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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宁朝皇城天 ...

  •   宁朝皇城天嘉南面三十里外,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叫做瀚海,只因为这一片树林远远看去竟是看不到尽头,有如一片汪洋大海,便是在日头高照之时,林间也是迷雾缭绕,让人身处其间难以分辨方向,数百多年前还有人进瀚海一探究竟,但都是有进无出,长此以往,此处渐渐的也就无人问津了。
      瀚海在千年之前原本是一座都城,名为长乐,乃是宁朝开国君主宁高祖齐长云义兄泽芝帝容渠的都城,泽芝帝薨逝后九月,宁高祖带领百万大军攻打炎朝皇城永安,十八日,炎喜帝自缢烧宫,长达一千六百五十八年的炎朝,随着宫室的倒塌,曾经辉煌无比的姜氏皇朝覆灭在了历史的年轮之中。
      公元前九四六年,宁高祖定都天嘉,长乐城渐渐为人所废弃,长年以来,草木横生,以至于繁华的长乐城渐渐的形成了一片树海。
      草木丛生,苍苔藤蔓的宫殿之中,一个青年男子在迷雾缭绕的汉白玉铺成的甬道上缓缓行走着,只见他发束嵌宝银冠,手持一把折扇,身穿石青色交领长衫,腰束着靛青色的同心结宫绦,青玉莲花佩,外罩绣着靛青色流云纹的霜色大氅,他生的很是俊美,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两颊各露出一个酒窝,三分温润如玉之中透出一分潇洒飘逸,当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一路上,迷雾之间,青年男子总是能够在这宫殿之中不同的景象之中看到同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面如满月,下巴微尖,一双弯月眉下是一对恍若泛着秋波的杏眼,只是望了一眼便让人为其怦然心动,那女子肌肤白皙,两颊泛着淡淡的驼红色,嘴唇红润,如胭脂染就的一般,世上总有人以国色天香四字形容绝色的美女,可是说是若真正担得起这四个字的人,恐怕还只是眼前幻象之中的这个人。
      湖边,碧波粼粼,杨柳依依,幻象之中的这个女子穿着深紫色下裙,青莲色掐牙边的象牙白缎面交领长袄,衣面上绣着雪青色的牡丹花,坐在湖边的其中一块青石上面,白玉似得手里面拿着一枝杨柳,和五六个妙龄女子在那里泼水玩;花园里,繁花绽放,花瓣纷飞,女子穿着姜黄色对襟襦裙,丁香色披帛以牡丹錾花金臂钏在臂上固定住,腕上带着几个金镯子,正坐在秋千架上面荡秋千;开满了牡丹花的宫殿前,那个女子穿着藕荷色抹胸长裙,外罩粉白褙子,腰间以藕荷色腰封束起如柳腰肢,手臂上缠着绣着绛紫色碎花的藕荷色披帛,右手拿着一把团扇正在扑蝴蝶……
      然不管是在何种的幻象之中,眼前的这个女子俱都是笑语晏晏,看上去很是美好的样子。
      瀚海之中的大宸宫,有一座作为祭祀用的月影殿,建筑在十四米高的高台之上。只因泽芝帝之后端华夫人信奉太古女神婠华,所以宁高祖命人为端华夫人修建了这座宫殿,其间还供奉着以上好的千斤白玉雕刻而成的婠华神像。
      青年男子踏上了紫瑶宫殿前的阶梯,阶梯上面爬满了苍苔藤蔓,迷雾围绕在其间,很是冷寂。走进宫殿之中,只见这殿中白色的纱帘飞舞,墙壁上面雕刻着上古残卷所记载的事迹的文字与相关的图案,殿中布满了迷雾,在这个白纱飞舞的宫殿中,墙壁上面的彩绘与文字更是显得渺茫模糊了起来。
      “啊——呢——呜——,啊——哩——咿——呜——”
      一阵清风袭来,只见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开,殿中的一切,也都显得清晰了起来。
      迷雾散开之后,只见眼前站了个女子,看其打扮气度,宛如鸿蒙女神,身穿象牙白绸缎广袖三绕曲裾,外罩同色毛领斗篷,斗篷上面以堇色丝线绣着藤萝缠枝的纹样,将一头青丝随意垂至膝间。眼前这个女子的模样,与刚才幻境之中所见到的女子却有几分的相似,却是少了五分明艳妩媚,多了五分端庄清圣。
      “久违了,高高在上的上古女神,婠华。”青年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
      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开口,但却有一股声音随着她的眼神在耳边流淌过来:“久违了,号令天下的君王,泽芝帝。”那声音虽然娇柔动听,却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清圣。
      青年男子闻言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回答道:“今日的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上古女神,而今的我,却早已不是那个号令天下的君王。”
      “你就是你,即使而今的你已经抛却了帝王的面具,但你的骨骼之中,依旧流动着往昔的髓液,而你对我的誓言,也将会伴随着你的这一生,或是永生。”
      “我对你的誓言……”
      “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青年闭上了眼睛,用折扇抵住额心,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镜中世界天外天,清微宫内贤中贤,沧海桑田道相似,转眼一瞬玄机变。时光匆匆,千载年华,而今,或许我应该唤你为——君燃昭!”
