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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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只是稍稍走了一下神，刚刚还隔着一条长走道的小精灵已经快步到了面前。
他的脚步已经站定，却垂着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看见对方的脚步动了一下。
服软的话还是冲口而出。
“对不起ada，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赶我回阿门洲。”
瑟兰迪尔垂下眼，本来不想理他，可看到小精灵鼻梁上的青紫还是皱起了眉，眉心本来就有的悬针纹更深了，“怎么会让他们打到你？”
莱戈拉斯有点不好意思，“一开始没想还手，怕一不小心打死他们。”
他是死也不会承认就是想博取某人的同情所以才不自愈的。
“那后来为什么还是把人打趴了？有一个脊椎差点儿断了，伤得很严重，幸亏有哈尔迪尔帮忙。”
……
难道我由着他们占便宜？
小精灵心里闷闷的，但他不敢跟瑟兰迪尔抬杠，他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不是不高兴那种不好，而是不健康的那种不好。
而这一点在对方抬起手为他治愈脸上的伤痕的时候更得到了印证。
他的灵力比上次在裁缝店的时候差了很多。
“ada，你怎么了？”
小精灵惊惶地握住对方的手，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埃尔隆德之前说过的话，比方说某人恢复记忆之后出现了心碎的迹象之类的。
我怎么了？这要问你啊！
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这儿了，小混蛋无辜的眼神看得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不，他已经发疯了！为什么会跟着埃尔隆德他们一起到这儿来，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出面就能解决！
精灵王纠结的眼神从迷惘到决绝，被小精灵握住的右手也用力挣脱起来。
于是小精灵干脆放开他的手改为牢牢抱住他的腰。
“忘记过去的不开心好不好！Ada，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
小精灵埋首胸前的呢喃令精灵王有了一瞬间的怔忡，他想起了那天在他的宿舍里，他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当时他没了记忆，还以为他是想念在阿门洲的吉尔拉加德了。
你既然这么怕我离开，为什么每次先走的都是你？
原本已经抬起来想要拥抱小精灵的双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莱戈拉斯，我不知道埃尔隆德和塔瑞尔对你说了什么而令你这样执着，你想听听我的心里话吗？”
“不好听的就不想听！”
小精灵把他ada的腰箍得更紧，生怕他说出什么更绝情的话来。
两个月了，他天天想他天天跟阿拉贡打听他的消息都不敢找他，不就是因为怕面对他冷静后的绝情吗？
周围开始响起一阵阵高高低低的唏嘘声，无论是警员还是犯人，全都停下本来在做的事，多少道灼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对父子身上。
“这该怎么说啊？郎才郎貌吗？说实话我老爸更好看一点！”
阿拉贡陶醉地托着下巴。
阿尔温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白眼，“明明莱戈拉斯更好看，你老爸都快把门框顶破了，这也太高了！”
埃尔隆德和塔瑞尔无语地对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打开了手机。
果然微博上已经有人刷起来了。
#瑟兰迪尔#
瑟大王的眉刷：要死了要死了！大王跟小鲜肉就这么在警局里抱上了！天啊第一次感谢我老爸非要让我上警校！
【附件：史上最养眼的拥抱.jpg】
瑟兰迪尔王妃：天呐！男神对小情人好温柔，看他的眼神好深情，还在他耳边好小声地说情话，啊啊啊迷死人了！我只是去警局报案隔壁的熊孩子开趴体闹得太吵了而已，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莱戈拉斯太太团：搞什么啊对我们小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瑟大王你也太霸道了！小莱你的骨气呢？快到姐姐们的怀里来！
密林超模团：求有生之年看到大王的婚礼，天呐我奶奶也是他的铁粉，临走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大王找到真爱！
埃尔隆德觉得无论是手机还是眼前，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那对抢眼的父子打算就这么抱到天亮吗？
