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铺的那点事儿》正能量的王大力

4、女工

　　这天一大早顾蕴就起床了，把换下来的长袍泡在了水里，又在后厨烧了开水洗头。

　　收拾妥当了来到前院的餐馆发现只有宋锡一个人在。

　　“你怎么天天第一个到啊。”

　　“张哥家离得远，我家离得近，早点来有啥的。”宋锡说着就忙活着收拾，准备开张。

　　在店里的这些日子，顾蕴和宋锡接触的最多，自然也就和他最亲近。宋锡这人性格爽朗，心直口快，对人也实在，顾蕴也喜欢和他接触，他也处处帮着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谁对她是真好，顾蕴心里都记着呢。

　　昨天晚上她想过了，要想法子找房子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常事儿，要找一个安身之处，就算租一个也成。就算被发现是个女子也没啥大不了的，在附近再找个活就成，这个时代女子也不是找不到工作的，没看肖掌柜以前还雇了个姑娘当伙计嘛，如果人家大姑娘来做衣服，能让一个男子去近身给她量尺寸？所以说还有很多行业需要女子的，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想了就做，顾蕴刚来时就问过了，这水原县的房价不高，一个两进的院子要一百两左右。自己手里也就仅仅一百二十两，这要是买了房子再添些家具物件都不见的够用。这几天看看打听一下，哪家有便宜房子准备卖的。她让宋锡和张哥都帮忙留意着，两人应了却说这事急不来。

　　上午霍奕茗来了趟店里记录账目，顾蕴一门心思在自己的事情上面，虽说好奇，也没去探霍奕茗的口,也不像往常时见他来就上去找他搭话。

　　霍奕茗却觉得奇怪了，顾蕴这小子对自己那是相当热情。自己嫌她聒噪却也不反感，何况他长得还好看，他以前来店里很多小丫头都是冲着看他才来这吃饭的，现在更多小姑娘也是冲着顾蕴这长相来的。

　　中午顾蕴去给肖径怀送饭。从店里去一趟城西不说很远，也不算近。顾蕴也不知道见了肖径怀该怎么说，说些啥。被一枚美男子发现自己是个女子怎么说都有点浪漫情怀，可那货一看就是个呆的，让顾蕴一点心思都生不出来。

　　店里的肖径怀现在的处境可不好，县里有名的寡妇春英在店里正发功呢，一个接一个的媚眼不停地抛，那要是飞刀早把肖径怀给扎成个刺猬。

　　春英穿着桃红色的儒裙，要说长相也不错，就是把脸图的像是个僵尸，死白。

　　春英心里那个急啊，她是见识过男人的，以前家里的丈夫老病怏怏的晚上弄一回就不行了，自己才刚尝了个味，可把自己弄得有火无处发。丈夫死了，街上的流氓二蛋地痞看她长的俊都爱调戏她，她也不是个能把持住的人，家里总要吃饭的。老有男人摸黑去她家找她，她也品出滋味了，就是像肖掌柜这种高大结实不文弱的男人最厉害，保管弄得她舒舒爽爽的，他还是个有家业的，要是能勾搭上他，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可这肖掌柜属死鱼的，总不给个反应，估计就是个闷骚。

　　“肖掌柜，你们这招女工啊？您看我成不~”肖径怀前几日刚进的云锦缎，是店里最贵重的布料。此时正被春英握在手中把玩，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肖掌柜身上哪里知道自己握的是什么布料啊，就是手感挺好。春英就是在卖力的吸引肖掌柜的注意力。

　　肖径怀看她把云锦缎揉的皱巴巴的，冷下脸，正要发作。

　　这春英看他离自己进了点了，眼睛到处瞟了一下，看四下也无人，动作迅速的趁机抓起肖掌柜的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按。这可是她最自信的地方了，这男人都好这口春英自己心里知道，她就不信勾搭不上这个男人。

　　“肖掌柜你就别给我装清高了，男人都是那死样子，你摸摸看我这小心肝都在为你跳呢~”

　　肖径怀眨了下眼确定了手下的东西的触感，脑海里一闪是姐姐店里雇的那个装男人的小姑娘被勒的平坦的胸脯，没一点女人特征。朝着春英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正要收回自己的手。

　　“肖掌柜我来给您送饭来了。”顾蕴正在变声阶段，声音格外糯软好听。这一路上顾蕴想好了，对着肖掌柜态度软和点巴结点，肖掌柜看起来都二十一二了，在这古代都算是比自己大一辈的人了，肯定为难不了她。可这眼下是什么情况，肖掌柜被一个寡妇抓住手按在胸脯上，自己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这寡妇顾蕴见过，是城西出了名的。来餐馆吃饭的客人还经常讨论她，就在顾蕴刚来的第三天这寡妇家闹出了个大事。