      青年闻言张开了眼睛,但是眼前只是一片迷雾,遮住人的视线。
      ……
      君燃昭站在一棵巨大的树上,双眼微阖,一袭白衣随风飘飘,风度翩然,突然,只见他睁开微阖着的双眼,黑暗的空中,划过一道银光,正直扑自己的面门而来。那道银光正到君燃昭的面前,只见他已经伸出右手以食指与中指夹住了那道银光,拿起手中的物件细细观看,只见手中的物件正是一支云形的飞镖。
      不过一会儿,只见眼前渐渐的降下来一个男子,正落在君燃昭站着的那个大树上的另外一端,只见他身穿靛蓝色交领长衫,墨色腰封束腰,右手带着墨色护腕,衣上左肩处以墨色的丝线绣着一朵云纹,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君燃昭只是打量着手里面那支云形飞镖,嘴里勾起一丝笑,说道:“你是飞云山庄的人。”
      “你怎么知道?”男子脸带警惕之色看着君燃昭问道。
      君燃昭看着手里的飞镖,手里的飞镖以玄铁铸成三片云朵样式的铁片合为一体,回答道:“流云镖是飞云山庄的独门暗器,如果是外人仿制而成的流云镖,也只不过是得其外形而已,学者曾经不止一次见过流云镖,虽然还不能完全了解它的构造,但是辨别其真伪还是不在话下,如果你不是飞云山庄的人,又怎么会有飞云山庄货真价实的独门暗器?”
      “你是在少主手中见到的?”
      “学者今日就是来见你家少主人的。”
      “那圣贤人可知道,少主已经不知在何时失踪了。”
      “以前不知道,可在不久之前知道了。”君燃昭见他脸上一片疑惑的模样,于是就解说道:“不久之前,我前去与楼剑风早已经约好的地点去赴约,可是过了约定的时间却还是没有见到他,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失踪了。”
      “少主是圣贤人的朋友。”
      “是!”
      “朋友有难,圣贤人是否会帮忙。”
      “那你认为我会不会帮?”
      蓝衣男子看了看君燃昭,然后又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飞云山庄乃修真界三大山庄之一,势力极为庞大,一般人不敢得罪,楼剑风更是家传渊博,即便是数十个一等一的高手想要不动声色的擒拿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楼剑风这次就像是在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般,这不是一般人就能够做得到的。而劫持楼剑风,无疑是与飞云山庄公然作对,敢与飞云山庄作对,又能够让楼剑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我暂且还没想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会有这样的能力。”君燃昭看向了眼前的这个青衣男子:“如果是你,在不知道你要面对的对手是什么人,却已经知道他的强大早已超乎了你的预计之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会怎么做?”
