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之时故时之声》废了废了

1、1.塞早餐 韩拾开启中

　　“呼——”天气很冷。现在这个时候，学生们已经放寒假了吧。

　　那天，他们第一次相见，也是在寒假的时候，很冷很冷。

　　他的声音，至今回绕在他的耳畔。

　　寒冷之时，他故时的声音，他，还能听到吗？

　　1.

　　十五前。

　　他来到了他家。

　　他们都是孩子。

　　年龄较小的他有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红红的脸蛋，软软的嘴唇，像个女孩子一样。

　　那双小手紧紧地攥着身边女人的裙摆，看着陌生的家，陌生的他，眼中没有生涩和胆怯，而是淡漠。

　　“你好啊，韩拾，今天我就是你的妈妈了，这是你的弟弟，顾申。”女人笑着道，她苍白的脸色说明了她身体的虚弱。

　　即将成为哥哥……已经成为哥哥，年龄较大的他牵起一丝笑容：“你好，妈。你好，顾申。欢迎。”

　　那年，韩拾十二岁，顾申九岁。

　　顾申的母亲曾经是事业上的女强人，带领着公司直冲。但上天并没有让她就此风光一世，在顾申七岁时，突然得了大病，顾申的父亲开始嫌弃她，不记旧情，和她离了婚。

　　韩拾的父亲是个普通的艺人，韩拾的母亲跟着他去演艺圈，之后因为想要成名，进行了“潜规则”，韩拾的父亲便气愤地与母亲离婚了。

　　顾申的母亲和韩拾的父亲相见了，即使对方大病在身，韩拾的父亲也决定和顾申的母亲结婚。

　　他们都是被世间丑恶所毁了一生的人。

　　顾申爱着他的母亲，他也只爱他的母亲，但同时，他轻视母亲那对父亲的宽容，那份愚昧的爱。顾申与他的母亲不同，他接受了上帝给予他的痛苦，面对了现实，不复从前的单纯。渐渐地，他麻木了。

　　韩拾一直远远地看着他的父母，从他们彼此相爱着，到后来母亲的堕落，父母开始争吵，他从不介入。在父母关系变差的时候，或许只要他上前当一下润滑剂，和父母谈谈心，那一切都会改变。但是，他没有。直到某一天，他在父母离婚的时候，轻笑了。

　　顾申刚和母亲来到韩拾家时，不和他们说一句话，他是一个孤僻的孩子。韩拾也不是什么哈巴狗，懒得去讨好他，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但这不意味着韩拾像顾申一样不理人，他比较喜欢“掌控”的感觉。说白了，是一个挺中二的孩子，不过中二地有威严。

　　顾申和韩拾上的是一所小学，韩拾五年级，顾申三年级。顾申是四岁上学，韩拾五岁上学。

　　韩拾有些懒，上学的时候，都是七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早饭也懒得吃，刷了刷牙洗了洗脸就直接步行去上学，假期更是十一、二点才起床，有时甚至一天都趴在床上，随便吃两个苹果，韩拾的父亲也懒得管他。

　　而现在，正是寒假，韩拾正像死人一样赖在床上。

　　顾申的母亲还是很体贴的一位女性，病魔让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强势。如果是以前的她，必定会不容分说地把韩拾从床上拖到餐桌上吃饭，改变他的生活方式。不过现在变得虚弱的她，气势明显弱了下来，成为了贤妻良母，做好了早餐，让自家儿子顾申去送给韩拾。

　　“不要……”顾申看着母亲放在自己手中的那份早餐，拒绝着给自己的新哥哥送早饭。

　　顾申的母亲摸了摸顾申的头，说：“你已经是这个家的孩子了，也要和新的家人搞好关系啊，以后妈妈不在的话，你活得多难过啊。”

　　顾申无言，母亲嫁到这个家的原因，或许就是想让他好好生活下去。

　　顾申接过早餐，走到韩拾房间前，敲了敲门。

　　沉寂。

　　韩拾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懒懒散散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顾申被晾在了门外。

　　但顾申也不恼火，就站在门外，小小的身躯，显得十分凄凉。他的心非常静，静地如一滩死水，这种静能让他在门外等个一天都不嫌烦。

　　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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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韩拾睁开了双眼。

　　韩拾：“……”

　　妈的，想上厕所。韩拾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

　　于是在尿意的促使下，韩拾慢悠悠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羽绒服，穿上拖鞋，开门。

　　“吱嘎——”

　　在开门的那一刻，韩拾看见顾申正站在门前，手里端着盘早餐。

　　顾申静静地看着韩拾，那一刻他从韩拾的脸上读到了满满的起床气。

　　韩拾的脸上有一瞬间凶恶但看到顾申后，又压了下去，用一种大哥哥的较为和蔼的表情，说道：“怎么？”

　　明知故问。

　　顾申不说话，把早餐向前伸了伸。

　　韩拾心想大概是他那位后妈做的，便让顾申放在他的书桌上，然后前去厕所。

　　顾申走进韩拾的房间，将早餐放到书桌上，书桌旁边满满的都是苹果，红丹丹的。

　　顾申：“……”

　　韩拾上完厕所，回到房间里，看了看那盘早餐，里面是吐司面包，鸡蛋之类的东西。韩拾闻到吐司面包里夹着的奶油味儿就想吐，再加上起床气还没消掉，瞬间就想把盘子给摔了。于是，他果断的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往地上狠狠地摔了一下。

