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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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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尚在梦里是很难受的。
西服躺着的时候,平时为了修身而剪裁的笔直硬挺的衣料像桎梏,很不舒服。
脑子又痛又沉,一会冷一会热。
身子也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得想,好像感冒了。
他从来不在乎感冒。
就算感冒了上班、忙碌都可以叫他不知不觉中忘了这件事,然后就会慢慢好转。
这回却不是。
好像把之前所有份的感冒都联合起来给他“致命一击”。
他没在意。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的时候,只觉得越来越不好。
到家里就病倒。
然后一直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人来过又好像没有,好像又声音,又分不清自己做梦还是醒着。
这感觉可真不好。
他心想。
然后...
然后!
有人很‘粗鲁’的掰他的身子。他就真的醒了过来。清醒了些。
其实是娄夏。
娄夏熬完了粥。
香香甜甜,嬬嬬软软。掺拌着肉沫,上面稍点青翠的葱花。
手艺不是盖的。
但是,端进去就犯了愁。他的邻居还穿着西服睡得大汗淋漓。
考虑了下,娄夏就把碗放了下。
开始再考虑从那里开始进行“换衣”这项浩大的工程。
刚开始,他不敢下手。也不知是不是那套永远笔挺的西装和冷峻的面容做怪,总感觉他的邻居给他有种喘不过气的威严感,即便睡着也如此。所以他只敢轻轻地尝试把邻居‘威严’的胳膊抬起来。好像抬起来...也没法换衣服。然后才看见...好像冒着汗、很难受的邻居也没有那么‘威严’嘛。感觉唇不一直生硬的抿着好像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于是他就‘欢欣’的手上使力尝试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这一‘欢欣’彻底转化为对病人的粗鲁,把娄尚弄醒了。
“你在干嘛?”娄尚看清了人。
然后就感觉小白兔又受到了惊吓。
“额,我看你...看你衣服...睡着不舒服。”威严先生又回来了,娄夏赶紧放开了手,头微微垂了下去。
娄尚睡了会觉可能是好了点,念头一过心中,便能把娄夏在这的过程猜的八九不离十。
看了看小白兔软软的发,看看床柜上的粥。
慢慢脱了西服外套。
“帮下忙,挂上。”开口命令。
“哦,哦!”娄夏微垂头忙不迭答应。拿着外套往外走。
“等一下”
娄夏顿住。
皮带扣子的声音。
“一起放在更衣室吧。”
“哦。”娄夏接过西服裤子。
没敢看只穿一套里衣的楼尚先生。
“能帮我把睡衣拿来吗?在更衣室那个浅棕色的拉门衣柜里。我去洗个澡。”
“好的。”楼夏像个小媳妇。完全没有被指使的怒气。
被褥摩擦。
娄尚停顿了一会,调整一下力气。
起来向浴室走过去。
娄夏直奔更衣室。
水声传来。
娄夏才想到,刚刚...完全没考虑到如果给威严先生换衣服...最后一步...会看到躶体这件事...幸好他醒了。
娄夏走到浴室。在外隔间里看到洗衣机旁的木架子上,藤木篮子里放着娄尚脱下来的衣物。
有些尴尬。
“我...我把您的衣服...放在这了。”娄夏怕他听不见大声了很多。
水声停了。
娄夏有些身子紧绷。
听到玻璃门拉开的滑道声。
娄夏低下了头。
都是男人...都是男人...他反复告诉自己。
那也很尴尬啊。头低的更低。
“谢谢。”
娄夏开门落荒而逃。
娄尚的眼睛,盯着被关上的门。
娄夏在客厅的沙发上,无所适从。
伸展的手掌放在膝盖上。
指尖向上慢慢抬起。指甲又温润的浅粉色。变为温润的白。
再慢慢放下,变回原来的样子。
如此反复。
指甲上的颜色变换,像明灭交替的灯。
也像他自己的思绪。
娄夏已换好了睡衣。
是白色的衫,深蓝的裤。棉质的。
好像这样不‘威严’的他更加内敛的英俊。
“那个,我把粥热一下吧。”娄夏的手安稳的放在膝盖上。
“不用。辛苦你了。”他回了屋,慢慢的尝着温热的粥。
卖相很好。口感也很好。
娄夏依旧在客厅。
然后看到了放在茶几的药,去厨房倒了杯之前烧好的开水,喝了一口发现温度刚刚好。
连着药一起给娄尚拿去。
粥已下去一半。娄尚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得优雅。
看到娄夏进来。把粥碗连着勺子放在一旁,接过水。吞了药。
吞咽声在寂静的屋里清晰可闻。
娄夏有些尴尬。
自己的头被别人扶着下颚慢慢抬了起来。
他看见他深邃的眼睛。
然后,被吻了。
然后他放开了他。
他头垂的更低了,脸也红了。
脑子很乱,嘴里还有肉粥的味道。
他却看着他细软的发,眼中潭水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