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曾缘起》惊闻青雨

22、第 22 章

　　chapter22
　　来时坐在车上没有察觉，现在暴露在风中，呈影才觉得秋天凛冽的风起了。
　　如果，刚才早一点去找顾聿辰，早一点看见，早一点追出来，甚至今晚都不离顾聿辰半步，就可以拉住他，而不是追着车尾跑，看着车驶出自己的视野，拉住他……拉住他做什么？说什么？能弥补什么？
　　是啊，拉住他有什么用，呈影你傻了吗！
　　呈影只觉得双脚无力，进而蔓延全身，直至跌坐在酒店前的路边。脑中绷紧了5年的弦，就在看到那道身影时觉得有了宣泄的出口，恍然才知那不过是玩笑。
　　这一刻，仿佛一身的力尽数被抽取，呈影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顾聿辰眯着眼看那抹红影消失在门口，侧身又恢复常态和身边的人谈话，仿佛什么跑出去的不是自己的女伴。
　　几个公司的老总看不懂顾聿辰的情绪，不想无意中得罪顾聿辰，便不动声色揭过此事，而后借口离去。
　　“起来。”不带感情的声音传入耳际，呈影抬头，这样的角度，顾聿辰刚高刚帅了呢！
　　心底暗讽自己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看男色，不知是男色惑人还是自己定力不足。低头迅速收敛颓然的状态和低落情绪，再抬头时已是无辜的笑，“顾聿别，你抱我。”
　　“……”
　　“肚子还饿，又冷，脚也麻了。”
　　“……”
　　迟迟不见顾聿辰动作，连话都不讲。渍，洁癖怪，小气鬼，敢嫌弃自己。两手合并摩擦，拍了拍手上的细小砂砾，“啊”猛然被腾空而起的呈影不由惊叫出声，看清眼前的姿势，她直接咧嘴笑了。两手环上顾聿辰的脖子，啵地一下亲上顾聿辰的脸颊，然后蹭蹭调整一个舒服的方式，埋头靠在顾聿辰的胸口喃喃道：“顾聿辰，你掉过钱么？肯定没有。刚来a市上大学的时候，我掉了2000元，刚领的兼职工资呢，本来就很难过郁闷了，过几天电脑又登录不了，好烦的。”风吹得冷飕飕的，手上搂紧顾聿辰，见顾聿辰看着自己，呈影眨眨眼睛，“顾聿辰，车在哪呀？好冷。顾聿辰你抱紧点。”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顾聿辰，你公主抱抱得不错哟，以前练过么？”
　　见顾聿辰不搭理自己，呈影也表现得满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顾聿辰，我难受，就像掉钱电脑又坏的那个月一样，觉得倒霉又无法改变。现在就像那样的感觉，甚至更难受，你知道么？你肯定不知道，钱包里都是卡的人怎么会知道拿现金的人掉钱的悲伤……”
　　一晚上就在呈影的喃喃低语中度过，顾聿辰也有悲伤：明明没喝酒的人，怎么就有了酒醉后的反应呢！
　　第二天，迷糊中呈影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念着什么，却听不清，头痛。
　　“别吵……”冰凉的触感从额际传来，难耐有了一丝缓解，扭动才平息下来，慢慢隔绝外面的嘈杂。
　　看着沉沉睡去的呈影，顾聿辰瞥一眼穿白袍的中年男人，待他转身退出卧室后才坐到床边。睡梦中的人很安静，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唠唠叨叨，没有昨夜装扮的艳丽，不施粉黛的小脸依然白，却是苍白，其间透着异样的红。
　　今天顾聿辰比生物钟规律的时间起得更早，是被怀中胡乱扭动，体温灼热的小女人惊醒的。霎时，顾聿辰想到的是昨晚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白皙的颈项、肩部、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凛冽的风中，脚上的高跟鞋仿若无物包裹单单放着，跌坐在地的人儿就像灵魂破碎的芭比娃娃，精致却没有人气。
　　本想抱着她去医院的，还有点意识的女人却小声嚷嚷不去医院，讨厌医院，顾聿辰只能打电话给家里的医生过来。
　　还好，他说发现得及时。
　　帮呈影拉高薄被，看了一眼腕表，7点半，又看一眼安分睡着的呈影才站起来往外走。
　　在客厅坐下，李天终于有时间喘气了，看向卧室的位置，考虑要不要上报情况。他是顾家的家庭医生，二十几年了，和顾爸顾妈感情自然不必说，顾聿辰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可……顾聿辰的公寓里出现一个女人，一个能让顾聿辰紧张到一早5点多打电话给自己的女人，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他担心上班情况会搅了好事。
　　正皱眉时就见顾聿辰从卧室出来，轻声关门后过来了。
　　“李叔，她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我也说不准，看个人身体素质。”李天说完话就低头了，右手摸摸鼻头，有点心虚。
　　顾聿辰哪会看不出李天这拙劣的演技，开门见山：“说吧！”
　　李天活到中年，被戳穿也只是一笑，毕竟达到目的了。“发烧真的很难受，又冷又热的，照顾不好可能一两个周都得躺在床上……”
　　顾聿辰周身的温度明显低了几度，冷冷地，“说。”
　　“当然你希望她快点好，也不是那么难，我每天过来看看就可以，可是我现在住在老宅那边，像今天赶过来也两个小时的路程了，市中心如果堵车的话……”
　　“重点。”顾聿辰一直知道这位家庭医生的唠叨能力，可今天不知怎地觉得他超越了以前的程度。
　　“那……我住这里？我会只呆在客房，不乱晃。”李天绕来绕去终于说出口了，这把年纪为了这小子的感情考察也不容易。
　　“不行。”没有任何犹豫顾聿辰就回绝了，想到有人住进来心里就不舒服，“我带她到别院住，那里离老宅近。”
　　李天被拒绝的不满在听到后面的话时转化为惊讶和诧异。
　　住那里的别院，意义就不一样了。
　　能让顾聿辰做到这一步，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我可以知道她叫什么么？”看到顾聿辰已经闭上眼睛，不想说话的姿态如此明显，李医生说了句“你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就自觉离开了。
　　一时，没了李医生的唠叨客厅静了下来。
　　顾聿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执着于什么，久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