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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十二年又四 ...
十二年又四个月,这是莫桑自有意识来居住在这片沙漠中的日子。
四岁那年自己一睁眼就只见得到漫天的黄沙,满世界的寂寥怎么看都是死寂一片。
即使只有四岁,莫桑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注定要死在这片沙漠里了。
事实上自己真的会死,这一点莫桑毫不怀疑!
如果不是那个古怪的老人从凶残的沙漠狼群里把自己救出来的话。
那时候的莫桑在沙漠里没吃没喝的走了两天,即使没有那群狼自己恐怕也离死不久了。
被老头救出来后,莫桑以为自己大概是得救了的,但是显然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恶意满满
老头会的东西很多,也乐意教自己,对于这点莫桑觉得自己很幸运。
但是不幸的是老头的性格极其古怪,在教导的过程中稍有不顺心就是对着莫桑一顿狠打,经常打的莫桑只有一口气剩下,但是即使这样七年间地狱般的噩梦中莫桑还是活下来了,真不知道是该感谢老头那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是该说自己命硬!
莫桑说这么多不是想回忆些什么,事实上老头去世的第二个年头莫桑就已经忘却了回忆是个什么东西。
莫桑之所以说这些大概是想表达…恩,对于有人比她命还硬的惊讶吧!
莫桑是在一场沙尘暴后捡到的那个男人。
准确的说是莫桑把那个男人挖出来的,满身都是血,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不少,腰腹部更是被利刃捅穿七八个大血窟窿,可能是因为曝露在阳光下时间太长,伤口已经多处化了脓,再加上身体极度缺水,怎么看怎么惨,莫桑觉得这样都能够活下来真的就只能用命硬来形容了。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唤回了沉浸在思绪中的莫桑,莫桑却是没转头,现在这个时间来找她的想也知道是谁。
“小桑,你又不听话了。”莫桑放下手中整理到一半的草药转过了身子。
小小的少年迎着夕阳慢慢走了过来,投下了大片的阴影,莫桑眯着眼才能看见小桑的那头躲藏在阳光下的璀璨金发和拿在手里的拐杖。
小桑是个异族少年,是莫桑半年前从水潭里捞起来的。
剧烈的撞击导致了小桑丧失了记忆,而且伴有眼疾。
小桑是个乖孩子,莫桑在捡到小桑后第一次感谢起了老头每每打得自己半死也要让自己完美掌握的知识。
不然自己也无法和小桑进行交流,甚至是为他医治眼疾,哦,当然也包括现在正在医治的那个男人。
“莫姐姐。”少年何极聪慧,只半年就学会了日常用语,此时略带讨好的撒娇,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气来。
“你该好好呆着的。”常年的与世隔绝,莫桑实在不会说出什么劝导人的话。
少年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习惯性的张开了双手,直到一个温热的怀抱圈住了自己,才扬起大大的笑脸。
“我只是想你了。”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莫桑却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常年一个人独居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是小桑毕竟只是一个小孩而已,小屋中的草药时常需要补给采集,但是沙漠中通常危险异常,像今天一样把他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的日子往后必不会太少。
生平第一次,莫桑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搬到人多一点的地方才好。
而且…
看了眼小桑被黑纱蒙住的双眼,莫桑咬了咬下唇,或许在其他地方能找到治疗小桑眼睛的办法也说不定。
一手牵着小桑,一手拿着准备好的药向屋里走去。
“莫姐姐,他醒了吗?”小桑询问道。
莫桑知道他问的是那个捡回来的男人,男人是在捡到小桑七天后带回来的,要不是那天为了采治疗小桑的药莫桑去了那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或许男人真的会死在沙漠里也说不定。
“没有。”
距离男人被捡回来已近快半年,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就是一直不见醒来。
看男人的服饰是匈安国的人,或许自己该去趟匈安国?莫桑皱着眉仔细盘算着。
红日只觉得自己的眼皮重极,好几次都想睁开眼睛却最终只能再次魂归那无尽的黑暗。
即使无法睁开双目,红日也能猜到自己是被人救了的,腹部所受伤极重,即使昏睡中也能感觉到那令人再度晕厥的疼痛,但是隔一段时间红日便能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换药,擦身,喂水喂粥喂药,红日只觉的一阵安心,自己是被族人救了回去吧。
不知道那场战争最终的输赢,不知道冷月和父亲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部族最近的情况,长时间处在不能动弹的情况下,红日的心里想的东西越发的多了起来,而想要摆脱这样境地的心愿也越发强了起来。
“莫姐姐!那个男的他醒了!”
莫桑还没有完全进门就听见了小桑有些激动的叫嚷声,莫桑急忙放下了身上的药娄朝里间走去。
距离那天又过去了四天,若他真的还不醒,莫桑可真的决定要去匈安族走一趟了!
