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之风棋云涌》绯雪

8、第七章

　　“右上角，小目。”
　　“光，你这步棋怎么这么象我下的呀？”
　　“呵呵！被你发现拉，我下棋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是你在下。”
　　“光，跟我下棋拉。”“光是个大笨蛋，我——我快要消失了——”
　　“佐为——佐为——不要走！”从梦魇中惊醒的进藤光，猛地坐起身不停的喘着气。
　　“进藤！进藤！你没事吧？”
　　“塔矢？！啊——”进藤光一转头，就看到塔矢亮被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的叫了出来，“你这家伙，每次都这么吓人。”还边说边抚着胸口，顺着气。
　　“什么我吓人？你才吓人，没事突然大叫什么？”塔矢亮皱着眉头。进藤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一反常态。回到房间就一直不说话，沉默到现在。
　　这一切都跟[SAI]有关，刚才甚至在梦中叫喊着。进藤！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宁愿自己一个人这么痛苦的承受着，也不愿意对我倾诉吗？还是，还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塔矢！”正在胡思乱想的塔矢亮，被进藤光打断了：“我——我——”
　　“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告诉我！进藤！看着语言又止的进藤光，塔矢亮着急的问着，并在心里不停的催促着他，希望进藤光告诉自己所有的秘密，可是......
　　“没......没什么。”塔矢亮眼神中的炙热使进藤光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
　　塔矢，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我还是不能取代佐为，成为你真正的对手吗？
　　还是不能告诉我吗？进藤！为什么话到嘴边又不说出来，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进藤！
　　胡思乱想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我出去透透气。”进藤光打破了沉寂，起身离开了房间。

　　“雪儿——雪儿——，你要弄到什么时候呀？”佐为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的圣绯雪，着急的催促着。
　　他真的是很想早点见到光，所以早上早早把雪儿叫起来的。可是，就这么东拉西扯到刚才，都已经快九点半了。没想到现在又在穿衣服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雪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好拉，好拉。快好了拉，真是的，女孩子出门都是这样子的嘛。”白痴佐为！大笨蛋！圣绯雪非常介意佐为如此紧张除自己以外的人或事，不过，围棋除外拉。她知道自己怎么都争不过围棋的拉，但是，她要当除了围棋，佐为最在意的人。
　　而且，如果不是进藤光，佐为也不会差一点就消失了。综合以上所诉，圣绯雪就决定要讨厌进藤光。唉！这分明是小孩子心性嘛。
　　“哟呵！雪儿，可以走了是吗？快，快！”佐为充满期待的双目，使圣绯雪不能拒绝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们去。”圣月夜自告奋勇地充当柴可夫司机，直觉告诉他，今天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不跟去看看，太对不起自己了。
　　“月羽，现在的[圣龙]很清闲吗？可以放任我们的圣月夜副总，成天的游手好闲，四处游荡？”圣绯雪懒得理圣月夜那个白痴，直接对着正在吃早餐的圣月羽说着。
　　“我明白了。月夜，你最近是挺闲的，也该去公司看看了。”圣月羽到是爽快。
　　“可是——”还想说什么的圣月夜突然打住了，“好吧！让司机送你们去吧，我去公司。”
　　“好了，你把我留下来想说什么？”等圣绯雪跟佐为离开后，圣月夜问着继续吃着早餐的人。
　　“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圣月羽停下手中的动作，言语间充满了担忧：“绯雪的气有细微的变化。”
　　“恩！虽然有发现，可是现在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这是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圣月夜吗？此刻的他，脸上是绝对的严肃，“希望是我们多心了吧！”
　　“啊！好紧张呀！啊！好兴奋！马上就可以见到光了，啊！”见到不远的前方就是棋院，佐为兴奋地说着。
　　佐为！能见到进藤光你就真的这么兴奋吗？那我呢，佐为。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佐为！沉默不语的圣绯雪，冷眼地看着身旁激动不已的佐为，内心突然涌现出了不安。
　　“看呐！雪儿，我们到了。快！快！”
　　“咦？！雪儿......”迟钝的佐为，终于发现了圣绯雪的异状，关心的问道：“雪儿，你不舒服吗？要不要紧呀，雪儿？”
　　“嘻！我没事。”佐为还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佐为关心的询问，使圣绯雪舒展了眉头，露出了笑颜。
　　“呼！雪儿又捉弄人。”雪儿真是的，害自己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那个——光他们在哪里呀？雪儿，你知道吗？”搞不清楚方向的佐为正到处东张西望，行为完全与外表不符的幼稚。
　　“我怎么会知道，真是的个笨蛋，跟我来。”圣绯雪嘴上说着不知道，但却拉着佐为向对局室走去。
　　“佐为老师，绯雪，早呀。”佐为他们正好在电梯里碰到了也要去对局室的赵石，“佐为老师，昨天怎么没来呢？”