还好瑟兰迪尔还有点理智，颇为费力地分开了缠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莱戈拉斯，我们必须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谈完你就回阿门洲去吧……
“好，那我们回家去谈。”
谈完正好在家美美地睡一觉。
好。
父子俩愉快地达成了“共识”并各自给了自己的盟友（领主和阿拉贡）一个等我消息的眼神，离开了警局。
塔瑞尔很尽责地把车子开了过来，并把车钥匙丢给了莱戈拉斯。
小精灵欢快地接住，“谢谢你，塔瑞尔。”
塔瑞尔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瑟兰迪尔给了她一个默许的眼神，她才转身去跟阿拉贡等人汇合。
“看来今晚我还是别回家的好，亲爱的，你会收留我的哦？”
阿尔温还没搭话，善良的领主先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走走走，上我那儿睡去。”
年轻的人类眼角直抽，为什么这位老先生对自己总有种岳父对女婿的微妙仇视感啊！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回到家的瑟兰迪尔有点儿挪不开步子了，家里变化很大，全是按照不久之前自己跟莱戈拉斯商量好的来重新布置的。
窗帘是莱戈拉斯一眼看中的，而台灯是自己挑的。
而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莱戈拉斯已经把他按到了沙发上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瑟兰迪尔叹了口气，“没关系了。你坐下，我们谈谈。”
“好，我先给你泡杯茶。”
“不用，你坐过来。”
面对和颜悦色甚至充满耐心的瑟兰迪尔，莱戈拉斯的心里很不安，但他也知道，ada是个固执的人，他想要对他说的话，他不想听也得听。
只好又回过身去，却并没有坐到瑟兰迪尔示意的对面那张椅子上去，而是紧挨在他身边坐下了。
干脆再抱一下。
恩，就酱，ada抱起来真舒服。
恩！
低下头看着主动挤进他怀里并找了个好姿势安顿好自己的小精灵，精灵王有点哭笑不得了，这样还能好好说话吗？
“ada，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过我要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小精灵鬓边的碎发在滑入精灵王的领口，令他情不自禁地绷紧了后背。
“莱戈拉斯，这几百年我过得很好，好开心。虽然这样的话或许会令你难过，但我不得不实话实说，没有关于你的记忆之后，我很开心。”
“我知道，我看出来了。”
“所以你并不需要因为埃尔隆德他们对你说了什么，而对我感到愧疚。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吗？”
“最后一句？是我看出来了？我刚说的？”
莱戈拉斯困惑地抬起了头，而他看到的，是一道毫无温度的目光。
“不，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能回去了。”
那是……那是当年五军之战后，他在渡鸦岭上对他说过的话。
那一天，虽然他们和盟军得到了最后的胜利，但密林军队死伤无数，而他的小叶子也迟迟没有归队。
他匆匆将剩下的部队安排好，独自一人忐忑不安地杀上了渡鸦岭，那一天，他的小叶子对他说：I can’t go back.
“莱戈拉斯，你不是不能没有我，相反的，离开我之后，你做了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这一点，两千多年前你已经证实了。”
两千年前你没有舍不得，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别离，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瑟兰迪尔的辞典里，可没有接受怜悯这样的词汇。
“我确实期待过有一天你会回来，这一点我没有必要骗你。但是，太迟了，你回来得太迟了。我已经等得太累了，现在，我只能对你说，I can’t go back, neither.”
“莱戈拉斯，我亲爱的小叶子，回去吧，回到阿门洲，回到你的亲人们身边去。”
说完最后一句话，精灵王冷静地推开了呆若木鸡的小精灵，并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没有再语带讥讽地叫他莱戈拉斯领主，而是平和地叫他我亲爱的小叶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温和平静的ada，更令莱戈拉斯嗅到了一种决然的冷漠。
你就是我的亲人，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让我回到哪儿去？
他想再次挨近他，却被对方迅速地避开了。
他坐在原地，感觉就像掉进了冰窖里，“ada，如果我走能让你更开心的话，我会听你的。你千万别再不高兴了好吗？等来接领主的船到了，我会跟他一起走。这里是你的家，你搬回来吧，明天我就搬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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