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曾缘起》惊闻青雨

13、第 13 章

　　chapter13
　　众人不明所以，在顾聿辰坐下后出现满桌短暂的诡异气氛，顾聿辰盯着呈影的侧脸不言不语，状似含情脉脉的眼神，实则是只有呈影懂的‘等着被我收拾’的阴森森目光。
　　呈影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了，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整理状地抚了下头发，挡住自己面上尴尬的窘态，臭男人，小气鬼，不过是一句话，记仇的臭男人，心中腹诽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调整了下表情，怡然放下手，倾头看向顾聿辰，微微疑惑的表情可以以假乱真了，“顾总，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顾聿辰看着在大家面前演的逼真的呈影，心里冷哼：笨！眼中泄露的笑意恰恰证明自己是只偷吃还忘记擦嘴的猫！“只是……”
　　“只是？”呈影真的疑惑了。最讨厌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了，净吊人胃口。
　　呈影还是嫩了点，乖乖地朝某披着豹子皮的狐狸设下的陷阱跳。
　　“只是……”顾聿辰的声音刻意压低，加上众人从刚才惊艳和对顾聿辰行为的诧异情绪中回神，已经不加掩饰地讨论两人，声音不大却杂，没注意到周围发生变化的呈影自然地靠过去，才听到顾聿辰说：“只是…大庭广众靠那么近，是…想提前接受今晚的惩罚，恩？”
　　无耻，这是呈影此时脑中第一个飘过的词。
　　然后是：我中计了。
　　最后：狡猾！
　　“呵呵。”呈影被小小设计的一脸愤懑在2秒内成功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假的笑，如果抿嘴弯一下嘴角也是笑的话。随即环视一眼，提高音量颇为开心地笑：“呵呵，顾总其实也挺幽默的。楚楚，这些菜是你点的么？都是我爱吃的菜。”不是看不见一桌人或暧昧或不屑或好奇的表情，可呈影就是径自跟关楚说起了话，边说边吃。
　　几筷子后，呈影终于意识到之前一直觉得的怪异在哪了。左手放下桌面，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伸出，掐一把这女人的腰间嫩肉，在关楚看过来时一个眼神过去。“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罢点点头就出去了。
　　关楚走进卫生间时就看到里面的每个隔间门都开了，显然是被清场了。呈影微微靠在洁白的墙上，镜中映出女子乌黑垂直的长发，洁净的小脸以及一身的漫不经心。
　　关楚心里清楚来洗手间的原因，但偶尔的恶趣味作祟，也不急，学着呈影走到她旁边，也靠着，不说话。
　　呈影从关楚进来后就看着她，等她站在旁边时，就闭上眼睛。没有人开口，僵持了近5分钟。
　　“假戏真做，是我想的这样吗？”呈影的声音不大，此刻还略微低沉，有些模糊不清。
　　对视一眼，呈影怎会不懂她的答案，没有一丝一毫的言语就承认了，这是喜欢吧。
　　又一次的安静了！
　　呈影觉得眼前模糊，迷茫的一片，没有星星，没有灯塔，她失去了方向。心口的堵塞说不上来的难受，该欣喜她的楚楚走出来，喜欢上如此优秀的男人还是该担忧，她喜欢上如此优秀的秦央。
　　秦央很好却也很坏。长相俊朗，背景强大，能力出色，但游走花丛，不长情，不痴情。
　　“你确定他现在只有你一个女朋友吗？”还是呈影先开口。
　　“不确定。但是，影影，我想试一次。”对上好友的眼，随即转开视线，对着空气，语气轻缓，“跟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在一起时，哪怕是人前做戏我也能感觉到一丝被呵护的温暖。影影，我冷太久了，不管他是在哪个女人身边学会了呵护别人，不管我们以后怎样，我只想享受现在的呵护，我知道你的心情，因为…两年多前我也曾这样感受过。”
　　“……”
　　“影影，我们都一样。该结束时，我也可以斩断一切。”
　　“……”
　　“我们的心，还有受伤的能力不是也不坏么！我们的心，还能抵御她受过的痛，不是么！”
　　“好！”
　　城市的夜不会黑，市中心更是灯火寥亮。高档小区除了偶尔有车辆进出，严密的保卫便守着一片漆黑中的路灯与城市嘈杂中的寂静。17楼也是仅有一盏明灯亮在门外，屋内安静漆黑，卧室中，层层窗帘遮住外面的一切。
　　一番缠绵之后，呈影慢慢适应了酸软疲惫的状态，感受着身边男人的温暖，一双眼睛半眯着，黑暗掩盖其中的迷茫。
　　“顾聿辰，我们交往吧！”寂静中女子娇懒中夹着略微嘶哑的声音响起，明明不大，却仿似回荡空中。
　　“……”
　　呈影感觉到旁边的人没睡着，不然呼吸怎么有一阵的紊乱，哪怕短暂。心中五味杂陈，沉默，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原来，自己也是不安现状的。自己也想和楚楚一样，哪怕知道受伤，仍想享受现在。楚楚和秦央没真的交往时，自己和顾聿辰男女关系的状态就够了，可是，现在感觉到了温暖以外的一丝寒冷。
　　原来，日久是可以生情的！
　　原来，两个人的游戏自己当真了！
　　原来，在经历那么多以后，自己还是胆怯的！
　　“不愿意么？”这一刻，黑暗给了呈影足够的勇气，让她再一次选择前方的路，即使知道希望不大，也想留住这个男人。
　　“……为什么？”顾聿辰在呈影说出交往前便心动了，他不得不承认的感觉。睡在枕侧两年多的人，他想带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辗转自己的圈子，而不是每次见面都只是欲望的发泄和疏离地打招呼或视而不见。可是，为什么在今夜提出来呢！“是因为关楚和秦央在一起么？”
　　“……”呈影哑然，怎么会扯到关楚了，虽然，是有楚楚的原因。
　　“呈影，你觉得我凭什么和一个处处对我隐瞒，对我冷静疏离却对一个女人关切入微的人交往？”呈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高冷霸道的顾聿辰竟然说了那么长的一句话。当然，这只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
　　“这重要么？难道…现在最重要的不只是我想和你交往么？”翻身爬上身边人的身上，赤裸的肌肤相触，一阵囧意浮上脸颊，忽略暧昧和酥麻，这一刻的呈影只想达到自己的小小目的。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是谁说过撒娇女人最好命的，便顾聿辰顾聿辰一声接一声娇懒地唤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呈影准备睡着的时候一顿，便带着甜蜜的笑睡过去了。
　　顾聿辰的手在呈影趴上来后就不自觉地环住了她，听着那三个字一遍一遍重复，心像是被释放在蔚蓝天空下、绿茵遍地上一样，从来没有过的舒畅。也许他也不懂，自己弧度好看的嘴角已弯起和眼中无法掩饰的宠溺。身上趴着一个人睡觉不是很舒服，尤其是一个一举一动都是诱惑却不自知的女人，她是呈影，所以此刻他痛并快乐着，他甘之如饴，“好，我们正式交往。”
　　月光倾泻而下，被遮挡在窗外，淡淡的光亮散发出微微的暖意，恰好映衬着屋里美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