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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望的美 ...
“喂,你洗完澡没啊!”蓉儿恶狠狠地在粉色屏风后骂道。
真是的,不就长了副好皮像吗?居然让她蓉儿的身份一下子从处尊养优的大小姐跌到服侍人的丫环!
蓉儿打从心底讨厌这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当然,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被花幼雪带回“盟殿”的凌樱。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蓉儿不由得厌恶地扁扁嘴:“还真会耍,居然不回答我的问话!哼,凭什么不让人帮她洗澡啊,肯定是身上长了太多暗疮吧!”蓉儿一边咒骂,一边绕过粉色屏风,来到散发着幽香的檀木澡盆前,却被眼前这惊艳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暖暖的热气而腓红的脸儿宛如三月的山茶花,淡雅大方,雪白的胴体在水面漂浮着的玫瑰花瓣下若隐若现。浓密乌黑的眼睫毛微微下垂,潮湿的长发懒散地披在肩上。性感的锁骨上,一片娇艳的玫瑰花片粘在上面,显得风情万种。
“切,原来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啊。”蓉儿不屑地转身准备走出去,只听身后传来虚弱而颤抖的声音:“蓉……蓉儿……”
“干什么啦!”蓉儿不耐烦地转过身,瞪着凌樱。
“好冷……好冷……”洁白的贝齿咬紧了下唇,凌樱的身体里仿佛有万只虫子在撕咬一般,又痛又冰。
“冷就起来穿衣服!”蓉儿依旧不把她当回事,又准备走人。
“不要走……帮……帮我叫……花幼……花幼雪……”她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花幼雪,然后再是白钰。
“你?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快点起来!别装模做样的了!”蓉儿皱紧双眉,撂下一句狠话,就离开了。
“呼……呼……”檀木盆中,少女的气息渐渐微弱下来。只有那乌黑秀美的长发在水中荡漾起层层涟漪。
花幼雪斜靠在软垫上,左手撑着太阳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怪了,凌樱怎么洗个澡洗这么久啊。”
白钰优雅地端起瓷花茶杯,用宽大的白袍遮住半边脸,微微抿了口清茶:“花盟主,您也有点耐心好吗?”
“哼。”花幼雪别过脸去,低声道,“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哎,白钰,跟我去看看吧。”
“女人家洗澡,您也要去看吗?”白钰叹了口气,不温不火的微笑继续浮现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她不会有事的。”
“是么?”花幼雪疑惑地锁起了双眉。
不过一会儿,只见蓉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盟主饶命!盟主饶命!……”
“发生什么事了?”花幼雪娇美的眼眸猛地睁大。
“原本凌姑娘说她冷,我以为她只是……只是……只是开玩笑,可等我过了一会儿再过去的时候……她……她……她……”
“她就怎么了!”花幼雪急得脸儿煞白。
“她就断气了!”蓉儿说完这句话后,就拼命地磕起头来,“盟主饶命啊……”
花幼雪此时哪有心情去管蓉儿,以旋风似的速度卷向凌樱的房间。
白钰却是迈着轻松的步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拍了拍蓉儿的肩膀:“起来吧。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可是……可是……”蓉儿哭得花枝乱颤,“凌姑娘都死了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不知道。”
“‘神九夜’。”满意于蓉儿诧异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轻轻挥动衣袖,踮起脚尖,慢吞吞地飞往“樱香房”。
“怎么样!”花幼雪急忙问道。
白钰轻轻握着凌樱的脉膊,轻描淡写地说道:“死了。”
“怎么可能!你可是‘神九夜’啊。”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白钰拭了拭凌樱的手腕,笑意仍是不断地从眼角泄露出来。一心扑在凌樱身上的花幼雪哪会注意到这么多。
“白兄,你就别再捉弄花盟主了。他可受不住这个打击。”一位面容消瘦、身材修长的男子摇着纸扇,面含笑意地进来了。
只见他的脸微微有些长,下巴上留着青色的胡须,儒雅中透出许些男人味。
“原来是苏兄。”白钰见苏轼来了,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面带微笑地行了个礼,“你为何说我在捉弄花盟主呢?”