考虑到小桑行动不便,莫桑直接一把抱起。
床上的男人其实还没有完全的醒来,但是却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一般在床榻上挣扎着,旁边的茶碗也碎的满地。
莫桑当即放下小桑,取出自己的银针就要为他布针,雪白的被褥被胸腹部流出的血给染红,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即使看不见,小桑也能闻到满屋的血腥味,急的不知该怎么办好,只能焦急的喊话:“莫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无焦的双目焦急的望向一处,小巧的鼻翼上全是细密的汗水,莫桑深深压下手腕骨被大力拽住的痛呼,柔声哄劝,“小桑乖!到另一件屋子里不要出来!”
一直看着小桑安全的离开,莫桑这才开始动手。
腹部的伤口严重扯裂,好几针下去才堪堪止住了血,对着男人的脖子又是一针,让他的嘴部肌肉失去力气。
伤口需要重新缝合,偏偏麻醉用的毒素还用完了,莫桑可不敢保证男人不会痛的咬舌自尽!
太阳的余晖洒了红日满脸,红日睁开双眼只觉得无比刺眼。
鼻尖满是厚重的血腥气,腹部那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也褪去了几分,只不过满目都是陌生的场景,这一切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打开,极轻的脚步声伴着苦涩的药香而至,当然还有那双疲惫却依旧灵动的眼眸。
“你醒了?”那个姑娘说的是匈安语,红日想着。
纤细的手腕将药碗放在边上,又将自己扶了起来。
“….”红日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哑生涩,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昏迷的时间太长了,等好好休息一阵,才能说话。”
姑娘也发现了红日的情况,向他解释道。
“先把药喝了。”
盛的药的勺子就这么抵在了自己干涸的唇边,红日看着这个姑娘给自己认真喂药的身影,突然想到,这大概是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顺从的喝药。
素色的衣袖从纤细的手臂滑落,一片乌紫,红日心里顿时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昨晚…到底还是弄伤了她。
你要干什么!
即使还不能说话,但这并不妨碍莫桑从男人的眼里看出他的意思。
莫桑不是太了解眼前男人的想法,换药而已,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昏迷的半年中哪里还有莫桑没有看过的地方,而且莫桑并不觉得这有何羞耻之处。
红日的手简直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黝黑的脸上自出生起头一次变得通红,虽然可能因为肤色问题看不太出。
显然他也明白了在昏迷中帮他擦身换药的人是谁了。
莫桑专注于换药,并没有看到红日满脸的不自在,或者说即使看到了,莫桑也不会停下手里做的事。
这件屋里除了自己和小桑就没有别人了,不是莫桑动手还能有谁呢。
娴熟的换好了男人身上的草药,又用干净的布给他绑上,莫桑这才小心扶着男人躺下。
“你先休息会儿,等会我熬些好消化的东西送过来。”
说完,莫桑就端着药碗走出了屋,而在红日的视野里也只能见到那被风带起的一角棉布。
“小桑。”
直到熟悉的怀抱圈住自己,小桑才感觉到了心安。
“莫姐姐。”小桑小心的朝热源凑去,手指摸索着拽住了熟悉的一角。
失去光明的自己,只有在触碰中感受这个世界,而莫桑是自己唯一能感受到的热源。
“小桑,我们搬家吧!”抚摸着小桑柔软的金发,莫桑这样说道。
搬家很难吗?莫桑不觉得有多难。
无意识的搅动着锅里炖着的鸡汤,莫桑脑袋里却是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莫桑会定时到附近的部落去换取东西,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莫桑才会觉得老头教的那些医术有用武之地,至少自己还能凭着它换取一些吃食和生活用品,就连手里的这只鸡也是昨日换来的。
昨日去时莫桑不光是去换些食物和用品,也顺带托人给匈安族的王捎了封信。一般边境三十六国是不互相来往的,但是每到祭祀典礼却是会向周围部落发出邀请,昨日也是赶得凑巧才侥幸将消息带了出去。
匈安族在哪里莫桑不是太清楚,即使在这片沙漠中已经住了十多年,莫桑的活动区域也只局限在几个地方而已,但是想来最多也就五六天的时间吧,到那时待把那男人送走自己就和小桑去雁门关内,据说那里现在在新头头的带领下越发的好起来了。
莫桑主意是很好,但是却偏偏漏算了很多事情,譬如说自己会被绑架这一点。
当莫桑风尘仆仆的从沙漠中回到自己的一方小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去。
“小桑在哪?”