      “百多年前,听闻你在修真界仅凭一掌便平定了凌云峰之乱,自那以后御龙君燃昭的名号便开始名扬修真界,但凡是此事的知情人,莫不都尊称你一声‘圣贤人’,而今朋友有难,有‘御龙圣贤’之称的你,难道要置之不顾吗?”
      君燃昭将手中流云镖扔还与蓝衣男子,发出之时流云镖上的三片流云铁片便似风车一般在空中转动起来:“朋友有难,学者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然而,此刻情况不明,我又从何帮起呢?”
      蓝衣男子收回流云镖,闻言却是愣了愣,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沉声缓缓说出四个字:“紫薇卷轴!”
      君燃昭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蓝衣暗自看向了君燃昭,说道:“紫薇卷轴!我听说,在不久之前,享有天下第一之称的红尘剑阁之主澹台明镜,以紫薇天书残卷为主撰写了一卷紫薇卷轴,并让一个无名小卒将其带出了红尘剑阁,而就是在这个消息传出来的第三天,少主就突然消失无踪了。”
      “紫薇卷轴,紫薇天书……”君燃昭闭上眼,手里面却掐算了起来,突然,只见他停止掐算,睁开眼睛,脸色也同时沉了下来。
      蓝衣男子见状,于是向他拱手说道:“圣贤人,你此次若能帮忙,飞云山庄上下必定感恩戴德。”
      君燃昭回道:“学者做事,一求问心无愧,二求无愧于心,所谓的感恩戴德,看起来太过虚无缥缈。”
      “圣贤人若有吩咐,在下必万死不辞,无论是做什么事情。”
      “无论是做什么事情?”
      “是!少主是飞云山庄的未来,也是飞云山庄的希望,救回少主,就是救了飞云山庄的未来与希望,只要能够救回少主,无论要我去做什么,那都是值得的!”
      “那如果是要你的命的事情,你还会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什么?”
      “生命!”君燃昭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蓝衣男子,说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生命,在这个世上,无论是什么生灵,都是爱惜自己的生命的,更何况是人?我想,你,也应该不会例外!”
      “为什么要我的命?”
      “你错了,不是我要你的命,而是因为你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要送命的事情!”说着,君燃昭就看向了蓝衣男子:“你自己考虑吧!不过,你应该是要好好活下去的,没有了生命,那么无论如今的你是否拥有,那你都是一无所有,终其一生,无所得!”

      夜幕四合,偏僻的山林之中,坐落着一间破烂的寺庙。庙里面的树上挂着一盏灯笼,散发出昏暗的光芒,将院子照得通明。这间寺庙的院子里,到处都生满了杂草,还有几片碧绿的落叶躺在生满了青苔的地面上,看上去是一片的荒凉。不过,在园子里面却是栽种了一棵菩提树,不知道这树已经生长了多少的年头,树干很大,树的华盖伸展开都快要将整个院子都给遮挡住,月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辉。
      菩提树下,生着一堆火,火堆旁还坐着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乞丐,头发胡子花白,也不梳理,只用一根发带将头发在脑后系好,腰间别一个酒葫芦,手里面的棒子插着一只鸡正放在火上面烤。
      “哈哈哈,好香好香,烧鸡好,烧鸡妙,烧鸡的味道呱呱叫,哈哈……”老乞丐闻着烤鸡的味道笑道,顺便拿起别再腰上的葫芦打开瓶口喝了一口酒。
      突然吹来一阵寒风,门庭洞开,门外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黑发披散在脑后,身形修长,面容刚毅却显得十分的惨白,背后背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着的剑……在他出现的瞬间,只觉得时间都为之凝结,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不仅是皮肤,连骨头都泛着冷。
      老乞丐见了此人,竟生生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只见从树上,屋子里面出现了三个黑衣人,越过老丈直冲那身穿黑衣的青年而去,青年身形未动,双眼紧闭,凉凉的夜风吹起他的发丝,在他的耳边拂动,忽然,只见他睁开双眼,长剑出鞘,院子里面只见一片白芒闪过,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剑已然回鞘。同时,只见那些黑衣人躺在了地上,借着树上挂着的灯,可以看到有暗红色的血液从他们的身体里面慢慢的向外面流淌,只在一瞬间,周围尽是一片浓重的血腥味。
      老丈似是被刚才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吓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来,一手拿着烧鸡,一手擎着酒葫芦悠悠的起身,道:“年轻人,好大的杀气啊!”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不错不错,这倒是给自己杀人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黑衣青年看向了老乞丐,老乞丐见那黑衣青年眼眸里面一片冰冷,吓得立即后退了好几步:“喂喂喂,我好像没有什么惹到你的吧,别乱来啊!”