苏轼挑挑修长的眉,道:“你看这位姑娘面色红润,只是被白兄灌下‘暂迷散’,会暂时死亡三天,三天后自然会醒了。”
“白钰你……”花幼雪对此自然是怒目而视。
白钰只好尴尬地笑笑:“我只不过是见大家气氛太紧张了,玩个小游戏罢了。”
“哼。”花幼雪忿忿地甩甩袖,在桌旁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喝起茶来。
白钰又转向苏轼,玩笑道:“翰林大学士,你怎么来了?”
“这次是来出使的。可不是来陪你们玩的啊。”苏轼的笑中带着一种清傲、尊贵的气质。
“小弟苏辙呢?”
“游山玩水、吟诗作对,美哉乐哉啊。”
“呵呵。”
“白兄,我觉得,你似乎对那位姑娘有意思哦?”苏轼用扇掩嘴,轻声道。
白钰的脸微微泛红:“我也不太清楚,但想借‘暂迷散’将她留在我身边。”
“是么?”苏轼抬高下巴,微微一笑,“好好把握吧。在下先行告辞!”
“告辞。”白钰大度地手抱拳。
苏轼再是一笑,随即转身离去。风在他身后舞出动人的轨迹。
这是一代大文豪的忧伤。
其实,每个人都有像黑色的洪流般永无止境的忧伤吧?
总是说:为什么做人要这么多麻烦啊,烦死了!
可是,如果没有了伤感、没有了烦恼,怎么会有爱,会有恨呢?
蒙蒙胧胧地揉了揉眼,凌樱费力地撑起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她这是在哪儿啊?记得……哦,她好像是在浴盆里晕了过去,可是,她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呢?
环顾四周一下。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陌生的声音爽朗地说道:“三天过去了,要不要看看那位姑娘醒了没?”
“嗯。”是花幼雪的声音。
听见他柔软的声音,凌樱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掀开被子,扶着床架,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含在双唇间,安静得只听见水被喉咙咽下的声音。
“嘎”一声,门开了,花幼雪、白钰还有一位陌生的清秀书生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凌姑娘吧?”书生儒雅地抱了抱拳。
凌樱站起来,福了福身,道:“正是,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一边说一边暗暗自嘲,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文诌诌的了?
“在下名苏轼。”
“苏轼?!”凌樱小小地吃惊了一下,“OH MY GOD!敢问公子是否在朝为官?”
“小小翰林学士,难以启齿。”
看来他还没有沦落,历史上的苏轼是何等翩翩啊,最终却贫困而死。
“哎……”凌樱不禁叹气。
“怎么了?”白钰关心地走到她身前,握起她的双手,放在唇边呵气,“天气才刚刚转温,别着凉了。”说罢,又解下身上雪色风衣披在凌樱身上。
“谢谢。”凌樱慌乱地把手抽了出来。
一时无话。
窗外树影婆裟,原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纯白色的月光懒懒地洒进窗子来,为凌樱娇美的容颜渡上一层银边。
花幼雪不露声色地走上前,将披在凌樱身上的风衣解了下来,搭在桌上,又脱下自己的风衣,重新披了上去。
苏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暗笑:这两人不用连这点小事也争风吃醋吧?更离谱的是,白钰居然还不明白自己对凌姑娘的感情,懵懂得像个孩子。
“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嗯。”凌樱望着苏轼离开的背影,不禁暗暗叹息:一代文豪啊,他怎能料到世事无常,今日他还辉煌无比,指不定明天就有人要将他拉下台来了。
世事难料啊,其实我们有时候也是生活在迷雾森林中,谁也猜不透下一步会不会身陷沼浙。
这就是命。
安静的呼吸频率,缓缓从鼻间扑出的气息,轻轻地翻个身,散发着淡淡木香的床轻响了一下。
她已经睡着了。
花幼雪小心翼翼地为凌樱拢了拢薄被。这才静下心来,细细地看着她精致的面容。
如樱花般粉嫩的唇瓣曾经被他灵巧的舌霸道地占领过;雪白的肩曾经被他褪下层层装束。可是那日的情景却仿佛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看得那么不清不楚。
只有粉色的樱花床上——惊人的处子红。
其实到头来,她还是不属于他的。
美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纤细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眉心、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翘起的唇瓣……全部都美得不可方物。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静止了。似乎是有什么结界将他们笼罩起来。
沉睡中的少女的唇上,印上了美少年的唇。
美少年绝美的丹凤眼角,有盈盈泪光闪动。他缓缓闭上双眼,舔吻着少女的唇角。害怕他一睁眼,这一切就要化做烟尘而去。
淡紫色的香薰在屋里弥漫成许些甜蜜而苦涩的味道。
阳光热辣辣的气温升高——升高——
蓉儿低着头,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着,把潮湿的毛巾拧干了,然后不情愿地递给了凌樱。
刚起床的她两缕青丝垂在颊边,白皙的手儿懒懒地揉着惺松的睡眼。仍然是有冰冷的气息从她四周散发开来。
“谢谢。”冷漠的声音。
“不用谢啦。”蓉儿可爱的脸上染上两朵红晕,她别过脸去,犟着脖子道,“你要是真是想谢我,就不要缠着花盟主!”
