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雁》甄莫言

56、征夜（二） 征夜（二）

　　征夜（二）
　　趁着这几天灵力恢复期间，本来是决定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的，谁知道被一个女人外加一个女鬼整得不成人形。天天陪着一起逛商场，让我不得不佩服都市生活的多姿多彩。另外，我实在不能忍受她们为了一个披肩上有水钻和没水钻哪个好看这种小事情争来吵去。特别是辛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时尚。

　　“征夜！你说说哪个好！”两个女人又同时呼唤我了，我睁开我疲劳的眼睛，例行公事敷衍道：“都好都好。”

　　“不准敷衍我们！”裴元嘟起红唇，生生把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面对两件衣服，我实在提不起兴趣，随手选了一件。

　　“我赢了！”辛老太太得意扬扬拿起另外一件，裴元气呼呼的从我手中抢过衣服：“干吗不选我的啊，这样不是说我比不上一个千年前的老女人吗？”感情她们是说我品位差呢！不过看在全球旅行的份上，我决定不计较，于是又往凳子上移了过去。谁知道被两个女人拉了回来。

　　“我要在走之前，帮你丑女大翻身！”

　　果然没好事……= =~~

　　经过她们的一番“打造”，我再看看站在镜子前的美人，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如果他看到了，还会认得我吗？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这样的我，是不是就可以赢得他的爱？短短三天时间都花在了美容美发和选衣服饰品上。我不得不说，她们两人的眼光真是好，居然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别伤心了。”裴元轻轻搂住我的肩，透过她的眼睛，那是一片了解的神情。错误的时间，降生到了错误的时代，她的命格如此奇特，应该是很辛苦的，她是被哪路糊涂的神仙送过来的啊？不过这天下既然已经被那个女鬼搞得天翻地覆了，不在乎我里再多添一笔乱吧？没关系，没关系，到时候还可以赖到辛老太太身上。想到如此，吃了颗定心丸一般，似是心安理得了些。

　　裴元满意的拿出卡，很豪气的对服务员说：“这些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吧。”天啊，那可是我的钱，我的钱啊！虽然它现在还不属于我，但是它就要属于我了嘛……而且这家店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大概刚才的那些衣服可以花去我的半个欧洲行！

　　“夜子，你知道吗？你的表情可以给表演班的学生做示范了。”老太太的称呼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的新词汇也学得太快了，不是说人会衰老的吗？这女人怎么可以学习得像是她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现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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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该把她送过去的时间了，手心居然紧张的出了许多汗。这么多天与裴元相处起来才发觉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得不到真爱的女子，那些世故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而已。大概辛老太太也发觉了这一点，才会想到把她送去她想去的世界吧！不过，她是不是适合那个乱世呢？我不知道，也无法预言。

　　鬼灵，血界，异人……辛老太太自动请缨，我巴不得。这样的大操作，万一逆转命格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和老太太汇合。只见她念念有词，大概是古语，我并不是很懂，只见屋子里红光大起，如此可是大凶之象？我咬破拇指将血汇入红光之中，但戾气不减。难道……我朝着老太太望了一眼，她居然安慰我一般的朝我笑了笑。

　　“等等，”关键时刻一身古装的裴元居然叫停。

　　“什么事？”我已经压制不住逆转的气流，如果她这个时候反毁，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我和辛老太太都得跟着一起陪葬。

　　“胡艳和朝云哥的分离是我造成的，我想做些事来弥补，但你们又说他们不再是原来的模样，我怕自己再也认不出他们，可以让我带上他们家的门钥匙做为信物吗？我真的很想为他们做点事！”

　　真是天下第一傻！生命攸关还想到别人，再想想痴情如李朝云和胡艳，还有自己何尝不是为情而逃离？都是为情所困的傻子，若李朝云和胡艳还在的话，这一屋子就能够凑起来开个天下第一傻的大比拼了吧？我把李朝云身上的钥匙解下来丢给她，她回眸一笑，坚定的踏入混沌的红光，看着倩影慢慢消失在眼前，我明白，她已经到了属于她的那个世界……

　　老太太的灵影闪烁，我连忙将她收到了我的玉牌之中。一连三度的逆转天命，即使是仙人也顶不住的，何况她不过是清修了千年的干净魂魄而已。亏我自认聪明，却连她的异样也看不出来。该死，收起玉牌，我皱了皱眉头。

　　师傅早已经不在了，这天下的异人还有谁呢？要去找他吗？见到我，他或者会大骂我胡闹？又或者还像以前那样摸摸我的头说我还像孩子般任性？总之不能拂袖而去，无论如何，这世上倘若还有一人能救老太太，那便是他了。

　　紧握住玉牌，我给长生灯里添满灯油，再次打起背包，我得赶在灯灭前回来，而将面对的一切都是我无法预见的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