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曾缘起》惊闻青雨

17、第 17 章

　　chapter17
　　呈影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整齐的一排袋子，战利品颇丰，没多想就朝正在开车的顾聿辰吧唧亲上去了，“顾聿辰，你真好！”
　　瞥了眼笑得张扬的小女人，唇角的笑意从店里出来就不曾减退，“有多好？”
　　“啊？哦，好到…好到我都不想把你还给你旧爱了。”帅气多金，有权有势，多好的男朋友，可惜有旧爱了。
　　“……我更喜欢新欢，也说不定。”
　　呈影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着眼，没多注意顾聿辰脸上些微的变化，对他的话也当玩笑，听听就过。毕竟，有过旧爱，心就是残缺的，而呈影，不会和一个残缺的人生活一辈子。
　　一人开车，一人养神，路虎揽胜平稳地行驶在车辆不算拥挤的高架桥上，直到一通电话进来……
　　呈影看不见自己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脑中仅剩晴姐那句话——楚楚怀孕了，快过来。怎么会……怀孕呢？怎么会？“星皇小区…去星皇小区，快。”平时清亮的桑音因震惊失措而颤抖，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和不可置信。
　　呈影的话刚落，顾聿辰立即看准车道，左打方向盘，利落掉头，在限速范围内油门紧踩不放。做完一切后才问，“关楚发生什么事了？”
　　不带感情的一个问题唤回呈影的冷静，“你怎么懂……”意识到自己问题的愚蠢，呈影就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楚楚生病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太紧张了。”
　　顾聿辰和秦央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楚楚又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住在星皇小区这点事怎么会不懂。秦央，“顾聿辰，秦央和徐露是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吧，我也不清楚。”顾聿辰一向不关心秦央的这方面，比较了解关楚还是因为现在有事瞒着自己的小女人。
　　对于顾聿辰的回答，呈影想到的只有一个，他不打算参合关楚和秦央的事，兄弟不是白讲的，不能告诉自己，所以置身事外是最好的。
　　“……”呈影无话可说，顾聿辰没有错，错的是今天的事让自己忘了界限，得意忘形说的就是自己吧！
　　一路无言。
　　呈影知道星皇小区的安保工作严格，外人想进去一系列检查很麻烦，好在自己混了脸熟，而且，这件事她也不会让顾聿辰知道。看到星皇小区的大门时，便对顾聿辰说：“在门口停吧，车你先开回去，路上小心。”话落车也停下，呈影开门就急忙往里走去，步伐急促，似乎很…慌张。
　　如果是小病，这番，不必吧！
　　还是说，关楚的存在已经是这么…举足轻重？
　　看呈影的身影消失在一栋公寓楼下，顾聿辰才重新启动车，右手拿过手机拨出去，“把关楚的资料送过来，完整的，”无意中瞥见后面的一排袋子，又道，“送到别墅来。”
　　今晚，呈影应该不会到自己市中心的公寓。
　　开门的是关楚，脸上的茫然无措那么明显，呈影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轻推着关楚进入，回身锁好门，才抱住她，“别怕，有我呢！”
　　一分一秒就这样流逝于相拥而立的两人，带走关楚脸庞的泪水，带走自己一人的孤独，带走佯装的坚强。一分一秒就这样穿过关楚的低泣，颤抖，绕过一室的苦涩。
　　拉着关楚到沙发上坐，呈影才发现只有关楚一个人，“晴姐呢？”
　　“我想静静，让她走了。”
　　“那…秦央呢？他知道么？”
　　提到秦央两个字，关楚才睁开红肿的双眼，“他…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哪，还是他不知道这件事？亦或是两者都不？疑问太多，呈影却问不出口，无论哪一个问题，都是在楚楚的伤口上撒盐。早上还是笑容清浅的气质美女，才半天的时间，就成了面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可怜人，世事果然难料！
　　“肚子饿了吗？我下厨请你吃顿好的吧？”对上那双红肿的眼，诶，“你选择的路，该伤痕累累地走下去还是另辟蹊径，我不发表意见。楚楚，我只想在明天破晓前看到那个自信淡雅的关楚……别的，等吃饭时再说吧！”说罢，呈影拿起桌上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出门……
　　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临近晚餐时间，食品区较其他时段拥挤。
　　“影影，我不希望你和顾聿辰也走到这一步。”
　　即使步伐够快，关楚的话呈影还是听到了，穿过未完全合上的门，直击心底。
　　她和顾聿辰，会么？
　　顾聿辰也给自己温暖，霸道的关心，清冷又暧昧的调戏，为自己砸钱，为自己的朋友打开保护伞……所以会。
　　顾聿辰总是面无表情，总是冷静理智，没有花边新闻，没有佳丽三千……所以不会。
　　最终还是会分开吧，毕竟，他有旧爱，而自己也不相信男人的从一而终、天长地久。
　　再克制的男人，也有劣根性！
　　呈影几乎不下厨房，挑肉挑菜都是凭感觉看是否新鲜好吃的。在冷藏柜前挑培根时，旁边一对夫妇引起她的注意。
　　小腹隆起，估计怀孕5个月的女人撒娇着，“我要吃黑椒牛肉，还有考培根，要很辣那种。”
　　“辣的不行。”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男人脸上确实纵容和宠溺，一手推车，一手揽着女人，“别的，你怀孕呢！别的我都做给你吃，好不好……”
　　呈影拿好培根，缓缓离开，仿佛怕惊扰那甜蜜的夫妇。向果蔬区方向走去，两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牵手走在前面，他们低低地说者方言，呈影听不懂也听不清，却移不开视线。老爷爷走得稍微前面一点，牵着老奶奶，稳稳牵着的手，怕丢了的心情也是甜蜜的吧！
　　那么美，美到呈影都快相信爱情了！
　　什么时候有个男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呢？什么时候有个男人拉着自己逛超市，小心翼翼呵护自己，为自己担忧，怕丢了，怕被碰伤了？
　　有这么一刻么？
　　最后呈影回到关楚的公寓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手中拎着的购物袋也只装了几盒培根，一袋金针菇，几个鸡蛋和两个番茄，还有一袋脐橙。
　　厨房很干净，关楚也几乎不进厨房。呈影会的东西不多，西红柿炒鸡蛋和培根炒金针菇，仅限于会，后面那道菜还是自己乱搭的。
　　没有到手忙脚乱的程度，不过厨房的干净也一去不复返了。
　　两个人都静静地想着自己的事，默默吃着简单的饭菜，说好饭桌上谈的事情被搁置，无声无息。
　　夜，来临。窗外夜色暗沉下来，属于城市我的的霓虹灯亮起来，一层黄色的窗帘隔绝开来。屋内，呈影和关楚并排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