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爱久见人心。》大甜

5、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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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令人诧异，菅野幸被人传闻与丸井文太在交往这件事情，当事人却是一概不知。
　　事情的缘由也大抵是因为国一两次被丸井文太撞破自己小心思——并且这个人还误打误撞的点拨了菅野两下——后，菅野幸对丸井似乎怀有一种其实这个人是大智若愚的人物的误会，初期将对方当作人生导师，不由得亲近了好几份。
　　然而谢天谢地天主在上，丸井彼时还不是那个极度靠得住的三年级前辈，刚打小学六年级上来还有着孩子心性的他也就顺应着心事说了两句，误会大发了。
　　不过怎么说，在小时候同龄女孩子总是会比男孩子早熟上几分。
　　加之菅野幸素来与真田弦一郎走得近，不免偶尔会代替真田传话——恰巧她的座位又夹在那两个网球部未来主力之间，这可真真算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国二那年初始，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切原赤也的入部。
　　菅野不难发现真田的情绪莫名的处于一种轻松的状态，哪怕国二的少年还是板着一张面孔什么都没说。
　　随后不久她便从丸井处得知了那个在开学第一天便跳到校门上，扬言要成为立海第一的少年的事迹。她的另一个邻座仁王也顺着话题做出了“一个纯真少年”的评价，让菅野不由得摇头，心想着这个与自己做了一年多邻座的白毛少年，不知道又要对新入的学弟干什么。
　　丸井撑着头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仁王隔着菅野看向丸井，最后回了一句“噗哩”，好是一副高深莫测。
　　丸井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少年剥开了一颗泡泡糖扔进嘴里，迅速转移了话题：“最近好像出了新品，这几天都买不到啊。”他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切原赤也的事儿很快就被少年少女们给扔到了脑后，菅野提起了自家公寓似乎是老人区，这种新品下架比较慢，随即就被眼睛亮起来的丸井家少年拜托了代购一职。
　　结果这一代购就干起了长期代购。
　　周遭女生自然也发现那个可爱的网球部正选不知何时开始一步三跳地从后面逼近，直直从后将手探进对方口袋，而那位剑道部部员又兀自屹然不动，任着那家伙从口袋里掏出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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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回到了海原祭前夕。
　　“那我需要和丸井さん你保持距离了。”菅野坐到了位置上，在丸井打开的蛋糕盒里扫了一眼——爱心糖果和写着“LOVE”字样的巧克力点缀着一个个的Cup Cake，她颇有些意兴阑珊，挑挑拣拣一番后选了一个最为朴素的吃了起来。
　　“嗯？为什么？”丸井文太伸出手，菅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对面这家伙昨日指定的零食。
　　“女生啊，是很可怕的，丸井さん。”
　　彼时丸井没懂菅野这一副意味深的模样是从何而起，他的注意力悉数在手上包装可爱的零食上，连带着话都没有认真去听；而当他明白这句话从何而起，也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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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ちゃん，回去了。”
　　真田从教室门口进来时，菅野刚结束了手上忙碌的活儿收拾完东西，夕阳余晖穿过教室窗户洒落一地，照的菅野整个人红彤彤的。菅野幸侧过头略是有些意外，平素真田和幸村、柳一起回去的时间比较多，自己也不会没事儿去掺和男生的小集体一脚；倘若自己受邀去真田家，通常是真田母亲直接发邮件通知自己，而自己再去找真田——那人也多是看到自己过来，便明白所为何事。
　　“弦一郎さん？”她背起了包与对方点头，真田侧了一下步子让开了通路，他明显也是完成了逐项琐事准备回去，并不是中途从网球部的节目准备中出来——当然，他也不会这样做：“他们去跟着丸井了。”

　　菅野立刻明白了真田所谓何事。
　　青春期的男生其实也是闲得发慌。
　　幸村是否跟着去了她并不知道，但是她笃定自己的邻座定是扯了隔壁班的老好人巴西混血去跟踪丸井的初恋生活——大概还会打着“如果恋情不顺利会影响双打”的冠冕堂皇旗号，叫上那个只闻其名未曾见过其人的切原赤也去凑热闹；而柳八成是被自己的青梅竹马委以重任，去看着那群进行课后活动精神旺盛的人别出差池。
　　真田弦一郎对这个课后活动并没有什么兴趣，虽然评价是“太松懈了”，但也随了他们去。
　　明明前几个月前才结束了国二这一年夏天的全国大赛，立海也不负众望地取得了冠军——但是网球部连轴转的训练依旧让众人神经紧绷，并未因为海原祭节目的排练而松懈半分。
　　有那么可以缓一缓的事儿也好。

