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希微》森水

9、九

　　当一抹炽热的阳光升起后，全国最喜庆的节日过去了，冰雪融化了，春天也悄悄地走了，大地不知何时铺上一层青绿色，就连村边的枣树也换上一身的绿装，夏天到了......
　　中考对我来说就是在平常不过的考试了，可是这对不爱学习的杨光来说可是不小的砍。还有几天就要中考了，婶婶在家把杨光当祖宗一样的供着，不让他做这个不要他做那个，唯一让他做的就是看书。而奶奶就很淡定了，虽然明显的感到伙食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我一点都不在意，本想吃完饭睡一觉的，却被不速之客给搅了去。
　　“阿婆，我找晨晨问几个问题啊，晨晨呢？”是杨光的声音。
　　“啊？在楼上呢，现在急了以前咋不知道好好念书呢？”
　　“呵呵，我找晨晨去了啊.....”话刚落音我的房门就开了，杨光跳了进来马上把门锁上，然后把书往我桌上一扔，自己轻车熟路的躺在我的床上——睡觉！
　　我扭头看向他紧闭的眼睛，调戏到，“呦，还真不知道你杨光这么好学呢？”
　　他任然闭着眼睛，略带烦闷的口气说道，“操，我妈烦死了，刚吃完饭就让我看书。”
　　“呵呵，婶婶也是为你好啊。”
　　“真羡慕你没妈管着。”
　　“.......”羡慕么？
　　我转眼看向头顶上的蚊帐，纯一色的蓝，良久没有答话。杨光似乎察觉到什么，转眼看着我说，“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没事吧？”
　　看着他带有担忧的眸子，我心里更是惆怅，对他浅笑了下说了声没事就不在理他了。杨光像是很怕我这样沉默不语，一直变着话题跟我聊天说笑。我知道杨光理解我家里发生的一些事，虽然他没有对我说过，但从小到现在我都能感觉到他默默地关心着我。
　　记得刚转学不久，由于我太内向总不跟同学玩，做什么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杨光也不敢跟我亲近，我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有天下午放学，我要值日回家很晚，走到村口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堵了。他们问我要零花钱，我说没有，他们居然动手抢我的书包，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护住书包不给他们。这样，一场争夺架是免不了的了。在我被围攻的时候，杨光一个书包就飞了过来砸在正在踩我胸口的人。杨光那个时候虽然有些小胖，但是很机灵，四个高年级的学生跟他交过手后也都挂了彩，由于他的插入他们见打劫不成便撂下狠话走了。杨光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走到枣树下让我靠在树上，自己开始整理满是泥土的衣服。从那之后我才知道杨光打架真是名不虚传，后来他身后的小喽啰就越多了。也是从那件后，我跟杨光成了兄弟，整天形影不离的，他还笑的天真无邪的说道，“我是在完成阿婆给我的任务呢，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大哥罩着你，不会有人在打你了。”奶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们虽然不对我说，但是我能但觉到那一定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事。
　　“杨光，我一定让你考上一中，你可给我认真的做卷子啊，拆我的台你就等死吧。”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杨光没有反应过来“啊”了声。
　　果然......
　　“操......，老子在声情并茂的说着夏小乐的丑事，你他妈的突然给我来了句什么啊？”脖子被捏的喘不过来气，我用力去搬开那双手，极力卖笑求道，“我错了我错了，刚才走神了。”
　　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边放下手不在动了，杨光像是失去了兴致一样放开手继续躺在我身边，嘴里淡淡的说道，“我会考上一中的，我可不会输给夏小乐，哼....”
　　“你又跟他打赌了？你还真是......”你还真是幼稚啊.....
