“你依旧不肯原谅我。”多么悲伤的声音。原谅，夏芝渊我拿什么原谅你，我不是应该恨他吗？不应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吗？怎么这么不争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我站在林左甄和夏芝渊中间，红着眼。他们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多么狗血的场景，怎么也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林左甄看出我的异样，“翎惜，你没事吧？”我现在这幅模样，简直就像背叛了夏芝渊还跟林左甄跑了的人，明明是我把他牵扯进来的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眼睛里的雾霭太重，似乎要往下掉。“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我的声音很低，以至于听不到任何温度，罢了，我拽了拽林左甄的衣角“左甄，我们走吧。”
　　晚春初夏的风有着人体温的味道，我和林左甄走在校园的杨柳下，好沉默的气氛。“怎么了？”林左甄淡淡道。天空像一块没有一点瑕疵的幕布，偶尔有几只小鸟掠过。“对不起。”我要是变成天空的样子该多好，那样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色彩，哪怕让我一直过单调的生活，他愣愣的看着我，靠在树上，良久，“我说过的话，还算数。”林左甄双手扶在脑后风轻云淡“需要帮助的话，我很乐意。”我本以为他会问夏芝渊的事情，然而却一个字也没有提。眼泪悄悄地敲打我的眼睛，指尖微微颤动。“想哭就哭出来吧，会舒服些。”林左甄轻轻地拍拍我的头他的手很温暖。我佯装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真的很喜欢拍别人头嘛。”眼泪，流就流吧，回去多喝些水就好了。林左甄装着思考了好久一本正经的说“哦，那是因为拍你的我有居高临下的感觉。”“你……”没想到被林左甄这么一捉弄，我竟然破涕为笑了。“笑了？”“……”“那说吧，找我什么事？”杨柳的枝条在风中摆动带来空气原本的清香。“走吧。”“去哪儿？”林左甄，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欠揍，分明是你说花快开了吧。我白了他一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空旷的庭院，蓝色的花儿像一张地毯，遮盖了所有的碎石，一颗梧桐在墙角静静的站着，像是在守护一个古老的故事，一张秋千记载了所有的欢乐。“这是…你家？”看着林左甄无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带你来看看花而已。”后院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含苞欲放，金黄的花瓣似乎正努力地冲破束缚，呼吸新鲜的空气。“没想到你真的种下了。”我看不出林左甄的表情，长长呼了口气，“你看那儿”我指了指绿丛中嫩黄的某一处，一朵刚出头的向日葵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风中的空气。尽管它自己独放，尽管忍受着伙伴们争夺着的蓝天土地。“真好看。”我见过大片开放的风信子，见过园艺公司精心培育的蓝色妖姬，却从未见过这样天真的，为了生命努力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的花。没见过对于生命如此倔强不屈的自己的影子。我似乎已经开始期盼，开始期盼大片向日葵盛开的样子。“谢谢你，林左甄”你的出现就像那古老的秋千，慢慢倾诉着我遗忘的欢乐。而那上面厚厚的灰尘，被我忽略了的痕迹。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努力，还有，对不起，没能早些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