　　“早呀，赵石。”佐为愉快地打着招呼“恩，怎么了？”
　　“佐为老师，认识进藤光吗？”
　　“啊！光？！”听到有人进藤光的消息，令佐为高兴不已，“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赵石。”
　　“那个？！刚听人说他跟塔矢亮在对局室。”佐为老师的表情就跟昨天进藤光的一模一样。
　　“啊？！塔矢也来拉。真是太好了，呵呵！”佐为没想到塔矢亮也来了。一想到以后可以跟他们下很多、很多棋就兴奋万分。
　　“哇！已经有人在对局了耶！好象很激烈哟！”
　　“是进藤光跟高永夏。”赵石指着对局的人说道。
　　当佐为三人到达对局室时，就看到这副热闹的景象。
　　“和棋！”
　　进藤光轻轻呼出口气，高永夏这家伙比在北斗杯的时候更强了。看来，自己努力得还不够，想要超越他还要更进一步才行。
　　这就是现在的进藤光吗？！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自这么混乱的盘面跟自己打和，他真的变得很强了。同样松了口气的高永夏如是想着。
　　进藤！塔矢亮出神地望着进藤光，他下了局非常精彩的棋。
　　“非常精彩的棋！光——”佐为看着棋盘深感欣慰。光的成长真是惊人呀！自己离开的时候，光才刚进入职业棋坛。现在，现在的成长真令人兴奋呀！
　　而且他的对手实力也很强，并不比塔矢亮差，光也能跟他打和，真是惊人的进步呀！
　　“佐为——”
　　“这就是佐为吗？”
　　“佐为老师，认识进藤光？”
　　“佐为，是他。真的是他，佐为——”听到佐为的声音了。可是，进藤光不敢回头，他怕，怕是自己的幻觉，一回头就消失了。
　　此刻，无尽的恐惧夹杂的矛盾不断向进藤光袭来。他想转身的，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地僵直住了。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当人不在的时候，到处寻找。现在，人就在眼前，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了。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近君情怯]吧！
　　“光？！”佐为温柔地声音又在进藤光耳边响起，“光，我是佐为呀！光！”
　　“佐为——”进藤光再也控制不住地转身，扑到佐为怀里，紧紧地抓住他。
　　“光！不要哭了，光。是我惹得你这么伤心的吗？”佐为惊慌失措地看着这样的光。
　　“不是的，不是的——”进藤光急急地解释。
　　“对不起！佐为，因为我害你这样的，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这么自以为是，如果我不是那么无知，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强大，一心只想着自己下，你就不会，就不会离开我，对不起......”
　　忍不住地，进藤光断断续续地重复着相同的歉意。
　　“不是这样的，光！不是这样的。”佐为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使光这么的自责，急急地安抚着他。
　　“我也不想跟光分开的。”佐为顿了顿，“可是，光已经不需要我了......”
　　“不是的，我需要你呀，佐为！”进藤光连忙打断佐为的话语，“佐为，还没达到[神之一手]怎么能离开呢？”
　　“不过，佐为又回来了。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是吗？佐为！”进藤光急切的想要佐为做出承诺，不要他离开。“我们回到从前，我们一起在网上下，所有的棋都让你来下，好不好？佐为！”
　　“光？！”佐为也不想跟进藤光分开。可是，他知道光只有超越自己才能成长，自己会引导他前进，而陪伴他成长的是另一个人，不是他。佐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塔矢亮，而塔矢亮也看着他。
　　佐为！这就是佐为吗？塔矢亮看着眼前如贵公子般的人，他就是那个网络上的传奇，那个打败父亲，令所有人为之兴奋的[SAI]。
　　如果不是进藤光此刻激动的表情告诉自己，他就是[SAI]。塔矢亮根本就不相信，佐为是这么年轻。眼前的事实，震撼着塔矢亮。
　　这一事实不仅使塔矢亮震惊。而是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是在网络上下过围棋的人，都知道那个令全世界注目的传奇[SAI]。
　　现在，这个传奇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身边，除了震惊还有着兴奋。
　　“咳！咳！”高永夏不喜欢被人忽视地重咳了两声，“进藤，哭得真是难看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又输棋了呢，呵呵！”
　　“高永夏——”高永夏的话刺激了进藤光，使他想起输给高永夏半目的事情以及他对秀策的侮辱。“上次我输给你半目，这次跟你打和，下次我绝对会打败你，并让你跟佐....秀策道歉的。”
　　“光！他说虎次郎什么？”佐为最听不得有人说秀策坏话，听到进藤光这么说，便急急地问着。
　　“我说‘即使本因坊秀策在世也不是我的对手’”高永夏用日语重复着在北斗杯上说的话。
　　“你说什么？说虎次郎会不是你的对手？啊——不要做梦了！”佐为气呼呼地对高永夏大喊着，“来，我们来下一局。你赢了才有资格说虎次郎不是你的对手。快！来下！”
　　“我接受你的挑战。”虽然不明白佐为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对于高手的挑战高永夏是不会退却的。而且，对手还是曾经轰动一时的传奇[SAI]。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突来的棋局为之兴奋着。除了，从头到尾都沉默无声的圣绯雪。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象是局外人一样，根本就插不进他们之间。不安在她心里开始蔓延，快要把她淹没的时候......