　　他闻言向我抬抬下巴道，“操，要我输给那小子，怎么可能？我同意你还不同意呢，对吧？”说完还向我眨眨眼睛。
　　我顿时受不了了脸红的白了他一眼，语气不顺道，“关......关我什么事啊？”
　　“师傅比不过人家，徒弟总要不人家强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我还以为我那点小心思被他发现了，准备受死的时候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杨光，你今天吃豹子胆了是不是？敢说为师的道行差？”我气急又跟他闹了起来.....六月份的天，总是那么阳光明媚。
　　当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激动地跑到奶奶的身边，一把抱住奶奶，大叫到“奶奶，杨光考上一中了，杨光考上了一中了！”
　　“你这孩子，这么激动做什么，奶奶早就知道他会考上的，奶奶相信你的能力，呵呵....”
　　奶奶拍着我的背，眼睛也笑眯了。
　　婶婶知道后，更是兴奋地不得了，眯着眼睛给前院后舍的邻居发喜糖。当然也请了我吃饭，虽然平时也在婶婶家常吃，但是这次感觉婶婶做的菜特好吃。杨光这次在饭桌上对着婶婶吹嘘说自己多么了不起，婶婶一句“这都是晨晨的功劳”给驳了去。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迟道，“呵呵，我也没怎么帮杨光，主要是他脑子灵活，学的快。”
　　“看看，晨晨都这么说了，就你说我像呆子，我早说我机灵的很还不信。”杨光挺直了腰杆，对着婶婶说着，手还不忘赞许似得拍着我的肩膀。
　　看他得意地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他之前做不出题来被我骂的怂样，摇摇头不再插入他们母子之间的争吵，低头吃菜。
　　回到家后，躺在床上，看着从窗户中射进来的月光，想着晚饭时杨光和妈妈开心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难过.......爸爸，我考上一中了，你是不是也很高兴啊？
　　“晨晨，有你的话，快下来接啊。”奶奶在楼下叫着。
　　我正感到疑惑呢，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看到奶奶忧郁的脸色，我站在电话边上不动换了，我知道是谁打来的了——是那个女人！
　　“接吧孩子，这么多年了，哎......”
　　我接过奶奶手里的电话，放在耳边，没有出声。良久，那边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晨晨，妈妈知道你考上一中，妈妈真为你高兴，在奶奶那里过的好吗？”
　　“.......”
　　“妈妈最近有时间，妈妈可以来看你吗？”
　　“........”
　　“妈妈很多年没有见你了，很想你啊.....”
　　“.......”
　　“你还在怪我吗？妈妈当时对不起你，妈妈现在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可以吗？”
　　“......”
　　“晨晨......”
　　我挂了电话，像疯子一样跑进房间，钻进床上盖上被子。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都是在做无用功。当我虚脱的平静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出了房间，到厨房洗了把脸就悄悄地出门的。
　　八月的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微微透着点清冷，还第一次这么早在外面闲逛呢，路上没有人行走的身影。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感觉自己现在很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无家可归么？呵呵.....”我自言自语了，周身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嗯？枣树你也很寂寞吧？”真没想到会走到村口，看到这课大枣树心里莫名的热了起来......“奶奶......杨光.......”我摸着树干，侧靠在树上，还是大树给我依靠啊。
　　当太阳将我的身体晒得火热，我才从睡梦中醒来。有些不适的扭着脖子，旁边的身影把我吓了一跳，“啊？！....杨.....杨光，你怎么在这啊？想吓死我啊？”
　　“你终于醒了啊，快回去吧，阿婆早上起来没有看见你，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他伸了伸胳膊，站了起来。
　　“啊.....？我没事，大概是梦游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我不好意思挠挠头。
　　“秘密,呵呵。”他欠揍的笑了，还真没心没肺啊.....
　　“.....回去吧.....”我尴尬起身，率先走了......
　　“凌晨，你没事吧？”杨光担忧的问道。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哎......好想快点开学，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以后我们可以去打劫初中生了，嘿嘿.....”
　　“就你那德行还想打劫，你只有被人打劫的份，还记得小时候被人打劫的事么？”杨光又挑我痛处。
　　“靠，你是在炫耀你多了不起吗现在？开学后拿到校服，我也装次B给你看看，哼....”虽然我极力的挽回了面子，但是心里还是不爽，真后悔在他打走高年级的学生后哭得一塌糊涂，哎......人总会有失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