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轻音》胭脂血泪

2、天心难测

　　回到了永康宫，折腾了一天，我也累坏了，倒头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晨，宫女端着洗脸水进来，我才醒来。梳洗好了就到太皇太后那儿请安。
　　“慕云给太皇太后请安。”
　　“好好，起来吧，丫头。来这儿坐着，陪哀家一起用早膳吧。”
　　“谢太皇太后。”
　　陪着太皇太后用过早膳后，太皇太后要礼佛，便让我自个儿去玩了。宫中的一些花草假山都有重修过，我虽在宫中住过，可是这皇宫真的挺大，两年未曾入过宫，我一时间竟然迷路了。
　　“嗨，我纵是满腹诗书又有何用，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伴读。日日做些端茶倒水的工作，难道这就是我所想要的生活吗？”
　　我听到假山后有人自言自语，这声音很是熟悉，像是昨天夜里遇到的曹子音。他昨晚也吓了我一跳，我今日也要好好吓吓他，居然敢在宫里说这样的话，他不要命了吗？
　　“好你个曹子音，皇上待你不薄啊，你居然在此诸多抱怨。”我跳到他面前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着他又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何必动不动就下跪呢，我只是吓唬一下你而已。”我赶紧蹲下把他扶起，没想到他这么不禁吓。
　　“原来是郡主。奴才给郡主请安。”
　　“请什么安啊，我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我问你，你既对现状有诸多不满，可又为何如此胆小怕事呢？”
　　“郡主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奴才的母亲是皇上的奶娘，皇上念着我母亲所以让我进宫来伴读，我本想进了宫便能一展我所长。可是没想到，皇上近日来脾气日渐古怪，好像事事都不合皇上心意，我在皇上面前也只能小心谨慎些了。”
　　“是吗？皇上的脾气日渐古怪了？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皇上的事，做奴才的岂敢多问。”
　　“好吧。那我也不问了。那你以后可得再小心些，刚刚的话可万万不能再说了，任被谁听了去你都惨了。”
　　“多谢郡主提点。”
　　“好了，你就别一直弯着腰了，你不累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正经主子，你跟我说话就不用拘礼了。”
　　“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曹子音直起身子来，我也看清了他的长相。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若说他这个长相的人会是懦弱怕是我还真是不信。
　　“郡主可还有事？”
　　“嗯，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了，你可否带我回去？”
　　“奴才这就带郡主回去？是回永康宫还是到别处去呢？”
　　“这样吧，我整日在永康宫中也无聊，你还是带我去御书房吧，我想向皇上求几本书来看看。”
　　“不知郡主想要些什么书呢？”
　　“我也不清楚要看些什么，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诗词韵律之类的。”
　　“若郡主是想初步了解，奴才推荐郡主可读些白居易的诗，易懂易学也不无聊。”
　　“对啊，我竟忘了你是个大才子。我可得好好请教你。”
　　“奴才不敢当，郡主有何疑问都可随时来问奴才。”
　　“那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向皇上求些白居易的书来。”
　　我正高兴着呢，到了御书房就往里面走，皇上也吩咐过可让我自由出入御书房，所以也没有侍卫拦我。我一头冲进去，却不想皇后也在。他们见我冲进来，都有些尴尬。
　　毕竟是我鲁莽了，我干笑两声说：“淑宁姐姐也在啊。”
　　“云妹妹，上次宴席上远远看见你也没有仔细说说话，一年多不见，妹妹真是出落的越发美了。”
　　“姐姐哪里的话。”皇后这么说倒是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妹妹定是有事要找皇上，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皇后向皇上服了服了身就退出了御书房。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是我搅了人家夫妻间的气氛。
　　“咳咳，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慕云莽撞了，真是该死，我真不该这个时候进来。我不过就是来求两本书的。”
　　“哼，要什么书你自己找吧，朕可提醒你，这儿的书可一本都不准弄乱。找吧。”
　　不知怎么了，皇上突然很生气的样子，他开口让我找，语气让我不可拒绝，我只能硬着头皮找。可是御书房里这么多书，我怎么能找的到呢？看皇上一点也没有要问我找什么，帮我一起找的意思。我找不到书，又觉得御书房内憋的我喘不过气，便想先随便拿一本便走吧。于是随便抽了一本书说：“皇上，我找到我要的书了，就先告退了。”
　　也不等皇上说话，我就跑出了御书房，一出御书房我便猛吸了几口气，再看看手里的书，天哪，居然是《道德经》。
　　回到永康宫，午膳也没什么胃口，没吃什么。到了晚膳时，我已经快饿晕过去了。本想晚膳多吃一些的，没想到晚膳时皇上也来了永康宫要陪老祖宗一起用膳。我当时欲哭无泪，今天皇上对我的态度可是很反常啊。我还没吃几口，皇上便放下碗筷，我也不得不放下碗筷。
　　“皇祖母，慕云郡主可是了不得啊，小小年纪就看《道德经》了。”皇上说。
　　“是吗？慕云”
　　“是啊，她今日向孙儿借了一本，我还想问问郡主可有看出些什么道理来啊？”
　　皇上今日是故意要为难我吗？他肯定知道我是慌乱中随便乱拿的，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好了，慕云才多大啊，怎么就能看明白《道德经》了，皇帝你也别逗她了。”幸得老祖宗出面解围，我才免去更多的尴尬。这皇帝的性情果然如子音所说越来越古怪了。我在她面前规规矩矩的他倒生起气来了，我以前没大没小时他也没这么生气的呀。
　　晚膳后，老祖宗和皇上有政事要谈，我不便在旁，便回到我的屋子内休息。看到桌上的《道德经》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正独自生气呢，又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一开门又是九宫，不知皇上他又想干什么了。
　　“郡主，万岁爷让奴才来给您送了几本书。”
　　“送书？什么啊？”
　　“奴才也不识字儿啊，郡主还是自己看吧。”
　　我接过一看，差点晕厥了过去。“麻烦公公回禀万岁爷，慕云多谢他了。”关上房门我就把书仍在了桌上。皇上可真是体贴入微啊，把《南华经》也给我送来了。不过好在第二天子音就给我送来了几本白居易的诗集。
　　自上次送书事件后，我有两日未见到皇上，他脾气古怪，我自己是不敢主动找他的，而皇上也再未让九宫来找过我。那天他的脾气发的莫名其妙，也害的我不知所措，都静不下心来读书。心情烦躁，就只好到御花园里走走。走着走着便看见一位嬷嬷领着一群女子娉娉婷婷地走过来。看她们穿着华丽，不似宫女，个个生得娇艳。早便听说宫中每三年便有一次选修充实后宫，如今后宫中仍只有皇后一人，想来这便是这一届的秀女了。想起皇上也不过才十七岁的年纪，还有他那古怪的脾气我便好笑，明明只是个孩子罢了。想着想着，我还真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