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壹--白泽珠-续忠情】中 (四)“皇 ...

  •   (四)
      “皇兄,您怎么来了?”
      东离宇看着那个长得极似自己的五弟,心里有着一把火。这个五弟只是一个宫女所生的,地位低下。他仅仅只是因为像自己,所以就想让他上位?为什么?凭什么!自己不够依着她吗?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可却从来没正眼相视过。“皇兄,您要做什么?不!!”
      “救命!”一声惨叫震动王宫。
      “陛下身体才转好些,怎么就有心情做这事?”她穿着金丝罗衣,头戴紫晶花簪,额头贴上银钿,明艳动人。似乎她一点也不在乎昨日她还赞赏的人今日的下场,很是平静的说。
      “朕与他谈国事,谁知他顶撞朕。朕一怒之下……”东离宇手拿着一把染血宝剑,地面上是一片血迹。血迹之中,便是昨日泽雪萋所说甚好的皇弟之中的老五东离轩。
      “陛下关心太多了,这国事有臣妾便好,陛下还是好好养病为好。”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松开手,任宝剑坠落在血迹之中。血迹中那个死后也没有闭上眼睛的弟弟,很安静的躺着。他盯着血迹看了足足一刻钟,突然转身走出房门。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她变了,其实,自己早也变了,只是自己发现不了罢了。可他今天在暴怒之下,居然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是因为她昨天说了那句话?他嫉妒了?他不知道,他只明白,他累了。
      “朕错了,还是尔错了。”他喃喃自语道。一抬头,明亮的太阳光亮得他不能直视。睁不开双眼……就像面对她一样。有些东西,注定拥有不了……

      一个月之后,他又看见那个他无法直视的女人。她依旧美丽异常,她已经二十四岁了,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候。可他只有二十七岁,却憔悴得像个老人。长年疾病缠身,他的身体早已经坏透了吧?他笑了笑,说道:
      “今天皇后来朕这里做什么?”
      “陛下真是好心情,还可以笑出来。看来臣妾担忧多了,还以为陛下会很伤心呢。”她这次穿了件素衣,没有过多的打扮,反而更迷人。
      “朕为什么伤心了?”他还是笑着。
      “臣妾以为陛下看见自己暗中扶持的亲信被杀死,会伤感许久呢。不过陛下大病未好,也是不可伤感的,对吗?”
      她亲自给他斟酒,又用手指指尖触摸脖颈上的白珠,它已经不如以前光亮。
      “是啊,朕心已死,伤感什么。”他从看着自己扶持的亲信被杀,血染红地面,便明白事情已经被她知道,那他的时间也就到了。他了解她,她不会允许有人挡在她前面。
      “陛下,臣妾想,陛下的弟弟中有许多优秀的人。这皇位,便让他们坐吧。”
      泽雪萋将酒杯端起。
      “依皇后之言。”他苦笑。接过酒杯,将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毒酒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陛下,你不应该挡在臣妾面前……如果臣妾没有遇上陛下,会不会有另一种结果。陛下……累了,就睡了吧……”
      她抱着慢慢软在她怀里的人,可惜,他已经听不见了。

