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我们走》碎琼

7、第七锹土 当时我心里

　　春末的天气并不算太热，早就处理好的鱼没有腥臭。茅屋里的陶罐并不大，决定晚餐还是以烤鱼为主。架好土灶，将陶罐放好倒水，挑出体型最小的一条鱼，分段放入罐内，就开始架另一个火堆。等烤鱼的火堆燃起了高温的火焰，杨善也将鱼都穿在树枝上，在火堆周围。
　　苏丽喝了几口水润了喉咙，准备去给杨善打打下手，将一直抱着的包放在了床铺上。包刚离开手，就在苏丽的震惊中变成粉尘。她睁大眼睛站在床边，安慰自己，包里只有钱包和一些饼干，钱包里的钱在这个时代没什么用，饼干在杨善出现后也算不上什么救命东西。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包，向床铺上丢去，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东西从离开她的手开始，就慢慢成粉，最终落到床铺上的只有形成一条线的粉尘。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就都会消失，就如她来得那个时空她的存在痕迹都会被抹去。“买的东西你都带不走”的真正含义原来在这里。苏丽将床铺上粉尘抖落到地上，地面是压实的土面，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现代痕迹被她还套在脚上的运动鞋跐一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看了看脚下的沙土地，呼出一口气，苏丽快步走出茅屋，疾步走到杨善旁边。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她在杨善旁边蹲下，望着跳跃的橙红色火苗。
　　“苏小姐，您坐在这里吧，”他站起来将自己坐着的扁平木桩推到苏丽脚边，又快步出去拖来一个没切割的一米左右长度的圆木，坐下后继续摆弄手边的烤鱼。苏丽这才看到他已经全收拾好了，就连粗糙的陶土碗和木勺也都摆在了他搭的土灶旁边。
　　“小哥贵庚？”苏丽看着他拨弄燃烧的柴枝问到。
　　“再有两年便及弱冠。”他停下手里动作，看着苏丽脚前一片空地回答。视线转回跳跃的火焰的苏丽觉得胸口好像憋住了一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气。比自己小五岁啊！五岁！而且显然现在自己还是被照顾的那一方！ 大龄女颓废青年面对根正苗红五好谦虚少年的青春活力，内心焦急而无力。
　　看苏丽低着头发呆，他继续拨了拨土灶膛里的柴枝，新鲜的空气进入灶内，火苗欢快的燃起带动陶罐内的沸腾。他舀出一碗鱼汤递给苏丽；“山里傍晚转凉，您先喝碗热汤暖暖。”
　　“谢谢。”苏丽接过陶碗，碗内只舀了半碗热汤，上面飘着半寸长的野葱段，刚煮沸的鱼汤，舀出来汤还尤清，靠着咸味和葱香让它不同于白水。陶碗粗糙，手掌可以感觉到砂砾的细小凸起，好在碗很厚实，热汤端在手中刚好暖手不烫手。
　　抿了一口热汤，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旋转一圈，暖了全身。见苏丽舒展开皱在一起的五官，他给自己要舀了一碗，放在一边，有往里添了些水，在用木勺搅了一圈。放下木勺端起自己的那碗鱼塘，也喝了几口。
　　“为什么叫我天人？”看少年唇离开碗边，也将汤吞咽下去，苏丽开口问道。
　　“乘鹏而至，从天而降者为天人。天人除异装异服与常人无异，所言所述多闻所未闻，然均可实现。故天人至天下变。”杨善将纪传史记中内容描述给苏丽听。听到天下变三个字，苏丽吃了一惊，穿越者果然是时空的巨大杀器，谋朝篡位的节奏。
　　“你看到我的出现了？”她声音略低沉的问道，内心却十分慌乱。
　　“是，您自天雷中而来，从天而降……”杨善坐到圆木靠近苏丽的一边，将烤鱼转了一面，又拨了拨火堆。
　　“你说卦象指示我会出现，就是皇帝也是知道我会出现？你也是官吏要把我关押起来么？”用力捧住手中的陶碗，拇指抠着扎手的沙粒。
　　“吾皇不知道您的出现……”杨善微微呼出一口气。“您降临的卦象只有我一人知道。”少年放低了声音，但苏丽依然听得字字清晰，“用已失传的禁术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