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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新生(现实) ...

  •   两年后,香港某酒店内。
      沈骏再次见到张义潇,竟隔了两年之久。今晚有个慈善晚会,这种场合,商人和艺人通常都会应邀出席,以此彰显自己身为成功人士却热心公益的良好形象。
      严格来讲,沈骏不能算是艺人。他从维也纳回国后,经过几年的发展和历练,已经是目前国内最有潜力和名气的小提琴青年演奏家。此刻他正被圈内一位资历颇深的前辈拉住说话,目光和注意力却放在不远处的张义潇身上。
      这人目前在名义上,仍然是严清的丈夫,但他确定,他们两人已经两年没见。张义潇与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执行董事相谈甚欢,他也发现了沈骏,却完全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想法。有句话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张义潇并没打算在媒体面前和情敌伪装关系良好。
      公事谈完,那位执行董事被助理拉到一边说话,张义潇得以脱身,从服务生的托盘上取了杯酒,打算到阳台透透气。只将阳台的门推开一条缝,便清晰的听见沈骏的声音:“嗯,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去。”
      良好的修养使得张义潇不允许自己偷听别人打电话,正打算换个地方,却听见沈骏问:“爱严睡了吗?”
      电话那头显然是他张义潇的妻子,严清。
      不知她说了什么,沈骏极温柔的笑了一声,说:“我给你们娘俩买了礼物,明天一起吃午饭。”
      严清大概说要来接机,沈骏马上拒绝:“你别折腾了,明天不是要上班吗?我下了飞机回家收拾一下,中午去你们公司接你。”
      张义潇没再听下去,随手将一口未动的酒杯交给路过的服务生,大步离开会场。

      小李给张义潇做了两年司机,印象中老板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而且喜欢绝对安静的环境,所以他也习惯了老板在车内无声无息的状态。但是今天,后面这尊瘟神与往日的严肃安静不同,周身透着阴郁的情绪,本就冷峻的五官显得更加如刀削般凌厉,小李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刚刚的慈善晚会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从来情绪不外露的老板这般的愤怒。
      就在小李被车内的低气压弄的临近崩溃时,张义潇的手机响了。他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见到来电显示上“曼青”两个字,总算收敛些刚刚的情绪。
      “嗯。”他接电话时一向言简意赅,连个“喂”都不愿说。
      开车的小李终于松了口气,这位陈曼青小姐是他们这帮下属的救星,虽然老板很少像今天这样情绪外露,可偶尔工作上出了差错,他轻轻松松扫过来的一个眼神,也会将大家吓得屁滚尿流,这种时候只有陈曼青小姐能够解救他们。虽说她不能让老板开怀大笑、和蔼亲切,至少她少女般的天真无邪可以转移张义潇的注意力。
      在小李心中,陈曼青可能是老板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但至少是有点特别的一个。比如刚刚接电话时那声“嗯”,如果是别人打来的,老板是连一个字都懒得说的。
      今晚总算平安过去了,小李放下心中的大石,眼前陌生的香港街头也变的无限可爱。

      S市。
      严清十分讨厌星期一。
      经过了周末两天的休息,周一想将儿子从床上挖起来送去幼儿园,是难度非常大的一件事。而且每个周一都要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因为设计部总监会在这天的早上开例会,例会结束后,她这个组长还要给组员们发邮件,分配新一周的任务,接下来便是怎么都处理不完的工作。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例外。当她头昏脑涨的从电脑前抬起头时,时间显示是九点四十五分,离午饭时间还很远。严清觉得额角在疼,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隐隐的不安让她心烦意乱,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坐立难安。
      索性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泡咖啡。
      “你的设计又被严清那个女魔头给毙了?”同组的女孩Amy的声音从茶水间中传出,严清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是啊”,另一个女孩kelly哀怨的叹气:“这个方案已经改过五次了!五次!我现在晚上做梦都能梦见她骂我。”
      “安啦!”Amy安慰着同伴:“咱们组哪个人没被严清骂过,跟三组的组长比起来,咱们一组还算好的,至少她骂归骂,该指导的还是会指导,该向上面表扬的也会表扬。”
      方案被毙了五次的Kelly闻言立刻炸毛:“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被她骂的少!”她说完这一句,严清已经不打算再听下去,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Kelly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不是听说严魔女离婚了吗?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日子,大概荷尔蒙失调才拿咱们撒气的吧?”
      Amy果然对这个揣测非常感兴趣,也压低声音八卦:“你知道她老公是谁吗?是不是那个经常来接她的小提琴家?”
      “不是不是,那个小提琴家好像是她的姘头。听说她前夫家里很有些势力,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这样的话,严魔女怎么舍得离婚呦!这小提琴家听上去风光无限,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又怎么比得过有钱有势的前夫呢。”
      Kelly忍无可忍:“就严清这臭脾气,谁受得了啊,如果我是她老公,我也跟她离婚!”
      严清原本并没打算拆穿她们,眼见两人越说越离谱,便起了捉弄的心思。她推开门,一步步走过去,若无其事的接热水泡咖啡,鞋跟笃笃笃的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直敲的两个女孩子心里颤巍巍的。
      Amy冲严清讨好的笑了一下,“严姐你,你来喝水啊?”
      “嗯。”严清淡淡的应一声,转向Kelly:“你的设计图改好了吗?”
      “没,我这就去改。”Kelly拉着Amy落荒而逃。
      严清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女孩子跑走。不是她要做出这副女魔头的样子吓唬下属,实在是这帮刚毕业的大学生,成天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种程度的设计,如果真的交到上面去,他们组这个季度的奖金都要被总监扣光。
      至于流传在同事间的八卦,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虽然她没有真的离婚,但是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她被丈夫抛弃了,又找了个拉小提琴的姘头。
      真是人言可畏!

