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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最后一个霸天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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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霸天虎
儿砸:F future
主角:X
父亲:L
儿砸cp:D dog
“霸天虎NO.1信号台报导……”明显经过机械转换的男音停顿了下,若无其事的接着念到:“现在是不知道是多少循环年的循环年,不知道是多少循环月的循环月,第十三循环日,一个特别的循环日号。”
“为了纪念今天的特殊性,我不得不抽两秒钟的空闲时间来仔细思考一下——今天究竟要报导些什么。”
“霸天虎的宫闺艳史?威震天的私人隐秘?紫色塞伯坦?直至天地消失?被遗忘的时光?历史途径此处?让我翻一翻……这什么?kiss player?这玩意居然还呆在我的数据板里?算了忘掉这个插曲吧,里面威震天面目狰狞地吐出个浑身粘液的幼女场景实在太恶意满满。”
“唔,你们说什么?电子尘埃波动太大,把电流吹得有些模糊不清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威震天的故事这么受欢迎啊?难道是因为他被称为‘每顿早餐都要用三只汽车人幼生体下饭’的机?”
……
远处忽然传来了某些摩擦响动的声音,X的光学镜瞬间收缩,俨然进入了警戒状态。他立刻关掉通讯频道,手一抖,黑色的手部结构立马无声无息地变成了闪着寒光的武器系统,X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的来源。
绕到岩石后,却发现发出声音的只是一个有他脚踝那么高的碳基动物,他看见的是那个动物转身狂逃的背影。
草木皆兵,惊弓之鸟。
亡命之徒。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X苦笑一般地撇了撇嘴角,仍然保持警戒地回到自己的飞船里。直到漆黑的飞行器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他才打开通讯器,开启声音转换模式,以轻松的语调继续播报。
“呃,刚刚出了点小插曲,大概是某些冤屈的魂魄发现我这样叨咕他,来寻仇了~”
“……小崽子们,知道今天为什么特殊吗?”
“霸天虎宣布解散的第三百万个循环年。”
一阵死寂的沉默,只能听见忽然平静下来,稳定而遥远的换气声。
X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捡到这个通讯装置的。那时候他发现了一具早就失去生命性征机体,随便捡了点漏,其中就有它。它被保存良好,修了修发现还能用,尤其是里面还储存着几个个电波频率。
经过核对,他惊讶地发现有一个是霸天虎内部专用的信号台。脚边这具已经被锈蚀的机体,这家伙说不定还是个霸天虎情报员,高阶信息处理人员,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沉默地腐烂在一个小星球的肮脏角落里。
把能用的东西都一股脑扫到自己的储备器里,然后一枪溶化了这具尸体。“你应该庆幸,”X低沉的声音飘渺呢喃道,“最后的你是被我的枪送入了虚无。”
“而我,这个好芯机,居然肯浪费能量送你入虚无。”
“我还记得三百万循环年前的那时候,”他痞气地笑。
“我正在地球跟着小队搬运能量……这事很值得嘲笑吗?在能量匮乏的时代,每个人见到能量就像饿狼见了死兔,除了眼睛发红地狂扑争抢之外,不可能指望还有其他动作。没人能保证自己嘴巴里这口能量液喝完了后,还有下一次的机会让自己补充。”
“而霸天虎保证了这一点,每个机都有能量分配。与之相应的,就是把脑袋栓到裤腰带上的日子。”
“那可是个有油水的差事。如果不是我得到了队长的信任,万万不会派我——当时还是个幼生体——做这些的。”
“而且,当时我的武器系统是队里人员装备最先进的……”
“差点忘了,”他笑道,“你们这些小崽子连武器系统都没有摸过。”
转而看向滴了一声的通讯装置,皱眉,按下接入键。
果不其然传出了一个欢快的声音,电流太乱语速太快,他只听见了一堆杂乱无章的音频,X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命令道:“闭嘴。”
小崽子听话地闭嘴了。
“说慢点。”他缓和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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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你是炉渣,是的,大家对此心知肚明。
你当过诗人、战士、囚犯、革命者、领袖、军事家、政治家、破坏大帝,和你敌对阵营的舰长。
你的骄傲不会让你来玩一出无间道,所以我们足以相信这是一个事实——你叛变了。像你四百万年前笑骂那个你的副官“小炉渣”一样,像你曾经在他任务归来时候总是特别强调:“你又让我失望了”一样,这一次,你也让我们非常失望。
在巨大的舆论攻势下,我们甚至不知道对错与否。四百万年前的和平梦想被鲜血染得腥红刺目,但我们坚信为了更盛大的和平,为了更美好的安乐生活,大家都在坚持。坚持着杀敌,坚持着活下去,坚持着亲眼看无数战友死去,坚持着面对同胞们血流成河,坚持着挥舞霸天虎黑紫的旗帜,坚持着呐喊ALL HAIL DECEPTICONS。
在这一场战争中,我们丢失了那么多那么多。而你的功绩,你的战争暴行,摇曳成了无尽的蓝色花海,绽放于雕像之下。一朵花代表了多少个灵魂?被你杀掉的汽车人不计其数,那我们可不可以说,被你杀掉的霸天虎,也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你没有坚持下去,你最终还是不敢,也无力去面对所有。
当你作为霸天虎时,你是为了正义和自由而战的刽子手;当你作为汽车人时候,你是懦弱到否定自己的莽夫。
你的炉渣人尽皆知。
你真的有考虑过认输的后果吗?死的死,伤的伤,分崩离析一团脏。
霸天虎由你一手创立,在你手中发扬光大,也在你手中走上了穷途末路,最后它的理念被你全盘推翻弃之敝履。你抛弃了从前你所珍视所骄傲的一切。
过了多少年,直到你角斗时脸庞上斑斓野性的油彩剥落,直到你对身居高位习以为常,直到你怀疑自己再到真正于从前的信仰背道而驰,直到你从怒吼“大破大立!”将剑刺入末代领袖的心脏,而变成面对擎天柱背影时把面甲藏在双手的阴影里,说:“谢天谢地——我们输了。”
也许还要到一脸惊讶地问:“你在做什么?”