      (五)
      “吾还以为,尔不会来了。” 泽雪萎身着素衣,端着茶。
      “既然请了,不来失礼。”白尔玉平静的看着面前贵为一国之母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慌乱。
      “吾找尔十年,最后吾才知道尔居然在那里。”
      “何事?”白尔玉不想和她废话下去,直接提问。
      “尔倒是直接……吾也不废话了。是此物,吾找尔。”泽雪萎将脖颈处挂着的雪白珠子摘下,放在桌子上。
      白尔玉看了眼桌子上那颗似象牙质地却又更雪白的鸽子蛋大小的白珠,被放在项链中央,不知用什么方法固定。
      “吾十岁遇见尔,尔给吾此物。后来吾入宫,发现它……”她没有说下去,反而转了个话题。
      “尔可告知吾,此为何事?”
      “听说过白泽吗?《轩辕本纪》中记载,'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由精气会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白尔玉看着白泽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轻叹一声。
      “尔是什么意思?”泽雪萋不悦,皱眉头。
      “白泽生为神兽,上可知天文,下可闻地理。以博学多闻为世人知晓,而且有传言,它全身是宝,有着起死回生之效……但正是因为它全身是宝,怀壁其罪啊,所以它才会消失于世间”白尔玉说道这里,又不禁为白泽叹气“后世留下关于白泽的东西,只有一笔一珠。笔为白泽笔,有改变和还原之能。珠为白泽珠,取其头骨制成……拥有后世人所追求的起死回死之效。”
      “起死回生……为什么吾用了这珠子,却还是……”泽雪萋不禁流露旵悲伤之情,用手触摸白泽珠。
      “其实白泽珠的作用也算不上起死回生,如果要形象点,续命更好。”白尔玉低头饮了口茶。她很少说这么多话,除了有关于这些东西时间。它们流传千年,带着上古时期的往事与秘密。
      “原来……原来是这样。难怪吾只保住他十年性命。”她喃喃道。
      “你能保他十年性命已经不易,不必伤心。”
      “有什么方法,可以带他回来?”泽雪萋看着白尔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早知如此,又何苦当初。”
      “吾想见他一面,仅仅一面……也许,吾真的错了……”不可一世的东离皇后无力的哭泣,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灰飞湮灭。执念太深,最后束缚太紧。
      “希望你,不要后悔……”白尔玉放下茶杯起身,拿走桌上的白泽珠。
      “我们所把握得住的,我们都不曾拥有。我们所拥有的,都不曾把握……”身穿玄端的人已经走远,轻烟似的声音悠久长远,在空中回响就像从上古时期诸神传来的,久久不能消散……

      (六)
      大片的彼岸花鲜艳如血,好似可以滴出血来。花海之中,一条水面平静的河中黑色河水中漂着几朵落去的彼岸花,美丽却有些诡异。
      休鸣从未想过,今时今日,他还有机会回到这里。
      “喂喂!找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到底要找谁啊?”
      “东离王……东离宇。”白尔玉还是身穿玄端,淡然看着那一片片如血般的彼岸花。
      “……”他顺着白尔玉看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美的让人移不开双目,但前提是这里不是忘川之地。
      “我以前听说过关于彼岸花神的传说。”休鸣说“传说中的彼岸花神是天地间最美的神之一,极少有人比得上。但花神并不完全属于天界,也不属于魔族……很少有人真正见过花神之容貌。不过,有些老人说,千年前忘川发生过一件很诡异的事……”
      “那一年,所有的彼岸花一夜落去,奈河桥消失,没有生灵能在那一年轮回转世。”白尔玉说得很平静,但休鸣还是一惊。不能轮回转世,也就是说,他们无法投胎,只是游走在天地间,最终消散。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种感觉,他想知道的答案,也许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尔玉并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不知还是不愿说。但休鸣闭上了嘴,他看着玄端衣摆摇动,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好似她和那一片彼岸花就应该共存,都美得惊人。
      “走吧。”她轻声说道。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提着一盏古朴的灯,发出像阳光般温暖的暖黄色光芒。
      休鸣自然知道,那是挂在店门口的那盏古灯。无论雾岛起多大风,有多大雾,依旧可以看清它的光芒。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何白尔要把这盏灯也带来?
      “奈何桥……”白尔玉提灯的方向,正是奈何桥所在之处,但偏偏休鸣却看不见。
      “有执念和未死之人看不见的,你被我带回阳间,算不上是已死之人。”白尔玉走到河边,古灯在黑色忘川河水衬托下更显得圣洁。它的光芒越发明亮,光芒所照之处,一座石桥出现在忘川河上方。
      “这……”他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次他可真的看见了那座他过不去的奈何桥。
      白尔玉很平静的看着奈何桥边,那桥边有一道虚幻的身影,朦胧之间有些看不清。
      “还好赶上了,不然可就晚了。”白尔玉手中古灯烛火跳跃,不远外想靠近这奈何桥的人,正是东离宇。可惜他与休鸣遇上了一样的情况,过不去这奈何桥。
      奈何,奈不何。
      忘川,相思已望穿。
      彼岸,问君几时归。
      花开,君请来。
      古老的歌谣回响,像穿越了时空,传来一声声叹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