这是莫桑醒来问面前那个女人的第一句话。
“小桑?”冷月皱眉,想了想大概知道莫桑问的是谁了,“他不叫小桑,他是罗马国的小王子。”
莫桑不知道罗马是什么地方,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了解到自己救得那个小孩其实有个非常牛逼的身世。
莫桑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极具特色的服饰和个性十足的妆容,野性而危险,周围也是鲜明特色的装饰。
莫桑低头没在看她,只是说了句话。
“我救了他,你绑了我。”
即使女孩的话用的是陈述句,冷月也能听出这话语里浓重的不虞。
其实这还真是个误会,在接到消息的一刻,冷月看到了跟随自己哥哥多年的项链就确定了身份,即使欣喜于大哥被救,可那是战争刚刚结束谁也不敢妄动,这事跟霍安一说,两人当即带着一队人马就去了小木屋,却不想除了在沙尘暴中失踪的红日外,尽然还看见了被逼跳崖的小王子!
如果这也就算了偏偏自家哥哥因为受伤无法出声,而小王子更是因为失忆而死死挣扎,这才让众人误会了去,才把这姑娘抓了回来,不过弄清楚事情后冷月也赶紧赶了过来。
自己哥哥那着急的模样,若不是亲眼所见冷月至今不敢相信那是一贯冷静自制的大哥,或许…
冷月英气的大眼带着探究和好奇朝床上的女孩看了又看,和大漠的其它姑娘不同,莫桑肤色是皎洁的象牙白,只着一袭粗制的棉布纱丽却能看出掩藏在下的姣好身段,面部虽然被遮去了大半,但那双沉稳而冷静的黑宝石般的杏目就足以抓住人的眼球。
“姑娘…”
“莫桑。”莫桑点了点自己,“我的名字。”
听完冷月的解释,莫桑并没有太大的表现,只是静静想了会儿,然后对冷月说,“我想见一下你们的父亲。”
冷月歪了歪头有些想不明白莫桑在想些什么,但还是带莫桑去了父亲的帐篷。
自己的儿子失而复得,老族长自然没有理由不见红日的救命恩人,但是原本高高兴兴的场面却因为莫桑的一句话而完全变了气氛。
“你说什么!”老族长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亏得旁边站的是冷月。
“父亲!”虽然对于莫桑说的话感到惊心,但是现在明显父亲的情况更让人担心,冷月看着父亲瞬间如死灰一般的脸,也忍不住别过了头。
大哥,他的大哥该怎么办啊!!
红日的命虽然是救了回来,但是七八枪捅在了腰腹部,两边肾脏受损严重,可以说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老族长纵横沙漠那么多年,第二次,那双永远精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心痛的情绪,而第一次则是在听到红日被沙尘暴埋了的时候。
浑浊的双目流出泪水,老族长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这样的缺陷红日怎么能接受呢!
“我以为他的命远比能算作是个男人要重要的多。”
莫桑不太理解面前两人的这种情绪。
毕竟在那地狱生活的几年里,莫桑深刻觉得活着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可偏偏在这世道,没有子嗣往往是比失去生命跟让人无法接受的事,但这些,独自生活了十二年沙漠的莫桑却是不懂得。
莫桑转身,身后则是一片悲哀的低嚎。
“小桑?”
再见到那个少年是莫桑醒来的第二天后。
少年原先纯洁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即使面对自己扬起的笑容依旧可爱,却多了化不开的仇怨。
莫桑注意到少年身后跟着的,那些和他一样金发碧眸的勇士和一个明显出挑的黑发男人。
只是扫了一眼,男人身上带着的沧桑和正气就将男人的身份显了出来—现在的都护府主人霍安,短短一日已足够莫桑了解之前发生的那场战役。
“莫姐姐。”小小的身子依偎在自己怀里,就像从前一般无二。
莫桑抱着小桑坐在了一处高崖边,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高处凌洌的风,这让莫桑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那么不可屈服。
“他们告诉我有很多人因为保护我而牺牲了,告诉我我的兄长为了王位杀害了我的父亲,毒瞎了我的眼睛,甚至还逼我跳下山崖。”
“莫姐姐….那么多的人因为我而死,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记不得。”
“卢魁斯,孟提斯,我明明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听到他们的名字我却很难过….”
“死了都死了,那些保护我的人…”
莫桑抚摸着他的头,任由少年的泪水濡湿了她的衣裳。
莫桑想说,人死不能复生,所以节哀顺变。
摸桑想说,其实为死去的人哭泣是毫无用处的。
莫桑还想说,永远不要记起来不好吗,只当快乐的小桑不好吗?