是那么漫长的时光,我们都无法阻挡。质问与愤怒现在对我来说好像也毫无意义,那么就一仿你的诗集,给你作一首安魂曲:
犹记当年,卡隆之上
硝烟弥漫,废墟苍凉
你的目光穿透了时光的城墙
势不可挡,与我相望
核融合炮闪着寒芒
火热流弹在战场彷徨
你高喊——
“阻碍霸天虎前进的一切
都是我们的食粮!”
重逾千斤的武器
被你舞得艳彩流光
所有所有的梦想
都化作你邪性微笑的模样
回忆再美,也全是迷惘
所有不值,我都会一一镌刻芯上
请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末日
请期望即将降临的辉煌乐章
你的名字将流转千世
作为懦夫,作为罪人
作为我们曾经的君王
你太让我们失望
霸天虎残党
敬上。
——《致威震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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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忘不了那双光学镜。碾碎了愤怒绝望,揉入了恨意疯狂。过去了三百万循环年,那流淌一地的能量液仍然从他的记忆内核深处浮现,渲染凄绝,描绘惨烈。身处和平年代这么久了,战争的阴影依旧挥之不去。同时挥之不去,每夜入梦的是那双充斥着怨恨和狠毒的光学镜。
他惊醒,他从一层一层的梦境中猛然回魂,攀住了充电床的边缘大口喘息,最大功率开着散热扇,却没有感觉到一丝转好。拔开充电插头,路过儿子房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传来絮絮低语,不时还有笑语声。
那一双血红的光学镜猛然闪过芯头。
L猛地推开门,看见了拿着通讯装置的养子。L清楚记得,那个通讯装置是他做任务时发现的,带回家给喜欢研究通讯技术的儿子玩玩。
F一双惊惶的光学镜看着他,下意识的把通讯装置往身后藏。
他装作没看见儿子的小动作,避重就轻地问:“你修好了它?还能用?”
“是的,爸!”见到父亲不怪罪他,F瞬间兴奋地把通讯器捧到父亲面前,乖巧地回答,亮晶晶的光学镜在黑夜里闪烁着活力的光芒。还是个没长大的幼生体啊,L感叹到,略感安芯。
“您看!这样调试……”说着他极快地按下一些按钮,繁复的操作让L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是接下来,这个平平无奇的通讯器传出了一句让他浑身能量液冷凝几近倒流的话:
“霸天虎信号台NO.1报导……”
那双血红的光学镜,从黑暗中闪现出冷厉惨红的光,一瞬不动地死死地盯着他。
L一把抓住F的手,疾言厉色的质问——
“必须上报。”L疲惫地揉了揉颅侧软甲,接着道:“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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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合理:发现了一个霸天虎余孽的准确位置信息来源,政府交与自己消灭掉,丝毫不介意自己之前的身份。这也侧面的说明了信任,不是吗?
