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旧梦笙箫碎》请湖之都

2、第二回，命运惟所遇，循环不可寻。

　　再次醒来已是正午时分，房中倒是十分安静。山水绿色茜纱微微低垂，赤金宵姣和合兽香炉里青烟袅袅。雕花外廊上，梅山苇子的卷帘已经被人七七八八的卷起，倒是菱花窗外的爆竹花开的橘红一片煞是好看。一只通身翠绿的黄嘴鹦哥儿扑棱着翅膀哑声叫着：“兴哥儿，兴哥儿.”.
　　这时一个年方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端着托盘推门而入，看见坐在床边托着头一脸茫然的我脆声说道：“小姐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快躺下!”说罢拿了旁边一块缕花缎面如意织花的靠枕给我靠下。我满腹的疑问，看着她前后左右的忙活着，直到她将一碗黑乎乎泛着苦味的东西端到我的面前，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你是谁？”
　　那丫头听罢倒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打趣着说：“小姐可是摔糊涂了，连奴婢都不认识。”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连忙转了一转，只说是自己的摔糊涂了，很多事情记一半忘一半的，求她提点一二免得出错，央着她仔细的跟我说说。这婢女倒也干脆爽利，听我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端起药来送到我嘴边，一边喂着我吃药一边与我细细道来。
　　从她口中我得之，如今竟是康熙三十二年四月初八，这副身体乃是江苏布政使慕天颜的大女儿慕晚晴，我母亲是这里的正房夫人，上头还有位一母所生叫慕成君的兄长，下面是两位姨娘庶出的三位弟妹等一干人等暂不细表。婢女名叫明月，是这里的家生奴才自小伺候我。还有一个叫繁星的丫头，因今日陪我出府后我不慎骑马摔伤，被正夫人即慕晚晴的母亲罚入厨房做了粗使丫头。正说着这个，就见明月突然跪在面前央求着说：“繁星纵使护主不利，但总归是忠心耿耿。求小姐跟夫人说说，饶了繁星这回罢，我们自小伺候小姐，繁星哪里受得了那里的苦。”说了这么多我也听出个大概，那丫头其实不过是代慕晚晴受过罢了。我俯身扶起跪在我面前的明月，轻声说道：“就是你不说，我也自是要去求的。你也不用着急，这段日子我会招呼人多多照顾，等找个机会我去跟夫人讲。”明月听后是感激涕零高兴不已，又同我说了这府中上下种种事宜，我更是暗自记在心里，以防出错露馅。
　　日子过得还算舒服惬意，因我还在“病中”，故家中的一切晨昏定省大小事宜皆与我无关。中间虽也有姨娘弟妹兄长前来探望，我也只是赔笑应答，实在不行便“头痛”难当抵挡过去。唯有正夫人即慕晚晴的母亲前来探望的时候，我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生怕露出马脚。说起来这位夫人倒也是个好相处的，对自己的儿女十分疼爱呵护。我便瞅准了时机在她面前略提了提繁星的事情，不成想她倒也干脆，将繁星唤来训斥一番后依旧回来伺候。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我反倒对这位慈祥温柔的夫人越来越有了感情，她更是对我关怀备至，我便打从心里接受了这位“母亲”。
　　说到我这位娘亲，也是家世显赫的大家闺秀，她的父亲即慕晚晴的外公竟是当朝首辅遏必隆。因母亲是庶福晋所出，身家名声自是没有已经仙逝的皇后大姐和现在执掌凤印的贵妃小妹煊赫。当年母亲因仰慕父亲清俊高雅的才华，向往江南日出江花江水如蓝的风景，求了我的外公将自己许配给了身为汉吏品阶不高的父亲，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说起来，母亲也算是这个时代女子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一个典范。但是还是终究没有逃脱礼教束缚，自己的绵薄之力终究不能挣脱这个枷锁。父亲虽然对母亲用情宠爱，但是究竟也未能做到从一而终。这个时代的男子身边皆是姬妾众多，母亲在祖母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忍痛为父亲迎娶了两房小妾，说好听了是为慕氏家族开枝散叶，说的难听了其实就是把自己的丈夫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即使心痛如此，母亲还要“大方贤惠”的接受着这两位跟她共享丈夫的女人，接受她们为自己丈夫生育的孩子，还要视如己出。即便父亲心里再有母亲，可毕竟情感上也有另外的两个人，从一而终一往情深不过成了一句笑话罢。
　　想想这个可笑的时代不光要替自己的丈夫找女人，还要分什么嫡庶尊卑。好在我这位母亲为人宽厚豁达，我想也许是多年那份心里的煎熬让她不得不放下，故此她对我其他庶出的弟妹和两位姨娘也是十分宽厚。即便如此，我还是能从她的眼角看出若有所思的怅然，毕竟那不是自己为丈夫孕育的骨血，只要有他们也就时刻提醒母亲那另外两个女人的存在罢了。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争取两天一更！第一次的文章随性而写，比较喜欢清穿的所以选了这个主题，我写文章比较啰嗦，欢迎大家多多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