　　“雪儿——”佐为的呼喊把快要溺毕的圣绯雪拉回了现实，“雪儿，你过来好好看着，不能错过任何对局学习的机会。”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跟佐为在一起的绝美少女。下围棋的人反应是不是都比正常人迟钝呀，这么个美女到现在才发现。
　　“嘻嘻！好嘛！”佐为没忘记我，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有着不同的位置呢？这样的想法令圣绯雪兴奋不已，一扫先前的阴霍，甜甜的笑容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
　　进藤光虽然跟众人一样，疑惑圣绯雪跟佐为的关系。不过，现在让人关注的是将要开始的棋局。
　　“佐为！真的生气了！”进藤光跟圣绯雪同时脱口而出。
　　“怎么？”塔矢亮不解地问道。
　　“现在的佐为是绝对的认真。因为，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对秀策不敬。”进藤光对塔矢亮解释道。
　　“进藤，为什么你们都对秀策这么执着？”明知道进藤光不会告诉自己，塔矢亮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个——啊！看棋局吧，塔矢！”看到对局开始，进藤光赶紧转移塔矢亮的注意力。
　　塔矢亮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就把精力放到了棋盘上。
　　猜子的结果是高永夏执黑子，佐为执白子。
　　“三之八，间夹。高永夏在这里用了韩国棋手爱用的手法。”进藤光喃喃低语着，“黑子在十三手的时候在四之六位[压]了一手，现在，黑子局部棋形有较厚的优势。”
　　“的确。不过，这也使得全局的行棋速度慢了下来。”塔矢亮也分析着整个形势。
　　当棋局进行到黑子二十一手，白子行时，本来看双方的阵势，在大家都以为要打持久战的时候，佐为下出了破常规的一步。
　　本该在左上守角的白子，却在这时立即打入，就此挑起了激烈的战斗，完全改变了布局的方向。
　　好强！虽然才开局，不过高永夏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棋力在自己之上。不过，自己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绝对不能让白子就地成活。
　　可惜，佐为缜密的观察力可以说是无人可匹，轻易的就看穿了高永夏的想法。旋即下在了十五之三，这步既是腾挪手，也含有试探的作用。
　　呐！你会怎么做呢？佐为直直盯着高永夏等着他的进攻。
　　可恶！被看穿了，好厉害的观察力！为了有效的进攻，高永夏不得不在右边补一手，不过这样就在子力效率方面吃亏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必须付出的代价。
　　“下到现在，白棋的布局作战已经获得了成功。高永夏却连连损失不少实地。”塔矢亮跟进藤光对视一望，在旁边摆起了棋局。
　　哦？既然为了攻击我中央的白棋，高永夏居然自损实地。呵呵！真是有趣！看来这个对手非常的果断，能舍能弃而且很冷静。那么......
　　“佐为在中腹[尖]出了头。”
　　“恩，白棋的每一步都计算很精确。”
　　佐为比以前更强了！这是进藤光跟塔矢亮此刻唯一的想法。
　　佐为的布局无懈可击，看来只能进行搏杀了。于是，高永夏下在了六之十一，开始了猛烈攻击。
　　“高永夏这么快就放出了胜负手？”塔矢亮对进藤光说着。
　　“切！还真符合他好战的风格。”进藤光不屑地说道。
　　佐为果断应战，将局势导入了复杂的中腹对杀。
　　白棋的实地领先，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杀白棋的大龙了，高永夏无奈地想着。
　　不过，高永夏并没有慌乱，在中腹下出应手，救回中央两子还兼顾守护了上边的断点。
　　只可惜，佐为早就看好了十四之五这个治孤要点，为接下来绝妙的行棋奠定了基础。
　　高永夏现在可以说必须步步为营，简直如履薄冰。但是他没有失去冷静，在经过长时间计算后，在八之二放出了诱敌之计，希望佐为中计。
　　不过，这步对于佐为来说，高永夏只是在做垂死挣扎。当佐为白子落在八之四位时，全局胜负就定了，高永夏不得不在中盘八十四手时就认输了。
　　“哟嗬！不愧是佐为！竟然让高永夏中盘就认输了。”进藤光欢呼着。把还沉浸在棋局中的众人惊醒。
　　回过神的众人，到现在还不敢置信棋局已经结束了。佐为的这局震惊了所有人，仅仅是一局，众人就认识看到了他无与伦比的强大的棋力，以及缜密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