　　一路沉默出了学校，两个人并肩走在立海通学路上的海岸线上，菅野低头踩着石板路上的一个个格子向前，真田跟在她的后面。
　　九月的海风有些凉，但倒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菅野哼着小曲儿，这才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真田说起了话来，说着偶尔想起来的细碎小事，例如各自社团排练的节目，训练的进度，话题慢慢铺了开来，不知怎么了又回到了丸井身上。
　　“丸井さん啊，我见到他女朋友了，小小的甜甜的，柔软的就像一朵花儿。”菅野碰到了口袋里丸井没拿完的零食，捞了出来伸手塞进了真田口袋里，她想着接下来大概不太需要自己在帮忙买东西了。
　　真田任着自己被塞了一口袋的零食，简单的接了一句“是这样吗”。他想起从柳·八卦小天王·莲二那儿被迫得到关于那个女生的资料，长得好看，插花部的二年生，没什么特长，是个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忽略的类型。
　　“丸井さん很受欢迎呢。”
　　菅野停下了步伐，她和真田正处于一个T字路口上，沿着海岸线继续向下而去是菅野的公寓，而另一条路则是通往真田家的大宅。
　　“弦一郎さん，过于柔软温顺的人，是很难站在你们身边的。”
　　真田弦一郎没懂菅野的话——他是一个不常与人做过于深度交流的人，清楚立海强者为尊之道的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菅野的话从何说起，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并不能单纯的用强者为上四个字来排序先后。
　　他看到菅野手背在身后，旋身过来冲着他笑：“幸好去年是准优胜，今年是优胜呢，剑道部。”
　　说完，女孩儿挥别了真田，她擅自结束了话题，一个人沿着海岸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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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真田见到了无精打采的丸井。
　　他正准备呵斥那个没有精神的家伙好好振作一番，却被柳喊住了。柳上前与他耳语，说是交往一周后丸井的初恋小情人便哭哭啼啼地提出了分手，仿佛丸井做了些什么负人心的事儿一般——然而事实上，丸井对那个初恋小情人倒是一片赤忱。
　　真田想起了菅野的话。

　　——过于柔软温顺的人，是很难站在你们身边的。

　　真田转头，看到了网球场外三三两两成群的女生，带着爱慕的目光投向场内，在倾心的人没注意时是毫不掩饰的露骨与狂热。
　　年纪尚轻的孩子，有时候是比成年人还要可怕的存在。
　　真田皱了皱眉，压低帽檐，转身迈向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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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分手这件事？”
　　“弦一郎さん指的是？”
　　又是一天被染红的海岸线上，这回菅野的路与真田是同个方向，到了T字路口，走向与海岸线渐离渐远的那条路，步行上一段小坡儿，就可以看到真田家大门的尖尖儿。
　　海原祭结束一切又井然有序地回到了轨道上，着实是让真田松了一口气，但丸井的不在状态又让他略是有些无奈起来——对于男女关系真田更是不好插手且苦手，他便想起了丸井与那个女孩儿交往第一天时菅野与自己的对话。
　　菅野的明知故问让真田皱起了眉头。
　　“幸ちゃん。”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不满，青梅竹马转过身来，脸上倒还是一贯的温柔表情，只是她伸手握了握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极富网球部风格地戴着负重护腕——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我，”她回头看着少年，少年的表情被帽檐遮挡着，但从她的角度依旧能轻易看到少年因为她接下来的话诧异的表情，“我喜欢丸井さん。”
　　一时之间沉默笼罩在两个人间，真田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而菅野仿佛圆场一般地解释，“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是憧憬丸井さん这样的人而已。”她轻轻笑出声来，仿佛这少女时期所谓的爱恋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两个人已经站定在了真田大宅面前，她屈指在木制大门上敲击，随即便有人来开门。
　　他们穿过了门前的小庭院，知会了真田家祖父他们已经归来；真田祖父正对着棋盘琢磨，挥手就让两个小辈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真田家的道场已经没有学徒在了。
　　菅野侧头本想问真田要不要来比试一把，却又思忖离晚饭时间不久而作罢。两个人坐在回廊上看着深秋的庭院深深，不由得又继续起了在门外的话题。
　　“什么时候开始的？”真田问。
　　“嗯——。全国大赛以后吧。”菅野跪坐在真田身侧，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竹刀。年少的他们却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喜欢”当做一本正经的情话；真田哼了一声，只是道“你别为了谈恋爱松懈了剑道”，菅野只好苦笑着迭声说不会的不会的，又说你这是拿我当时冲你生气的话反击我吧。
　　真田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丸井的事情呢？”
　　菅野停下了动作，她的目光移到了真田脸上。

　　“弦一郎さん，”她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们，或者是不止你们，包括其他社团，都不乏有佼佼者以及追随者。”
　　“我与丸井さん说过，女生是很可怕的这件事，并不是感叹。”
　　“倘若我不是作为‘真田さん’的青梅竹马，不是获得全国优胜的剑道部的主力，那么昨日与丸井さん交好的我便会成为今天被威吓的那孩子。”

　　女生的嫉妒心总是可怕的，加之少年心性的不知收敛，不知轻重的事情也是做的出来。
　　那么在明哲保身的前提下，那段似乎才经营了一周不到的爱恋，也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与喜欢的人交往的人并不比自己优秀，并不比自己强大，甚至连性格都软得令人愤恨怒斥懦弱，不免得就让一些强势的追随者瞧轻了去。
　　王者立海里，什么强者没有啊，哪怕都是些豆蔻少女，或是隔着一个校园那些又年长了一些的学生，都自恃着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真田弦一郎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菅野话中的意思，他“啧”了一声，只是评价了一句“无聊”。
　　菅野小声的笑起来，她将食指竖起轻轻抵在唇边，“所以我喜欢丸井さん的事情，弦一郎さん要帮我保密哦。”
　　“……知道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