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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初至平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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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空间静默无声,火光忽闪,大堂里有了些许光亮,堂上端坐一男子,怪异的面具隐藏着他的面容,昏暗的亮光下格外恐怖,一袭黑色长衣,暗金色龙纹绣于袖口。大堂中央均匀分布着六根立柱,红色云纹缠绕其上,在火光的映衬下更为妖异鲜红,伴随火苗跳动传来阵阵噼啪响声,堂下两侧分别跪着两队人马,左侧红衣,右侧蓝衣。红衣领头之人从一侧出列,跪下行礼,
“参见主人。”
“有何事?”低沉的嗓音毫无感情,似乎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十年前的目标开始移动了,是否采取行动?”红衣人低头询问
“哦,不知这个有趣的小家伙想干什么,不过无论做什么都无碍了。”用手托着下巴,直视前方,平淡的语气让人猜不出想法,面具更是完美的掩饰了一切
“主人的意思是?”红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男子默不作声却也不反驳,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把玩起椅子的扶手
犹豫片刻,红衣男子还是问了出来
“这样的话,主人与那人的约定不就作废了?”
“约定是因为有利可得,在完全的不对等下,遵守只是看有无威胁”凌厉的眼神扫过堂下之人,红衣人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气直入心肺。
“属下知错,不该怀疑主人。”
长途的跋涉终于要结束了,随着不断靠近平壤,路上不再是空空荡荡,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打着赤膊扛着货物的劳工,在路上来回疯跑打闹的小孩。远处似乎是一商队,正向这边驶来,十几辆马车排成长长一条,荡起一阵烟尘。
没有再驻足观察来往的行人,润福牵起马匹走向高大的城门。整个平壤城被3米高的石墙围住,现在润福来到的城门是平壤的东门。门口站着一小队官兵,盘查来往行人,远远望去,衣衫不齐,有的差役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身上挂着个酒壶。润福跟随着队伍缓缓向前,很快就轮到润福进城了
“站住,小子看起来蛮面生的咧。”两个差役熟练的拦下了润福,互相打了个眼色,
“老吴啊,最近城里的偷儿有点多啊,你看他贼眉鼠眼的。”说罢就想要动手拿下,另一个差役连忙阻拦,好意拦住,只是那个神情是有多假就多假。
“老王啊,这个人看面相不是坏人啊,你说是吧这个小哥。”接着就对着润福搓着手,润福当然这是要干什么呢,只得掏出银钱交给差役
“老爷,钱不多,请笑纳。”差役看了看手中的几个铜板,脸色马上就变了,对着润福呸的一声
“打发叫花子呢,连个喝茶钱都不够,白费刚才劳资辛辛苦苦演戏,哟呵,那个锦囊不错,你怎么可能有,一定是偷来的是吧。”伸手就从润福腰间夺了过来,旁边的官差拦住润福,不让他接近,润福拼命挣扎,使出吃奶的劲扑向差役,叫喊着
“还给我,还给我!”可是一个女子就算是拼命,力气也比不过男人,更何况是如此瘦弱的润福呢。
“哎哟,这头发该不是你情人的把,还满香的,可惜摊上这么个软脚虾。”说着,还在鼻前闻了闻,然后随手把头发扔到地上,把布料还算不错的锦囊揣进袖子里。是泥三分火,更何况是人呢,急红了眼的润福抓起差役的手就直接咬了起来,
“哎哟,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兄弟们给我打!”差役一松开手,润福就赶忙跑过去,捡起贞香的那缕青丝,差役们这个时候也正好全部围了上去,对着润福拳打脚踢,润福没有叫喊,也没有求饶,只是牢牢的抓住手中的东西。
远处那车队缓缓驶来,原来方才的车队不是商队,而是昨日出游练琴的贞香一行,城门前的吵闹吸引了大批的平民围观,城门早已是堵得水泄不通。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还等着进城呢。”一身白衣的程昱从马上跳下,上前质问,程昱可是平壤城的大名人,这几个老油条怎会不认得呢,连忙作揖
“程公子啊,没什么小人正在教训偷儿呢,小的们赶快放行让程公子回城,别耽误了程公子时间。”说罢也顾不上趴在地上的润福了。吵闹声惊扰了车中的贞香,此时她也探出头询问是何事
“程公子,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他们在教训个偷儿,误了些事。”说罢就要贞香回到马车之上
熟悉妙曼的身影让润福移不开目光,她还是那么美丽,只是旁边却多了一个人,这不正是他自己想要的么?一种绞痛开始吞噬他的心,嫉妒占满了他的理智,让他无法思考,他只觉全身剧痛无比,比方才的拳打脚踢还要痛上一万倍,疼到不能呼吸,喃喃自语
“我果然没有错,她现在很幸福。”嫉妒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蒙蔽了他引以为豪的敏感判断,两人的生分他丝毫未觉,只看到浓情蜜意,你侬我侬。
转身踏上马车的贞香,眼角余光一扫,如遭雷击,角落里的人,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画工么?不顾周遭路人,贞香跳下马车直直冲到润肤面前,拥了上去,晶莹的泪珠挂满脸颊,梨花带雨让人无比心疼。贞香把头深深埋入他的颈项,用力的嗅着那熟悉的味道,体味着迷恋的温度。然而,一声冷淡的回答却让贞香入赘冰窟
“姑娘,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