      黑衣青年却并不理会老乞丐的话,手中长剑直取老乞丐胸口而去,老乞丐见状,身体右偏躲开,并用串着烧鸡的棒子格住黑衣青年手中的长剑,黑衣青年眉头一皱,长剑出鞘,眼前只是白芒一闪,只见那棒子便被宝剑给削断了,老乞丐弯腰躲开向自己脖子而来的剑锋,却见手中的木棒被削断了,烧鸡已经飞了出去,忙大喊一声:“我的烧鸡”,便急忙直扑往地上掉的烧鸡而去,黑衣青年看准时机,手中宝剑向老乞丐的脑袋刺去,却不料老乞丐已经抢先一步捞起差点掉到地上的烧鸡躲到一边去了。
      老乞丐看了看手中的烧鸡,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就掉到地上去了!要是掉到地上去了,老乞丐我怕是吃不到烧鸡,而是要吃杂草夹灰的鸡了。”
      青年看了一眼老乞丐,却不出手了,缓缓的收回了手中宝剑,忽然,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得,立即就皱了皱眉。
      这时,只见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男子,长发束冠,身穿粉白色交领广袖长衫,外罩蓝色重环纹绸缎半臂衫,手持折扇,扇上垂一个靛青色白玉如意结,看年纪不大,面容俊秀,举止优雅从容。
      “你来了,高雨轩!”黑衣青年开口。
      “你也来了,名剑北风,无名!”文雅的蓝衣男子开口。
      老乞丐见了,于是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放着现在好好的花灯会不去看,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和我老头凑什么热闹!”
      高雨轩看了看那个老乞丐,继而看向了那个黑衣青年,用手里面的折扇指着那个老乞丐,缓缓说道:“怎么多了一个人?难道是你的帮手?”
      “我本来还以为是你的帮手!”无名淡漠的回答他。
      高雨轩听了之后却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你是应该要这样想的,对你而言,也不需要什么帮手。”
      “你是来阻止我的?”
      “我还没想过要来送死。”
      “你今夜来这里,难道就不是送死了吗?”
      “当然不是!”
      “哦?”
      “我是来和你聊天的。”
      “聊天?”无名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是想要拖延时间?”
      “你也可以这么说!”高雨轩点了点头说道。
      “你知道挡我路的人是是下场吗?”无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三个人,说道:“刚才这三个人,就是想要当我的路的人!”
      “那个老乞丐呢?”
      老乞丐听了立即警惕起来,急忙说道:“喂,你们聊你们的天,扯老头我做什么?”
      “他躲得了我三招,有资格活下去!”无名说道。
      “三招之下能活命者不杀,言而有信,不愧是名剑北风!”高雨轩答道。
      老乞丐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个地方,高雨轩见状,身形一动挡住了老乞丐的路,嘴里勾起一丝微笑,道:“老人家,你准备要去哪里?”
      老乞丐于是回答:“既然你们两个年轻人在这里有话要谈,那么老头我自然就要离开了,以免打扰到你们的谈话,要是因此还送掉了老头的一条命,那样可就不值当了。”
      高雨轩于是看向了无名,说道:“不知道名剑北风怎么看。”
      “既然能够在我的剑下躲过三招,那么他自己该要如何决定去留,我都不会横加干涉!”
      “如果在下想要留下这位老人家,不知道名剑北风又会不会横加干涉呢?”
      “随你便!”
