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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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精灵的家位于密林大厦的顶层——第87、88楼。
瑟兰迪尔一下电梯就停住了脚步，居然有点泛红，“莱戈拉斯，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行吗？”
莱戈拉斯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这是要见到“儿子”了，激动的！
心里真是什么滋味儿都有，竟不敢再看他的脸。
如果当初他没有西渡，如果当初他肯放下骄傲多打听打听关于他的消息，如果当初他追去瑞文戴尔，重伤初愈的他见到自己，是不是也会是这样一副甜蜜又期待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都挺好的，别担心。”
小精灵垂下了眼，他的眼眶有点儿红，声音有点儿发闷，但盼儿心切的瑟兰迪尔却并没有心思去注意。
得到新朋友的肯定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门上的密码锁。
“老爸！”
迎面来的就是阿拉贡热情而有力的拥抱，莱戈拉斯冷冷地站在一边，目光始终落在瑟兰迪尔的手上。
他宽厚的手掌在阿拉贡的背上狠狠拍了好几下，特别高兴的样子。
精灵和人类不同，他们并不喜欢身体接触，在他的记忆中200岁之后ada就没有再抱过他了。
可是现在，他明显已经为了他的人类养子改变了。
再看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忠实战友，他的脸上没有了当时的疲倦与沧桑，有的只是一种涉世未深的爽朗。
Ada把他照顾保护得很好。
就像过去对自己一样。
“过来，莱戈拉斯！阿尔贡，来看看你的新朋友，他的家族跟我们家算是老交情了，他刚从阿门洲回来，从明天开始，你带他到处玩玩儿去吧！”
阿拉贡立刻向莱戈拉斯伸出了手，“HI，莱戈拉斯，我叫阿拉贡，很高兴认识你！天呐你真英俊！”
面对年轻人由衷的赞叹，莱戈拉斯挤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
“HI，阿拉贡。”
怎么有气无力的，累了？
见到儿子的瑟兰迪尔总算有心思留意他的小朋友了。
不过很快又有别的事儿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爸，我也有个新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不过你得保证，不拿你那套精灵王的威仪出来吓唬人，她是个害羞的姑娘。”
乖儿砸带女朋友回来啦？！
瑟兰迪尔心花怒放地睁大了眼，天知道他是多么地期待这一天！人类的生命这样短暂，即使有他的灵力加持，能保阿拉贡活到150岁已经顶天了，而他现在已经23岁了，只有一百多年好活了！
可他还没有交到女朋友！还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儿！
这怎能不让他这个慈爱的父亲操碎了心呢？
还好还好，这小子开窍得不算太晚。
“哦？那位可爱的女士在哪儿？不知道老爸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她共进晚餐？”
阿拉贡兴奋地看向厨房：“塔瑞尔，快带阿尔温出来！你们俩在忙什么呢！”
听见阿尔温三个字，密林父子同时变了变脸。
那不是老埃家闺女吗？听说她当初为了个人类跑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转世。
瑟兰迪尔心里有点不痛快。
莱戈拉斯则情不自禁感叹，爱情这个东西实在太厉害了，上辈子阿尔温为了阿拉贡放弃了永生，没想到这辈子又遇到了。
这是不是就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思，塔瑞尔已经拉着脸红红的阿尔温走了出来。
“您好，瑟兰迪尔陛下。”
年轻的女孩儿有点儿紧张，瑟兰迪尔沉默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很快收到了乖儿砸的眼刀：老爸，不许吓唬她！
好吧。
“欢迎你，阿尔温！在这儿不用拘束，叫我瑟兰迪尔就行了。”
精灵王露出了人畜通杀的微笑，整个房间的低气压立刻又回升到了正常水平。
因为有阿拉贡的热情和塔瑞尔的爽朗，一顿饭算是吃的宾客尽欢。
甜点是阿尔温烤的苹果派，和莱戈拉斯买回来的冰激凌，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九点。
楼下的精灵警卫给塔瑞尔发来了消息：外面起了大雾，能见度很低。
哦……
