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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非遇 ...
在我的皮肤之下,是骨血交缠。
我的血管有着远远超过世界之树的繁盛绵亘,在我的呼吸中,它们缠绕在肺泡上,锁在肋骨里,包裹着名为“心脏”的肮脏之物。
这是我的尼德霍格,啃噬着通往死人之国的根源。
禇荆,你是我的爱人,在我将要死去的日子里残忍唾弃我的爱人。
我爱你啊,我快疯掉了,我恨你啊。
拜托你,求求你,再回头看我一眼。
你看,我啄破了自己的皮肤,只为了让你看见我鲜血的颜色里倒映出了多么美丽的你,我把我的胃给你,这样你勒住了我的食欲,把肾脏给你,你控制我的疯狂,我愿为你献出我的四肢,捆绑在一起那黏稠的气息,你颤抖了吗,是否为此兴奋不已,我看见了你,你眼里那快要把我灼烧的激情,是你啊对吧,我知道你爱我的,来,把你的右手给我,抚上我的左胸,你感受到了吗,那软绵绵的、焦灼的欲望在你的指缝之间倾泻,咚、咚、咚,我的尼德霍格在你的手掌下炽热地跳动着,快给我,我快受不了了,用你的指甲划破我的皮肤,用你的手指抠进我的胸腔,找到它,抓住它,杀了我。
我可以为你而死,我可以为你而死在你的手中。
最开始的时候,禇荆是我的同事,她的头发褐中带红,香水是Gucci Guilty。
她穿着黑色修身连衣裙,我被她迷住了。
有一种欲望来源于灵魂深处,你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你就想跟她上床,迫不及待,焦灼难耐。
她从文案里抬起头,翘起嘴角笑。我相信那一刻,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我微开的双唇之上。我从鼻腔口腔到胸腔腹腔,都想要被她的味道填满。
我的中文系硕士导师说过,他很欣赏我,可以写出黏稠的文字。他说,每一个在文字里倾入了黑暗的人,都或多或少有着病态的灵魂。他说,艺术家都是变态的,但活下去才是重要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功成名就,在死亡之前得到足够的金钱。
艺术需要加工,然后成为大众的读物,然后在大众里寻找不平庸的回复。其实你知道,真正懂得蒙娜丽莎微笑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意志来曲解——理解。当你可以把自己的认知说得有理有据,于是全天下的平凡人们都会点头顿悟一般崇敬着你、相信着你,并相信这就是原作者的本意心灵。
流派大概就是这样诞生的吧,传世之作的经典意义就在于千百年来总有人孜孜不倦的想要理解和自己根本没关系的存在。
写字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让一个人和让天下人看见了你的文字,并不会改变世界。可写字的人,想要满足自己的灵魂,那就是足够的全世界。
那个时候我遇见了禇荆,我想要她给我带来死一般的快感。
她不像是我的缪斯,更该被称之为爱神阿弗洛狄忒,因美而生,走向死亡。
大概是3月17日,禇荆第一次约我去吃晚餐,理由或借口是,听说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寿司店。
所以的,其实焦点只在于“新开的寿司店”而已,我摆不正自己的意义。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很喜欢吃日料?
算不上喜欢,尝尝味道。
我们在餐馆的时候,她嘴角沾上了绿色的芥末酱。我指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她手里没空,凑过了脸庞。
我该去拿纸的,可我伸出了手指,小手指。
皮肤接触的时候,她略有些震惊地看着我。
我想,凑在一个女人耳边用充满诱惑气息的语调说“你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在文字世界里确实是糟糕透顶的吸引力,可是我若对禇荆做类似的事情——尤其是我并没确切感受到她身上是否有同性恋气息的时候,只能被称之为变态。
我承认,我很想舔舐自己的小手指,我想吻上她的嘴角,把我的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我已经24岁了,还有这样的欲望真是活泼幼稚。
我装作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神,继续吃寿司,偶尔说说话。
你现在是单身吧?我问她。
你也没男朋友吧?
嗯。
4月4日,那时我和禇荆有着一个月同事和三顿私交饭菜的情谊,下班后我约她吃饭,她说这次已经提前有约了,晚上和朋友去泡吧。
她提议,你要不要也来?我犹豫的时候她笑了,她说,我看你可不是没去过酒吧的人。
你和朋友们一起玩,我来可不好吧?