凌樱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不作任何解释地转过身,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泛粉的指尖,又将毛巾递回给了她。
微微有些潮湿的春日空气在暖暖的阳光下,泡得有些发酵了。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蓉儿愠怒地皱起了眉头。
凌樱起身,拂了拂冰蓝色的裙衫:“我去走走。”这丫头怎么这么难缠啊。
“不许去!”蓉儿赌气似地拦在了门口,“你不回答我,就不许出去!”
凌樱撇撇嘴,以她的武功,推开蓉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她妥协地桌前坐了下来,挽起衣袖,无趣地磨起墨来。
“咦?”蓉儿微微楞了一下,“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凌樱反问道。
“你不是应该狠狠地推开我,然后再给我一个耳光,骂道:‘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花花身边的!’这样吗?”蓉儿眨了眨可爱的杏仁眼。
凌樱挑挑眉:“如果你想让我打你的话。我无所谓。”说完绕过蓉儿身边,走出门外。柔柔的发打在蓉儿的脸上,留下丝丝发香。
窗外的杜鹃鸟轻脆地叫着,迎来这个春天的尾声。伽南香纯青色的树影在窗外摇晃。
凌樱坐在高大的伽南香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眼神漠然地望着远处的飞沿琉璃瓦,碎金色的阳光洒在弯曲的小路上。
白钰依旧是穿着雪白的衣衫,面带温柔的笑,蹲在树丛边,手里捧着鸟食,几只白鸟儿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暖暖的阳光透过他的衣衫,印过他绝美的笑颜,落在修长的指上。
凌樱没有向他问好,因为这一惯不是她的作风。她耷拉着两条腿,前后摇晃着,乌黑的长发被一条蔚蓝色的缎带束成高高的把,看上去又清秀又明丽。
不知过了多久,白钰才直起身来,拍拍了衣衫,微微抬起头,明媚的阳光停留在他微笑着的脸上:“不下来吗?”
“唔?”凌樱微微楞了一下。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啊。
轻轻一跃,落在地面上,却又席地坐在青油油的草上:“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么?”白钰好笑地弯弯嘴角,背手而立。光线从他身后射过来,照得他的长袍泛起了美丽而梦幻的粉色。洁白的面孔却在逆光之下有些模糊不清。
“呵。”凌樱安静地闭上双眼,“想必‘神九夜’,也不是会浪费时间在我一个小女子身上的人啊。”她已经听蓉儿絮絮叨叨地说过了。“暂迷散是么?”
听到凌樱提到那三个字,白钰纯净的微笑也不由得僵硬了一下,他低头,长长的眼睫毛遮掩住了他墨色的瞳孔:“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凌樱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伸开双臂,在风中尽情地旋转着,“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为了一己之欲,没有所谓的高尚,没有所谓的崇敬,有的只是笑容后阴险的尖刀,不是么?”
白钰透明的双唇微微开启:“我没有想到你会对这世间万物看得如此绝望,其实,生活中还是有美好存在的。你瞧,这树,这花,这山,这水,这天空……难道你也认为它们是绝望的吗?”
凌樱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避开这个问题:“呵……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自杀。从高处跃下来,那一定是一幅很美的绝望。”
“但对于我来说不是……”白钰垂下的眼,低低的声音,柔柔的鸟鸣还有风舞动树林的声音,揭开了晚春的神秘面纱。
因为学业太忙,所以总是每天晚上偷跑来写一段,所以两段之间的连接不会很好。大家多多宽容吧。十一可以勤快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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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绝望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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