当塔瑞尔把这个消息告诉精灵王的时候，他转过头朝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阿尔温，今天你就到塔瑞尔那儿去住一晚吧，明天让她给你安排酒店。”
“好。”
亭亭玉立的少女笑起来很甜。
至于莱戈拉斯……
古堡在四十公里以外，大雾难行，这孩子又这么累了。
“老爸，让莱戈拉斯睡我的房间吧，我去你那儿挤一晚！”
乖儿砸，老爸虽然很爱你，但也HOLD不住你那雷鸣一样的鼾声啊！
瑟兰迪尔为难了，不过很快有人替他解了围。
“那怎么好意思呢！阿拉贡，我去你房间打地铺就行了。”
小精灵笑容可掬地看着阿拉贡，余光却发现坐在斜对面的塔瑞尔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这对父子的家楼上楼下一共有五百平米，有偌大的餐厅、厨房、书房、父亲的画室和儿子的健身房，却真的仅仅只有两间卧室。
因为无论是瑟兰迪尔还是阿拉贡，谁也没有想过还有别人会住进这里来。
于是管家很快在阿拉贡的房间里支起了一张简易的小床。
“莱戈拉斯，你陪父亲逛了一天够累了，你睡我的床，我睡在这儿。”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小精灵发现人类正躺在原本准备给自己的小床上，脸上露出憨厚友好的微笑。
他还是跟前世一样真诚。
于是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阿拉贡，跟我说说你跟你父亲的事好吗？我在阿门洲，经常听说他。”
“是吗？那是自然的，他是个大英雄！如果没有他的坚持和留守，这个世界也许会是半兽人的天下，而我们人类早已不知道怎么样了呢！他也许不是最厉害的精灵，据我所知你们家族的凯兰崔尔夫人就相当的厉害，但是，无意冒犯，我的父亲他是唯一一个愿意留下来为这个世界一战的精灵，无愧精灵王的称号！”
提起自己的养父，人来的眼里满是崇敬。
这些莱戈拉斯何尝不知道呢？
两千多年来每一个在阿门洲的港口边独自等待的夜晚，他都曾经幻想过视野尽头能出现一艘来自密林的客船。
每一天他都聆听着精灵们对中土最后一代精灵王瑟兰迪尔的歌颂和爱慕，他为他骄傲，却也私心地为他等待。
他没有一天不在偷偷期待着他的西渡。
“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幸运的人，能被瑟兰迪尔收养。谁说不是呢？”
阿拉贡坐了起来，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送到莱戈拉斯面前。
“我父亲说，当初在孤儿院，是这个吸引了他的主意。”
莱戈拉斯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紧——这是一枚镶着银边的绿叶吊坠。
“你知道吗？我的父亲对绿叶很着迷，我们旗下最大的时尚、珠宝、置业集团都叫做GREEN LEAF，当初他看见我脖子上待着这个，认为这是艾尔蓓蕾斯的安排，把我送到他的身边。”
“那么，这条项链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孤儿院，这个东西当时就挂在我的脖子上。”
阿拉贡有点儿失落地垂下头，虽然拥有世界上最完美无匹的养父和家境，但也无法抚平他作为一个弃婴的伤感和遗憾。
“或许……真的是艾尔蓓蕾斯的安排，你的亲生父母一定很爱你，他们只是迫不得已。”
莱戈拉斯笨拙地安慰着曾经出生入死的老伙计，却看见塔瑞尔在门口对他使了个眼色。
“呃，阿拉贡，我去楼下倒杯水喝。”
“好的，你去吧。”
小精灵步履轻盈地下了楼，果然看见女精灵正站在楼梯口等着他。
“你为了什么而回来，莱戈拉斯殿下？”
女精灵的脸上毫无晚饭时候的暖暖笑意，冷得几乎可以刮下一层霜来。
莱戈拉斯觉得有点儿受伤，“塔瑞尔，咱们一定得这样说话吗？”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女精灵沉默了一会儿，“莱戈拉斯，你为什么要西渡？你差点儿害死他！”
冷漠的面具被卸下，率直的女精灵难掩激动，漂亮的黑眼睛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那样思念你，我们都那样的思念你！可你，选择一个人离开！”
她几乎不敢回想精灵王的迅速憔悴直至崩溃。
“塔瑞尔，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样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的。”
小精灵没有为过去的误会辩解，他知道，他对瑟兰迪尔的伤害，每一个辩解，都是一种毫无诚意的亵渎。
看着小精灵伤心欲绝的眼睛，塔瑞尔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你知道我无法恨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BOSS他……他已经忘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小精灵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还亮着灯的书房看去，ada喜欢在睡前独自品一杯美酒。
