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4 三个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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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某天中午，郑铃轻卧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杯柠檬茶。因为言欢笙喜欢喝柠檬茶，所以搬到这儿以后，郑铃也迷上了柠檬茶。
言欢笙坐在沙发上，看着郑铃，并时不时地帮她掖好薄毯。
郑铃似睡非睡，整个人困恹恹的。不经意间，她淡淡地开口：“欢笙，我患了肝癌，晚期。”
言欢笙似是早已意料得到，却还是震惊了一番，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两手却掐得很紧，手背上立刻浮现出绯红的指甲痕。
郑铃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眉眼中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解脱。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再慢慢地睁开眼睛，同时幽然地开口：“二十年前，我结婚了。一年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叫婷婷。我和他都很开心。可是过了没多久，我就发现他出轨了。他逼着我离了婚，我不狠他；可是他居然连女儿也不管，我才对他真正死了心。”说到这儿，郑铃便激动地咳了起来，言欢笙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喝了几口柠檬茶以后，才止住了咳嗽。
郑铃又继续开口道：“从那以后，我就一心一意地照顾我的女儿。婷婷很乖也很听话，她小小的年纪就已经会心疼我了，我很欣慰，上天对我还是好的，让我能有这么一个女儿。”
言欢笙看着郑铃说到女儿时眼睛里放出的光彩，心里满满的是羡慕。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在讲述故事的普通女人，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伟大母亲。
“可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就被我给毁了。就因为我太过马虎，喂婷婷吃了不该吃的药，她就这样……她才六岁啊……”至此，郑铃说不下去了，掩面痛哭。
言欢笙也被感染了，无声地放纵着泪水，手不停地安抚着那个伤心女人的肩膀。
可是，没过多久，哭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我厌恶的声音，“我开始酗酒，抽烟，很凶。只有这样，我才不用在每晚辗转难眠的时候听到孩子的哭声。我本来也想随婷婷去了，可是就是在a市，我看到了你。”
言欢笙一愣，遂而不解地看着郑铃。
郑铃的手慢慢地摸上了言欢笙的脸，笑得满足，“你和婷婷长得很像，我差点就冲上去抱着你了，可我还是忍住了。后来，我得知你是孤儿，所以我就想领养你。可是我又怕，把不属于你的爱强加在你的身上，反倒会害了你。所以，我就选择支助你。我也不敢见你，越见你我就越恨我自己。看着你健康幸福地生活，我就觉得是婷婷的生命在你身上一直延续下去，我才有了苟延残喘的勇气。”
直到这一刻，言欢笙才恍然大悟，所有的疑问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郑铃摸着言欢笙柔软的黑发，眼睛里又重新渗出泪水，问：“欢笙，你会怪我吗？”
怪你把我当成你女儿的替身吗？言欢笙盈盈一笑，拥抱着郑铃说：“郑妈妈，我是一个孤儿，你养了我这么多年，让我感受到我本来所没有的母爱，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很感谢你对我的爱。”
郑铃痛哭并快乐着，紧紧地抱着言欢笙，好久，好久。
最后，郑铃松开了言欢笙，给她乱掉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再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妈妈困了，好想去休息……”
给郑铃盖上被子，言欢笙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了。关上房门走了几步，有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她猛然冲回房间。看着笑得香甜熟睡着的郑铃，她停驻在原地，灵魂一时放空。半晌，她缓缓靠近床边，蹲下身，五指带着微颤抚上郑铃的手。
微凉透明的液体滴落在指缝间，溅起一朵名为愿君安息之花。
按照郑铃的日记所写，言欢笙把她的骨灰撒在一座山上的某棵树下。那儿，是她们母女再次重逢的地方。
言欢笙在那儿站了好久。是怀缅，也是哀悼。
也许最简单的幸福，就是团聚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