算不上什么私人派对,朋友开的店做个周年庆,你刚来这边,来参加吧,可以多熟悉一下周围的圈子。
总之后来我应下了这个邀请,禇荆说她先回趟家,告诉了我店名和地址。我也回家休整了片刻,去的时候不早不晚,派对刚开始热闹起来,禇荆还没来,我一个人在吧台喝饮料,我不喜欢喝酒,它会麻痹我的神经,让我写不出字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个直人的酒吧,所以意料之外的事情是除了男人外,我遇到了不少跟我搭讪的女人。
我喜欢女人,喜欢占有,放肆,束缚,和沉沦。
这是第三个女人,此刻眼前人的双眼既可以说明亮,又拥有无尽深幽,竟令我有些心醉。
你一个人?她问我。
等朋友。
我以前从没见过你。
朋友说这是她朋友开的店,我过来玩玩。
她很快眨了一下眼,是很有兴趣的表情。
陈绮?禇荆?还是顾泠鸢?
禇荆。你认识?
认识,她是这里的投资合伙人。
你不会就是这里的老板吧?
Bingo!你还真是聪明。
我处在一种像是需要正常聊天,但是又有些尴尬的地步。莫名的,我开始迫切渴望着禇荆的到来。
你和禇荆很熟吗?那人问我。
我们是同事。
她若有所思的啊了一下。我不知如何答话,没有和她眼神交流。她要了一杯酒,我感受到了那种视线,从我三分钟前第一次被套住时就不知如何应对的视线。
你写字吗?负责做文编?她看着我手里的小记事本问。
嗯,不过这是和工作无关的东西。
自己写的故事?
算不上故事吧,还没成型的。
看起来就像是碎碎的念头,艺术嘛,总是需要先有个概念。事实上概念并不是必需品,但你不得不承认绝大部分创作艺术的起步都源于一个模糊的灵感。
你喜欢研究这些?我撑起一侧的头,问她,我想我也开始感兴趣了起来。
我喜欢空间和绘画艺术,当然我也读书,但更崇尚画面感和氛围,就像这里,我用我喜欢的味道来装修着。
Belleza……
美人。
西班牙语。为什么用这个来做酒吧的名字?
她摩挲着手指,问我,你觉得呢?我认为你知道。
我可不敢这么自大,呵,不过我想是这家店的风格,还有你,你就像是个西班牙美人,有那种风情的美丽。
我喜欢你这样夸我,和别人有不一样的味道。
我笑了,然后她又问我,你想写出什么?
呃,怎么说呢,大概的吧,在我的设想中,这个人,我叫她林偌,拥有着双重人格,她源于我创作时的误区,我的毕业论文研析了白蛇,在看考究著作的时候也看了一些作家的散文和小说,他们各自的思想被我杂糅在了一起,正值我笔下人物的塑造期,所以,呵呵,最后算是剪不断理还乱吧,我的角色被我赋予了双重人格。
你的那个人物,更像白蛇,还是青蛇?
不,不是这样。其实应该是不同作家笔下解析的同一个人都有着天差地别,比如李锐蒋韵的《人间》,和李——
李碧华的《青蛇》,严歌苓的《白蛇》。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再一次。
我承认我有些惊讶了。
啊……对,切入点不同,侧重点也不同。我有想过为什么同一个人物可以被千百次这样不同的阐释,或许这要归功于她本身来自于传说?但是在我自己的文章里,角色也都是虚构的,或者源于生活的模版,是否也会被读者从不同的角度赏析?
所以你会不会好奇,你自己都把握不住的一个人格分裂的角色,会被读者们怎样看待?
会。会有自己对她的解读,和旁人的想法交织在一起。
我当时是因为徐克的电影而认识了李碧华的原著,电影版里,青白彼此的互动有非常多情.色的味道,在文字里则更多的是小青对人的思考,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如果说李碧华是写小青的人性的话,那严歌苓则从更加灰暗和映射文.革背景的角度写了一些关于性别的悲剧意义。我真的很佩服她塑造人物的深度,而且论文笔,真是太美了,我记得有一段,描写白蛇的——我掏出手机想要搜索出来给她看,她却微微闭眼,想了片刻,说道——
〔她的脸仍是那种潮湿阴暗里沤出的白色,神情中却出现了她原有的美丽,她原有的美丽像一种疼痛那样出现在她修长的脖子上,她躲闪着疼痛而小心举着头颅。她肌肤之下,形骸深部,那蛇似的柔软和缠绵,蛇一般的冷艳孤傲已复生。〕
我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她睁眼看着我,挑起眼角。
她说,印象很深刻,不知不觉就背得下来了。
你看过很多遍吧?