      老乞丐见了,立即就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高雨轩一脸警戒:“喂喂喂,你是想要干嘛呀?我告诉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高雨轩闻言向老乞丐施礼道:“老人家,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呢?”说罢,手中折扇张开,向那个老乞丐袭去,老乞丐见状,立即就侧身躲开。
      老乞丐一边躲一边说道:“年轻人,有话好好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
      说着,老乞丐左手手指挡住了高雨轩的扇子,然后把扇子合回去,手腕一转,往后退去,,高雨轩正要上前去追,只见远方一道青色的光芒直冲他自己而来,高雨轩见一道青光直冲自己这边而来,于是立即便就转身躲开,只见那道青光便停在了菩提树上的树枝上,停在茂密的树叶当中发着青色的光芒,光辉点点。
      抬头看去,那个老乞丐也已经飞身离开,消失在菩提树的华盖之中。高雨轩见了,看向了无名,也不为那个老乞丐因为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下逃脱而感到气愤,只是一脸了然的说道:“的确有几分本事,无怪他能够在你的手下躲过三招!”
      无名看了看高雨轩,道:“如果话说完了,那我就要离开了?”
      “最近在下听说了一件事情,想请名剑北风证实一下!”高雨轩立即开口说道,见无名并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便问道:“听说,最近你们红尘剑阁之主澹台明镜,随着紫薇卷轴的出世,也离开了红尘剑阁?”
      “无可奉告!”
      高雨轩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四个字,我应该是猜得到的!”
      “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剑者想要离开,可我却还是想要留剑者一阵子时间。”
      “我想你应该不想尝尝挡我路的人的下场!”
      “那是自然,我说过,我不是来这里送命的!”
      高雨轩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同时,只见庙里面与菩提树上又出来了数十个黑衣人,将他护在身后。
      无名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淡淡说道:“他们挡不住我!”
      “我自然知晓,不过留剑者一段时间,想必已经足够了。”
      “用他们的命来留吗?”
      “他们的命,如果能够留住北风无名一段时间,那就非常值得。”
      “蔑视人命!”
      “难得能在名剑北风的口中听到这句话!”高雨轩笑了笑说道:“可惜不止是我,就是连他们自己,也全部都是这样想的。”
      无名还没有动手,突然,只见从菩提树上飞窜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剑,灿若秋水,手中长剑挥动,在他停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有两个人死在了他的剑下,一剑封喉。
      高雨轩见了,笑了笑说道:“好剑法,就连名剑北风居然也看的目不转睛!看样子是对你的剑法大为赞赏啊!”
      手里拿着长剑的男子渐渐的抬起了头,不是别人,正是与君燃昭对话的那个年轻人。
      无名看了看那个年轻人,薄唇轻启,却只说了两个字:“可惜!”
      年轻人看了看身边的人,然后就一言不发将手中的剑刺向了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本来是要去对付那个无名的,但是被这个年轻人这样一搅和,他们连那个无名年的边都还没有挨上,无名便已悠悠然转身准备离开了。
      高雨轩见了,立即就皱了眉,上前拦住无名,无名目不斜视,手上和高雨轩过了几招,身形微动,便已经闪身朝着门外去了。
      高雨轩觉得手臂上一阵疼痛,皱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持着扇子的右手手臂上面出现了一道血痕,然而,这伤痕是怎么弄的,他自己却是一无所知。看着无名离去的方向,眯起了眼睛,嘴里一字一字的念道:“北风无名!”