L抿了抿唇,嘱咐副官D一些注意事项。
如果能把这个任务顺利完成,那简直可以称作是殊荣,消灭掉最后一个霸天虎顽固死守派分子,这件事……他的思绪又游离到奇怪的地方,但这些都不是他应该思考的。
所以他就必须停止思考。
离那个上一次的位置定位的距离还有十分钟的飞船行程,对方的位置并没有变动,这是一个好消息。即使有埋伏,单兵匹马毫不出名的霸天虎也不能造成什么威胁,更何况他们是有备而来,完全有能力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但他并不想这样,在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所有的计划在霎时间分崩离析。他镇静地坐着在办工桌前,脑子里面闪过的却不是那数据板里面的内容,而是那几百万年前的光阴。
一个单兵匹马,毫不出众的霸天虎。他不仅认识,甚至熟悉,那是他亲手教导大的霸天虎。
有些事情再不提就会永远成为历史的尘埃了,湮没于过去的茫茫宇宙中。再过个几百万年,等他们这些曾经参与过内战的老家伙们都老化报废得差不多了,也许可以迎来一个崭新而光明的塞伯坦吧。
联想到F的学校生活,L不禁皱了皱眉头,但转念想到F的乖巧活泼,L的嘴角有了点笑容。沉重的过去总不如踏实的现在和光明的未来美好,没有人会喜欢活在过去。
再转头看了眼行程图,L疲倦地闭上眼,以求在大战来临前的小憩。
终于能结束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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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你果真如此坚持吗,为什么不肯留一些余光给我们呢,我们终究只是毫无感情的工具,汽车人就值得你牺牲生命去守护吗。
我早已不期盼挽回什么。
或者说也许你没有看到这封信时候就已经“为你后半辈子所热爱的事业奉献生命”,从而得到了数枚荣誉勋章。
但是——这是你的选择,你愿意以这样的方法当作自己的救赎,你认为这是曾经所渴求的光明,无论是收拾烂摊子还是制造烂摊子,你乐在其中。
并不是…我并不是单纯想判断一个对与错——你的对与错。事实上,我没有意识到…没意识到我们的同胞们在战争中已有了如此顽强的适应力——“放下武器,投降吧”——你的所谓最后一个命令,被轻而易举的履行了——或者说是对和平的渴望性。
那种迅疾的速度使我甚至不知道,是否有以你之口“下达这个命令”的必要。
如此突然得崩溃到一塌糊涂。
一败涂地。
大多数和极少数的差别如此明显,让我开始怀疑我的信仰——不是你,是霸天虎信条。
不止这些,我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卡隆死了,死之前的画面是稀有的温情而唯美。敞开怀抱拥抱他瘦矮的队员——然后——颈骨,脊椎,中枢神经系统,猛地一咔嚓、抽拔,能量液晶莹地炸裂,迸溅到地上和杀戮者的胸口上。
所有的挽回还有什么意义呢?毒蛇开始露出他的獠牙,吐着鲜红的信准备向破坏者讨伐了。那些他们应得的东西只是一个美妙梦幻的泡泡,那些他们曾经拥有的东西也成为了空气中随风消散的齑粉。
他们除了复仇,一无所有。恨意被放大到无穷大了。
可悲的是随着他们的消亡,时间会磨灭一切,或者说——随着他们的被抹杀。
又有什么错,我们只不过在求着我们的应得。饮尽他的能量液,碾碎他的螺丝钉,来偿还他那些未尽的承诺,那些让他们挥舞拳头、抛弃家园、流干血液、牺牲生命来期盼实现的承诺。
相当部分的爱好者转阵营了,从尖叫着亲吻他的履带到说,死亡的tf你归去吧,再也不会被那个名号所玷污了。
当开始暴露出某种凶残的本性而伤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之前的种种感情都成了过眼云烟。爱时神圣美丽,不爱时低贱尘埃。喜欢和认可太过廉价,你明白吗?
或者说,你什么都知道,却心甘情愿?
人类总喜欢廉价的祝愿,讨彩头的话。两片薄薄的嘴皮子移动,冠冕堂皇喜气洋洋的话扎堆而出,除了那又硬一分的面甲,无任何损失。
我当然希望你死了,我当然希望你死了才好。
原因无他只因我恨你。
你曾经无畏而强大——你曾经装作无畏而强大。
你曾经想推翻腐朽的秩序——你曾经真心想推翻腐朽的秩序——那么,推翻了然后呢?
“被我毒害太深了”,好大一顶戴给霸天虎的帽子,我不敢戴。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带领霸天虎走向辉煌?即使他是你一手创建,就像是你用过就扔掉的傀儡。霸天虎帮助你毁灭不平,征服一切,然后你干脆利落的甩掉了这个包袱。
弃子。
信仰土崩瓦解,回忆支离破碎,这就是我们的最终结局?
我的前队长的积蓄不少——我推断,足够了他投降汽车人还捡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一个他熟悉并且能完美胜任的工作。于是我在被他追捕。Great。
Is not it great?历史总会眷顾某些人,抛弃某些人。轮子,轻而易举的碾死我们了。这句话还是我从人类那里听到的。
那么一切大概是注定的吧。
你不会死,我会死,因为你至少曾经是威震天,而我,无名小卒,确切的说…我不会拥有你的无线电通讯频率,这些也无从发出,不过我猜肯定不止我一人如此憎恨你。我的理智告诉我大局已定,而错误的事情终究只是错误,无法成为正确。所有的正确将有胜利者来规划书写。用我的能量液再次洗刷,再次证明这个答案吧。
被打败和投降向来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虽然我很不愿意,很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也许我会成为你雕塑下的一朵蓝色小花。
一朵蓝色小花,真悲哀……我喜欢紫色。
——《致威震天》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