莫桑想说的太多,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确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莫桑觉得吧比起人生的导师这么高规格的职业,自己也就适合当个不说话的听众。
许是哭的累了,当霍安找到莫桑的时候,小桑早就在莫桑的怀里沉沉睡去。
将小少年小心的交到了霍安的手上,莫桑叫住了欲转身离去的男人。
“这个是我在捡到他时找到的。”
莫桑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虽然有微微的损坏,但是不难看出莫桑将它保管得很好。
金色的绞丝细边外加一圈璀璨碎钻,此时的王冠在落日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和皇冠一起的还有一块写了字的白麻布,莫桑将皇冠和布一起交给了跟在霍安身后的罗马人。
“我研究过小桑的眼疾,那是方子,但是我没有办法找齐上面的药材,既然他是罗马未来的继承者,我想你们因该有办法,但是我不能保证能完全治好他。”
“谢谢您!”
小王子的死而复生已是奇迹,又听到霍安说小王子眼疾有救,罗马士兵带着激动感激的心接过了莫桑递过来的东西,操着蹩脚的中文对莫桑道了声谢以及鞠下了深深的一躬。
沙漠的天气很是无常,明明白天热的人恨不能躲在棚中动也不动,只不过是落了个日头,就已经能感觉到身上渐涌的寒意了。
只是这大漠中落日的美景却依旧美得让人惊叹,红色的天光染红一片,像是要烧着什么似的。
部落里的人就在这样的红色中结束了自己一天的劳作,帐篷里也飘出袅袅炊烟,让人一不小心就沉溺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
身上蓦地一沉,随即就是一股余温笼罩在身上,莫桑还未有所动作就感受到身边的空气一暖。
“你穿的太少了。”
红日原本就不是体贴的人,只是在面对身旁这个女孩时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变得很奇怪。
将身上的披风拢紧,莫桑道了声谢,然后再一次目光朝前发起了呆。
红日并没有觉得不耐,反而专心致志的看着少女清丽的倩影,还带着温度的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光辉中这两人倒是超乎寻常的和谐。
一年的时间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而有些事情则成了习惯。
比如在小桑走后,莫桑被霍安聘请成了雁门关的大夫,原本的小屋也从那偏安的一隅最终搬到了。
比如红日成了霍安手下的一员大将,而红日的妹妹冷月也成了霍安的妻子。
比如小桑的眼疾终被治好,而罗马的商队也成为了丝绸之路上必不可少的一景。
再比如明明是因为思念小桑而独自看日落的日子,身边却渐渐多出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起,这样的陪伴成为了习惯,即使不说话也依旧觉得温暖。
什么时候起,莫桑不在思念远在罗马的小桑,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不同于自己独身一人的温暖。
转头正对上男人来不及收回的视线,红日脸上满是偷窥被抓包的窘迫。
男人有着精壮强悍的身体,脸部线条刚毅而充满野性,明明就是一只危险异常的沙漠豹子,此时眼神慌乱的就如同受惊的猫崽子。
“你娶我吧。”
于是在那天一如往常的夕阳之下,红日听到了这辈子最为震撼的一句话。
腰间的匕首被握紧又松开,红日看着女孩的眼睛一度以为这只是玩笑。
只是那双波澜平静的眸子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我…不可以!”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可以,明明知道不是吗?为什么还要….
红日眼中再多的不忿,再多的难过最终也只能狠狠压下。
即使知道这辈子可能一生都与那女子无缘,可是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放下,舍不得….让她一个人看日落!
“你舍得让我嫁给别人。”
莫桑不是傻子,这一年来对自己示好的人不是没有,只是最后总是不了了之,这里面哪会没有红日的功劳。
红日是个好人,而女子最终是要嫁人的,既然红日也喜欢自己,莫桑不认为这样的结合有什么不对。
红日可能在子嗣方面有困难,莫桑并不介意,孩子这种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长期脱离人群的莫桑并没有子嗣大过天这样的想法。
对上莫桑那双认真纯澈的眼睛,红日理智上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情感上却怎么也拒绝不了。
你喜欢她,她不嫌弃你,这样不好吗?不好吗!
红日舍不得莫桑嫁给别人,那变态的占有欲折磨着红日,想将那个女孩牢牢锁在自己的身边,谁也不让见。
就让自己自私一回,就这一回!
“我会对你好的,这一辈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红日向眼前的女孩献出了自己最忠诚的诺言,像野兽一般红着眼狠狠诅咒发誓着!
后记
一个月后,红日已以匈安族最隆重的仪式迎娶了雁门关的大夫莫桑。
婚后红日一直遵循当日之诺对莫桑百般疼爱,两人也在霍安手下为丝绸之路上众人的安危立下汗马功劳。
三年后,红日与莫桑领养了一位父母被沙漠盗匪所杀的孤儿,取名莫安。
莫安五岁,红日的身体在莫桑的调理下终见好转,莫桑诞下了自己与红日之子,一对健康的双生儿,弟弟取名傲风,姐姐则名傲雪。
这就是一个有感而发的短片,说白了就是作者被红日给煞到了,不舍得那么好的男人就这么死去,所以就开了脑洞来YY拉~~那啥没有逻辑可言,大家凑活着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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