　　她半夜和男人厮混，可能是得罪了谁，趁他俩办事的时候把两人的衣服挂在了家门口大门上，还被泼了狗血，第二天早上被邻居围观了大半天。

　　县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这寡妇还以此为荣了，在街上买菜给菜贩子说自己好歹算是个名人了，全县谁都知道她的名号，还不多送她两根大葱啊？自己在这买菜还是给菜贩子做宣传了呢。把菜贩子气的不知道说啥。这事传得更烈了，这菜贩子倒是受益了，很多买菜的人都愿意去他那里买菜，顺便打听几句，调笑一下。有男人带过这寡妇去餐馆吃饭，顾蕴久闻她的大名，还多看了两眼，这才识得她的。

　　顾蕴想这寡妇还和肖掌柜有牵扯？不过肖径怀就算不说是个正人君子吧，就他那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儿。

　　眼下顾蕴看肖掌柜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毫不慌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到衣铺门边，没有去接顾蕴送来的食盒，而是转向了门边上用花架子支起的金属脸盆里用手撩了几下清水，洗了洗手。

　　春英寡妇脸上挂不住了，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不像是名门大户，哪有吃饭前还去专门洗手的啊。就算饭前洗手也不是这时候的事儿啊，这明显是嫌弃自己脏啊。

　　肖径怀可冤枉，他根本没在意这寡妇，就是觉得碰了不相干的人去吃饭难受，顾蕴还当这肖径怀讲卫生呢。

　　春花一看顾蕴的打扮就知道这是个干小工的，就冲他撒气。

　　“没看见别人正忙着呢！咋不吭一声就进门，这么没教养还出来跑什么跑！”

　　顾蕴无语了，这古代也有极品，本来对这寡妇印象就不好，还来招惹她。

　　正要回嘴，肖掌柜接过了他的食盒。

　　“你也没吃吧，过来一起用吧。”

　　顾蕴冲着肖掌柜点了点头，不打算搭理那寡妇了。狗咬你你还咬回去啊？

　　从始至终肖径怀没看春英一眼，把她当空气了。

　　春英看两人没一个搭理自己的，气的不轻，哼了一声还不忘扭着屁股的走了，走到门口时剜了顾蕴一眼。

　　肖掌柜让顾蕴和他一起吃，顾蕴也没矫情的拒绝。她也想问肖掌柜点事情。

　　顾蕴帮肖掌柜摆好菜。一盘酱豆腐，一份苦瓜炒鸡蛋，还有个肉炒青椒，两人分了点米饭，头对着头开始吃。肖掌柜吃饭的样子不丑，人本来就俊，顾蕴边吃饭，边瞧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肖掌柜，你们这招女工啊？”顾蕴进门的时候看见了门外挂了个牌子，写着招人呢。

　　这顾蕴想要是能在这干活，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不用提心吊胆的，也可以有一份活计养活自己了。看这成衣铺的活也不多，自己还能闲散些。自己给霍老板说实情，看这一段时间她对自己也颇有好感，虽说有点对不起霍老板，但她一个女人也肯定能理解自己，这些让她烦恼的事情就都解决了。她在心里盘算好了。

　　肖掌柜抬头看了一眼顾蕴，接着低头吃饭也没回话。

　　“肖掌柜，我一个外乡人，背井离乡想来水原县赚点钱，家里照顾我的奶奶在我出来之前也去世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就是想找个活儿养活自己。”

　　“之前隐瞒身份去帮工是我不对，可是我想着我一个女子在外面不好混才这样的，你这正好缺个女工，让我在这帮您忙不是挺好的！”说着说着顾蕴就哽咽了。

　　肖径怀听烦了，半天蹦出来一个字。“好。”

　　顾蕴心底乐开花了，它本来就抱着且试一试的心态问的，她是捏准了这肖掌柜不是个多嘴的，自己问一下就有个机会，也不怕他不答应了还给霍老板学嘴。脸上写满了感激。

　　“我一定会勤快点帮掌柜的忙的！我去给霍老板说，去给她请罪！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这么好的老板，真的很感激您。”顾蕴边说边放下碗筷，急着回去给霍老板说叨去。

　　“肖掌柜，你们这……一个月多少工钱啊？管住不？”顾蕴小心翼翼的问，不是她贪心，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吃喝住啊！

　　“二两，管住。”

　　哟！顾蕴捡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