“忘了就忘了吧，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塔瑞尔，你知道吗？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如果我早知道这个秘密，或许在我年少轻狂的岁月里我就不会那样鄙视痛恨自己对他不一样的情感，或许渡鸦岭一战，我就不会胆小地离他而去。
这些话，我能对谁说呢？
莱戈拉斯无声地垂下了眼，女精灵惊愕地站在原地。
那么，BOSS对殿下比密林更广袤更深沉也更隐忍更难以言说的爱意，到底……
看着小精灵痛苦的表情，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但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去睡吧，莱戈拉斯，祝你晚安。”
“晚安，塔瑞尔。”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阿拉贡宣布了一个消息，“老爸，莱戈拉斯想到我们学校去，修历史专业。”
“哦？你确定吗，莱戈拉斯？人类的小孩子又幼稚又无聊，你能想象吗，他们只有二十多岁！当然除了我们家宝贝的阿拉贡。”
瑟兰迪尔心情很好，往乖儿砸的咖啡杯里加了一大勺的奶油，也顺手给小精灵挖了一勺。
这孩子太瘦了。
小精灵微笑，“没关系的，阿拉贡说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去那里能用最快的速度适应这个世界。再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我还可以请教阿拉贡，不是吗？”
说完还笑眯眯地拍了拍人类小伙伴的肩。
人类立刻豪气地擦了把嘴，“愿意效劳！”
精灵王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三天后，中州大学的历史系多了一位金发披肩、英俊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的精灵新生。
校内论坛沸腾了，大约一周的时间里，有一栋名为《历史系那朵空降的传奇小鲜肉，我为你盖楼！》的楼唰唰唰地迅速地翻着页。
469L：最新消息，走读并远在医学院的少爷一大早穿越大半个校园来我们历史系教室给小鲜肉送了爱心早餐！层主偷偷看了，是烤鳗鱼寿司+牛油果沙拉+一杯牛奶。
470L：小鲜肉好幸福，少爷是嫌弃食堂伙食太差委屈他们家小鲜肉吗？
471L：楼上的腐女能不能别只看你们想看的！少爷是一个人来送早餐的吗！他是搂着隔壁英语系女神的腰一起来的好吗！人家明明是在提前跟未来后妈打好关系！
472L：是啊小鲜肉是大王的，少爷怎么好意思跟他爹抢，别忘了有照片为证。甩出一张温柔搂腰耳鬓厮磨轻怜密爱小情侣.JPG
473L：够了，大王跟少爷才是真爱，英语系女神和小鲜肉都是烟雾弹啊你们懂毛啊！愚蠢的凡人！
474L：楼上几位哥哥，那大家来猜一猜，小鲜肉身上穿的GL一线休闲服和手上戴的GL限量版腕表是大王送的还是少爷送的？
475L：难道非要男男才是真爱？就不能给美少女们留条活路吗？大王跟少爷都高高在上难以企及，难道就不能把小鲜肉留给我们吗！
476L：楼上+一张身份证！
477L：楼楼上+圆周率完整版！把小鲜肉留给我们！
478L：22#男生宿舍楼的小伙伴们请到阳台，楼下那辆烧包的红色法拉利是不是瑟大王专驾？
479L：是是是！刚看到大王坐电梯上去了！尼玛贵族就是福利多，小鲜肉的单人宿舍在顶楼，有直达电梯！我们无法追踪啊！
480L：爬阳台啊偷听啊！7楼的兄弟们，交给你们了！
瑟兰迪尔停在小精灵的门口有一会儿了，但他一直没想好要不要敲门。
就跟他不能理解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做着跟小精灵有关的诡异的梦一样。
他梦见跟小精灵一起在夕阳下策马，一起在丛林中大笑，小精灵的箭术是他教的，而当小精灵还不到他膝盖的高度时，总喜欢美美地将口水涂了他一脸。
那些梦所带来的真实的欢愉感令他想要飞起来，可梦醒后能把人压碎的沉沉心痛却令他辗转反复难以再度入睡。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迫不及待跑去环游世界的埃尔隆德，对方给了他一个支支吾吾的答案：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你应该跟莱戈拉斯多多接触，自己试着去找寻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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