      转过身看去,只见那个年轻人已经在那十数个人的围攻之下受了重伤,但还是不要命的将手里面的长剑向那数十个黑衣人刺去。
      “不知死活!”高雨轩嘴唇轻启,手里面折扇挥动,只见有三支银针便朝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后三处穴道刺去。
      那个年轻人背后的三处穴道中了金针,便立即向地上倒去,黑衣人见了,也都放松了警惕,向那个年轻人走去。等众人走过去的时候,不料那个年轻人突然跪坐起来,将手里面的宝剑刺进了一个黑衣人的腹中,黑衣人当场毙命,其余的人见到自己的同伴居然就这样丧命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手里面长剑大刀便向那个年轻人的身上砍去,鲜血四溅,扬起一片浓重的血腥味。
      随后,只见那些黑衣人抬起自己已经身亡了的同伴飞身离开了。
      待到他们走了不久之后,空中飘落下了一片一片的玫瑰花瓣,菩提树下,一张红色的纱帘渐渐的从树上落下。
      高雨轩说道:“我等你很久了,红玉令主。”
      女子妩媚的声音从空中悠悠传来:“让侬等了这么久,可真是不好意思。东西已经到手了,侬也可以离开了,否则,奴家怕侬会有杀身之祸呀。”
      “杀身之祸?”
      “这里除了北风无名,一开始,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错,是一个老乞丐!”
      “乞丐?”女子呵呵的笑了几声:“你可知道刚才在你眼前帮忙让那个老乞丐逃走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吗?”
      高雨轩听出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寻常,于是就问道:“什么人。”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注意到你身旁的这一棵菩提树上的那一点从未熄灭的明火吗?”
      高雨轩听了,于是便看向了菩提树上的那一点青色的火焰,光辉点点,流光光点似是沙漏一般从那青色的明火之中倾泻下来,十分的好看,向那火中仔细的看去,只见这一点青色的明火之中,还有一朵莲花在火中渐渐开放。
      高雨轩仔细的看了看,而后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里喃喃道:“业莲圣火,生生不息,是君燃昭!”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地上那些透过枝桠叶缝的光点随着月亮的变动在地上缓缓移动着,身穿蓝衣的文雅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里,寺庙里面恢复了宁静,地面上,那个年轻人就这样躺在地面上,树上的那盏灯笼里面的烛火被一阵冷风吹灭,寺院里面一片沉寂,突然,只见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的手指动了动……
      菩提树上的青色明火在树叶之中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它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还越发的明亮了起来,青色的明火之中,莲花开放之后凋谢,凋谢之后又立即分裂开一朵朵的开放,一朵化为两朵,两朵化为四朵,四朵在化为八朵……明火越来越多,一点一点的青色明火,将院子里面照得通明。
      这时,只见明火铺成的大道间走来一个白衣男子,身姿挺拔,模样英俊,举止从容,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君燃昭走到年轻人的身边,将他扶起。只见年轻人同时咳了一声,嘴里面立刻喷出来了一大滩的鲜血。
      君燃昭缓缓开口道:“生命诚可贵,你又何必如此?”
      年轻人有些困难的开口说道:“圣贤人,我已经把性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君燃昭听了,嘴里便是一叹。
      “生命可贵,只要能够活下去,便不该轻言的放弃,我也想活下去。然而有时候,心中的坚持,比生命,更加重要!”说着,年轻人手里面拿出了一颗珍珠,珍珠浑圆硕大,颜色纯白:“圣贤人,你一定要找到少主,一定要……找……”
      话还没有说完,年轻人拿着珍珠的那一只手,就这样慢慢的从半空中垂了下来。
      君燃昭一叹,从哪个年轻人的手中将那颗珍珠拿在了手中,他看了看手里面的那一颗珍珠,缓缓说道:“有时候心中的坚持,比生命更为重要!”说着,君燃昭又看向了怀里的已经失去了气息的年轻人,道:“那你心中的坚持,又是什么?”
      言罢,君燃昭叹着气摇了摇头,将年轻人放置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只见庭院里面出现了一个黑影,手里面拿着一个葫芦,正是那个老乞丐。
      老乞丐走到蓝衣男子的身边,看了几眼便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三刻,竟不知已然死了多少人,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到了此处,我也想不到这里曾有腥风血雨的吧!”
      君燃昭向旁边走了几步,对老乞丐说道:“炼霜老,可否能帮学者一个忙?”
      被称为炼霜老的老乞丐闻言,便道:“要我帮什么?”
      “找一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炼霜老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抬头看向君燃昭问道:“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君燃昭闻言一愣,一股略微凄凉的感觉笼上心头,他并不陌生……
      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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