      严清刚回到工位上手机就响了,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张爱严把同班的小朋友推下楼梯,现在对方的家长不依不饶,一定要严清给个说法。
      好像那份莫名其妙的不祥的预感,正在一点点实现啊。严清不愿意这么想,匆忙跟总监请了假,驱车前往儿子就读的幼儿园。
      张爱严一身污泥,脸蛋上也有点擦伤,低着头站在老师办公室的角落。一边站着另一个小男孩,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看上去都比身材正常的张爱严大了不止一号,。
      那个孩子的父母都来了,正在和老师理论。这家幼儿园的小朋友全都出身富贵,年轻的幼儿教师刚毕业不久,面对有权有势又咄咄逼人的学生家长,手足无措,快要哭了。
      严清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走到对方家长面前:“您好,我是张爱严的妈妈。”
      对方的妈妈面对严清时立刻变了样子,显然是在不知道严清底细之前,不敢对她像对老师那样凶狠。最后交涉的结果是两个孩子都有错,但确实是张爱严先动手了,不过那个男孩子一点伤都没有,反倒是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把张爱严抓伤了。鉴于这么个情况,对方也不好意思再要求赔偿,两个孩子互相道了歉,没有五分钟又手拉手出去玩了。

      解决完儿子的问题,总监打来电话,要她立刻回家收拾行李,两小时后之后机场汇合,去香港出差。
      直到和设计部总监Jemmy、总经理顾群,以及一众律师、助理坐在飞机上,严清都没能从这一上午的慌乱中回神,果然是忙碌又讨厌的星期一啊。
      她出发前给刚刚落地的沈骏打了电话,请他帮忙照顾爱严几天,那顿约好的午饭自然是吃不成了。沈骏在电话那端笑的颇为无奈:“我记得小时候你就是个爱哭鼻子爱撒娇的小姑娘,实在看不出有当女强人的潜质。”
      严清也无奈:“我可不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要养儿子呢。”
      他用十足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来养你们娘俩。”
      严清顿了一下,也跟着开玩笑:“好啊大艺术家,我儿子这两天就麻烦你养了。”
      听她这样的口气,沈骏就知道她完全没认真。他不觉得失望,也不同她计较,只交待她下了飞机报平安,就挂断了电话。

      到香港时已经是下午,难吃的飞机餐让严清现在还觉得胃里不舒服,恨不得立刻趴到酒店的大床上休息,可惜人在职场身不由己。缘新的总经理顾群,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马不停蹄赶到香港,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见客户谈合同。原本严清不知道自己为何也在这样一个出差的队伍里,以她的级别,是没有资格和大boss一起出现在谈判桌上的。但当她进了酒店包间,看了一圈形势之后就明白了,敢情她是来陪酒的。
      对方来了五个人,四男一女。女人大概是对方公司的公关经理,打扮入时,性格豪爽,酒量了得。他们刚一入座,女人就对着缘新出席的几人挨个敬了一圈,高度数的白酒,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杯接一杯喝的一滴不剩。
      总监给严清使眼色,连顾群都盯着她看,她再也不能假装不懂,只好学着对方的样子一一敬过。
      缘新是一家外企,老板是法籍华人,公司做大之后,回到祖国开了很多家分公司。S市的这家是国内规模最大的,之所以做到最大,完全是因为总经理顾群,他是老板的儿子,有家世有能力,当然还有帅气的长相。这么大的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同事,严清不算最出众的,但姿色确实不错,即使生了儿子,依然能够在公司里排到前三。这次的案子跟设计有关,便被顾群和设计总监拎过来充当陪酒,既能发挥公关经理的作用,关键时刻还熟悉业务,一举两得。
      双方并没有为难在席的两位女士,可是严清显然没有人家的公关经理能喝。散场时,那女人还能婀娜多姿的挂在顾群身上说悄悄话,她已经连走路都打飘了。
      总监有些担忧的看她一眼:“你还好吧?顾总那边大概还要续摊,我帮你请假,你打个车先回酒店休息吧。”
      严清也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再陪下去恐怕要让公司出丑,听了总监的话,立刻如蒙大赦般点点头,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香港是个不夜城,当夜幕降临,这座城市白日的忙碌便被光怪陆离和神秘莫测替代。她有些昏昏欲睡的靠着车窗,司机用粤语和拗口的普通话叫了她几遍,都没能得到回应,索性绕着城市兜圈子。直到车子路过一条偏僻的酒吧街,后座微醺的女人才有了反应,示意停车。
      这是一条奇怪的街道,路的两侧排列着各种各样风格迥异的酒吧、迪厅,却不见霓虹,没有喧闹。道路从这头微弱的光亮处,延伸至无止境的黑暗,因为这里是酒吧和迪厅的后门,所有不光彩的、危险的事情都可能在这里发生。
      她大着胆子,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前走,迷糊中,脚步越来越虚浮,摇摇晃晃摔倒之前,她的手臂被一个人抓住。
      严清抬起头,眯着眼睛艰难的看过去,想用不清醒的头脑分辨对方的长相,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却觉得熟悉。
      直到同样熟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叫出她的名字:“严清。”
      她终于从迷乱中抓住了一丝清明,原来是……“义潇啊。”
      严清只记得自己被两年未见的张义潇抱住,随后便坠入沉沉的梦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 新生(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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