嗯,由徐克到李碧华到严歌苓等,对青白题材的故事一度非常迷恋,后来陆陆续续看了严歌苓的许多书,《危险关系》,《铁梨花》等等,她的小说总是会被改编为电影,不过我并不觉得张艺谋有足够的才华去诠释,你看——
《归来》对吧,改编自《陆犯焉识》,截取了文.革回家后的片段,舍弃了太多,感觉上缺少必要的浓重旧情怀而显得悲剧意味远远不及原著。
这次轮到我打断她了,我有些得意。
她对我的挑衅不置可否,继续说到,张艺谋想用极简主义风格,但他没有了早期电影那种渲染强烈感情的能力,而显得剧情和回忆的铺开有些机械化。
而且他煽情赚眼泪的技巧也有点low。
江郎才尽,不可吃老本唉。啊,扯远了,明明在聊你的小说呢。
我笑了。她偏过头,还是那双眸子,这样看着我。
你不是说你更喜欢有画面实感的东西吗?怎么对书也这么了解。
文字还有更特殊的味道。
我可以理解为想象空间吗?
也未必,要是写得太直白,似乎还会扼杀想象。
双刃剑?
可以这么说。
你或许可以从另一层面去理解。
她兴味十足地撩着自己头发,我继续说,譬如,文字也可以是双重诱惑。似是而非,似远非近。
那在文字的诱惑里,你对爱情怎么理解?她话锋一转地这样问我。
嗯?爱情?
嗯,你觉得青蛇和白蛇,那是爱情吗?
徐克的画面里像是爱情,李碧华的文字里更多了浓重的羁绊意味。
对于这个问题,我在心里承认我有些答非所问。
她说,我觉得她们不是。
为什么?
因为缺乏性的诱惑。
我想了片刻,没有回答。其实我觉得在这两个角色之间,其实有着性方面的诱惑,但却带着不明就里的双蛇发情的情.欲意味,并不能与人情的性.欲诱惑完全等同。
她继续问我,你觉得两个女人之间会有性.欲的诱惑吗?
我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在笔记本上留下了比别的字更大一点的墨渍。
她在试探我,或者早已试探结束,在暗示我,在诱惑我。而我必须要承认的是,她很美丽,我喜欢那双眸子,好像要调动着烧灼起全身的眸子。
我问她,那些女作家里,你最喜欢谁?
没有。不过……她思索着,然后问我,有没有这样一本书,最让你印象深刻,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
……我,我不确定我是否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我还在看着她,而她的目光像是落在了我的双唇之上。
你呢?我问她。
我先问你的。
我想,那个时候,我们的对视超过了三秒,而再多片刻,我就快要不能呼吸。
有人在远处叫老板,她撤回了视线,对那边打了个招呼。
我得回去了,她对我说,再过一会儿要去致辞。
啊,几点了?
八点十分。
我突然想起禇荆还没来。她看着我的眼神揣摩了一会儿,笑道,那家伙应该要晚点才过来,我先请你喝杯酒吧。
哦不,谢谢,我不喝酒。
会不会喝轰炸机?我们这里调的是青柠汁伏特加。
她好像没有要让我拒绝的意味。
……好吧,以前试过,不怎么会。
她挑起嘴角说,那我觉得,你可以再试试。
她向酒保打了个手势,没过一会儿,小小的杯子端了上来,咖啡酒、百利甜、伏特加三层分明,她用修长的手指划燃一根火柴,点起了蓝色的火焰。
她递在我手中,没有给我吸管,我感到她的指甲在我手背上酥酥地滑过。
我看着跳动的火苗,掐算着时机凑过去,一饮而尽。
后来,完全没有出乎意料,我烫着了自己的嘴,手中还盛着一半酒液的杯子脱手落下,她伸出手抓住,液体泼洒出来溅了些许在她的上身,她伸出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嘴唇。
烫吗?
我嘟囔着发出了“嗯”的声音。
我的手有没有很凉?
嗯……唔。
要不要就这样给你凉凉?
她眼含笑意地看着我,呼吸离我很近。
我想吻她,我想那就是她的目的。我没有说话,我不想说话。
你的酒洒在了我衣服上。
她笑着说,不是责怪的意味,是调情的典范,然后又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那样很惊讶的样子说道,你看,你的脖子上也有。
于是她腾出拿着酒杯那只手,指尖在我的脖颈间画着纹路。
我的身体在颤抖,出卖了我。
她的呼吸也从距我的脸颊前可比拟的距离里挪到了我的耳侧,滑到了不知是否存在的酒珠所点缀的位置,她轻言软语说道——浪费可不大好吧?
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问我,或者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在问我,她说,你今晚,有没有空?
她品尝我脖间的芳醇,燃烧的味道。
新人发文表示内心颤抖,文风有病系列求药求治疗(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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