　　摔完一个小苹果，韩拾端起这盘早餐，还回去伤人心，他还不想那么残忍……

　　倒掉？他还是比较珍惜粮食的，没那么任性。

　　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了。

　　韩拾穿好衣服，也已经没心思睡觉了，去厕所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接了盆冷水，“哗——”地一下往自己头上倒。

　　有起床气的人的忧伤，汝等凡人怎能理解？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韩拾走到书房，果不其然，顾申正在看书。

　　顾申第一天来到这个家，就每天都跑到书房去，韩拾几次去书房拿东西，都看见顾申正不声不响地坐在书房里。

　　“顾申。”韩拾走到顾申旁边，温柔地喊着顾申的名字。

　　顾申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看书。

　　“来我房间一趟，帮我一下，好吗？”韩拾礼貌地问道，脸上是温柔的笑。

　　顾申依旧不说话，反而缩了缩身子。

　　韩拾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伸出手摸了摸顾申的头，继续道：“帮哥哥解决一个小问题。”

　　顾申刚想脱离韩拾的摸头杀，就被韩拾硬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然后被韩拾拖走。

　　顾申：“……”

　　What ghost？

　　顾申微微反抗，但是被韩拾无视，顾申只得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心情有点复杂。

　　一转眼，顾申视线中的景象从地板变成了一堆红艳艳的——

　　苹果。

　　又是这堆苹果，顾申知道自己被强行拖到了韩拾的房间里。

　　韩拾将顾申放下，然后拿起将桌上那盘还没动的早餐，举在顾申的面前，说道：“哥哥吃苹果就好，这么丰盛的早餐给你吃吧。”

　　顾申摇头，想要走，又被韩拾拦住。顾申再走，又被拦住，韩拾把门给关了。

　　韩拾又将那盘早餐向顾申凑近了点，顾申坚决摇头。

　　韩拾：“吃吧。”

　　顾申继续摇头。

　　韩拾：“吃。”

　　顾申仍然摇头。

　　韩拾开启中二模式：“不听话哦？吃——”

　　顾申终于开口反抗：“我吃过了，吃不下。”

　　韩拾不肯罢休：“没关系，再吃一点，很好吃的——”

　　顾申：“不……#￥%%&*@……”

　　韩拾已经拿起一块吐司面包塞进了顾申的嘴里，顾申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眉头皱了起来。

　　吐司面包把顾申的小嘴塞得满满的，两边脸颊都鼓了起来，奶油从吐司面包里挤了出来，从顾申嘴边流了下来，嘴里还来不及咀嚼，一部分奶油就淌进喉咙里，喉咙一阵颤动，顾申立刻干呕了起来，嘴里的吐司面包混着奶油全部被吐了出来，韩拾立马一躲，那盘早餐还是纯洁的，然而韩拾的牛仔裤没有幸免，沾上了顾申吐出来的面包和奶油。

　　顾申吐完立马咳了起来，被奶油给呛着十分不好受，韩拾看顾申咳得要死要活，便拍了拍他的背，让他稍微顺畅点。

　　顾申咳完以后，有些眼泪被咳了出来，导致眼眶有点儿泛红，看上去像个被欺负的受气小媳妇。

　　韩拾与顾申对视。

　　韩拾：“……”

　　顾申：“……”

　　这算是哥哥欺负弟弟吗？

　　韩拾有些看着自己新买的第一次穿的却立刻悲剧了的牛仔裤，只得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打开衣柜，发现里面都是各种上衣，却没有裤子。唯一的一件运动裤也是破的。还有两件裤子，还在外面晒着。

　　裤到穿是方恨少，韩拾太偏心于上衣，却冷落了裤子。

　　没办法，下身只好露着棉毛裤，花花绿绿的棉毛裤，特别难看，韩拾看上去下身像是穿了条“花裤子”。

　　自作自受。

　　韩拾也怨不了顾申，这毕竟是他熊出来的结果，而且还把顾申弄得咳成了狗，为了表示歉意，韩拾拿了个苹果，塞到顾申手里，对顾申说道：“吃个苹果，压压惊。”

　　顾申：“……”

　　韩拾看着顾申狼狈的样子，虽然他自己也很狼狈，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申看着手里红丹丹的小苹果，心情再一次复杂起来。

　　顾申被韩拾折腾了一阵，开了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准备回书房继续看书。

　　韩拾一扯顾申衣服上连着的帽子，顾申又被拉了回来，一下子重心不稳，坐到了韩拾身上。

　　“啊——”韩拾夸张地叫了一声，“很疼，作为赔偿，帮我把早餐吃了。”

　　顾申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自己吃。”

　　韩拾看了看吐司面包，那堆奶油让他实在是受不了。

　　“咕——”突然，顾申的肚子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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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不是说你吃过了吗？”

　　顾申确实吃过了，不过早上因为头有点晕，就吃了一两口，结果现在饿了。

　　顾申面无表情，但是两边脸隐隐浮现了红色——他有点儿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韩拾的脸也随着“咕——”的一声而僵硬了——他的肚子也叫唤起来了。

　　韩拾：“……”

　　韩拾：“还是快点吃吧，你把我的早餐吃了，我吃苹果。”

　　顾申不再抗拒，拿起叉子，叉起吐司面包，犹豫了一下，然后吃了起来。

　　顾申吃完后，韩拾还给了顾申一个苹果，顾申也没拒绝，把苹果放到自己房间的床头上，便回到书房，继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