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黑篮+FZ）》长风破晓

9、第 9 章

　　火神醒来，夜依然很黑。
　　他的身边并没有什么人。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吗……”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真实？好像就是刚刚发生一样。
　　“你已经睡一天，火神君。”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火神大我吓得半死。
　　“是谁？！是人是鬼？是人的话站出来！是鬼的话……请原谅小的无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快快离开吧。”
　　诶？有点不对劲？它？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火神君。我已经站在你面前。”
　　不出意外，火神大我光荣再次陷入黑暗昏迷之中……
　　才怪。
　　“黑子！你这家伙能不能有个比较正常的出场方式我很想揍你啊还有这不是我家吗我的床吗你怎么突然会在这里滚粗去！”火神刷一声坐起来，不带标点一口气说完。
　　深呼吸。
　　啊！右胸很痛很痛。
　　……怎么回事！？
　　“火神君，我一直站在这里。是你突然醒来并没有发现我，请不要揍我。还有火神君一直在昏迷是我拜托saber君带你过来的，这里是我的家也是我的床，请不要让我滚出去。”
　　这信息量好大让火神的脑细胞死了一大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saber……？梦中那抹强大的身影？
　　Servant Saber
　　遵从召唤而来。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Serva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
　　Master 请指示。
　　从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
　　于此，契约完成。
　　“saber？不是我做梦那个人吧？是那个穿着铠甲闪亮亮的人吗？他在哪里？”
　　“并不是你的梦，火神君。因为要恢复魔力，他已经在旁边的客房睡着。”黑子如实回答。
　　“那还好……”火神长舒一口气。
　　才后知后觉发现问题所在——
　　一、点、都、不、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神君，现在大概很迷惑吧。”黑子定定地看着火神，递了一杯热茶给火神，那毫无表情的脸、还有一双澄澈的眼睛，“虽然，现在我说的，按照火神君的理解能力要花很长时间，我说的并不是开玩笑，请你一定要认真听。”
　　虽然很想回一句可恶你居然鄙视我的智商这样的话。
　　但是，那两个打斗的家伙、奇怪的女生、莫名追着他的金枪、还有更不可思议的爆炸、甚至……saber。
　　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不知道能不能明白，我会听着的。”
　　——火神君，你所经历的一切，是源于即将开始的第十次圣杯大战。传说中，圣杯是能够实现拥有者愿望的宝物。事实上，这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作为证明，你所看到的那两位英灵还有saber、包括你手上那红色的令咒，正因响应圣杯的召唤而出现。为了追求圣杯的力量，7位被选中的英灵（servant）从不同的时间和世界而来，与7位魔术师（master）签订契约形成主仆关系而进行对圣杯的争夺，这就是圣杯战争。只有最后胜利的唯一一对主从能够得到圣杯许下愿望。
　　——那个时候的我，正在制作魔法阵准备召唤英灵，明明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成功。虽然很不甘心，却觉得，火神君能够成为逃离一死，实在是太好了。
　　火神这么被人看着，他的脸烧红。
　　幸好，夜黑看不见。
　　虽然如黑子所料，他听的不是很懂，可是他知道，他一定夺取了黑子很重要的东西。
　　原来这家伙……跟他一样，也是个笨蛋啊……
　　所以，两个笨蛋才会在一天之内相遇还有同生共死吗……
　　呸、呸！我想什么的呢，我才不是笨蛋……
　　黑子没多在意他的脸色，他结合saber的话，大概回顾了他昏迷后事情的发生——
　　火神昏迷以后，无数支金枪让仓库瞬间爆炸。
　　saber将昏迷的他和火神抱起，放在安全的地方。
　　“saber先生，出现了么？真是太好了。”那长发男子依然悬在空中，背后无数把金枪悬浮，造成让人难以呼吸的威压感，语气丝毫看不出感情。
　　“那么，你就是这次圣杯之战的lancer吧。”碧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半空之上的lancer，还有数量近似于可怕的金枪，他握着那把看似虚无的剑。
　　他从未见过有哪一位lancer能够动用如此多的金枪，这样可怕的数量，而且每一把似乎都是真真切切的宝具，而绝不是普通的复制品那么简单。这家伙的实力，看来真是深不可测。
　　“真是很不错的眼神呢，saber先生。”依然是那副平静样，只是眼神中的暗涌隐隐而现。
　　“比起来，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职阶是saber？”身为王的智慧，捕捉问题信息的关键所在非常敏锐。
　　他从未露出他的宝具，按照常理，他不可能猜得出来。
　　“啊，这个，可能是猜中的……？”他平静地给出答案，“还是其他原因？比如说你的能量气息之类的？这个问题真的好难回答呢，saber先生。”lancer随手一挥，若干把金枪直指saber。
　　撞击到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造成杀伤力堪称小型爆炸。
　　只是被saber一一巧妙躲过。
　　“正是如此，saber先生，我的目的，并不是与你相斗。”他有礼貌地点头，平静的语气却意外恶劣而玩味，“啊、啊……方才那个只是见面礼，如果这也躲不过，你也并不是一位称职的saber。”
　　这家伙……！
　　比起来，saber看了看在后面昏迷的master，如果他和lancer相斗，再出现一位英灵的话，那样的局面可是相当危险。
　　他放下剑，“如果是这样，不如今日就此停战如何？”
　　“挺聪明的，saber先生。我的目的，已经说明。”他微微一挥手，所有的金枪消失在空中，他的眼睛透过saber紧紧盯住火神的令咒，明明言辞间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敬称，他那一细微的玩味笑容让人捉摸不透，“看起来，这次出现意外的插曲，既定的一切被你的master破坏殆尽。想必就连我的master也会大吃一惊呢。而一切趣味的起源在于你，saber先生。”
　　“我非常期待这场圣杯之战，那么，后会有期，saber先生。”声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是，他言下之意，究竟是什么？！
　　黑子大概过了几个小时醒来，自己利用魔法治愈伤口，并让saber将火神带去他的家，最后勉强联系了魔术协会将学校进行修补，那也是后面的事情。

　　“所以，等天亮了，我再带你去魔术协会，我想你会得到更详细的回答。”黑子拿过火神手中已经冷掉的茶，倒上一杯热乎乎的白开水，“总之，火神君，先喝一点水吧。”
　　火神似乎没听到一样，问：“那你呢……你、没事吧？”
　　“谢谢你，火神君。”平淡的语气也听得出细微的差异，无关乎喜悦、无关乎悲痛，只是那样淡的陈述，好像对自己毫不关心一样。
　　莫名地，让火神觉得有一丝疼痛。
　　“由于魔法阵的布置受到严重干扰，似乎我的魔法回路在爆炸那一瞬间受到牵连，加上后来的治疗，已经耗去大量魔法，大概在这次圣杯战争不能再用。问题不在于此……”
　　“在、在哪？”火神有点歉意，结合种种，这么一说，确实是他一直不听黑子的忠告、还要连累他差点连命也没有、最后连他的命也是被黑子救回来的。
　　“有一部分重要的记忆忘记了。似乎关于我参加这次圣杯的愿望，一个我一直在追求在寻找而在所不惜的目的……那、并不重要……算了吧。”
　　“总之先休息养伤，明天一早我先送你去魔术协会，然后暂时别过……”转身，一抹消瘦的背影准备离开房间。
　　依然淡淡的语气，莫名心痛的感觉。
　　一把狠狠地抓住黑子的一只手，那股冲力让黑子反应不及，一把失力跌在床上。火神一只手压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黑子不禁蹙眉，但是黑子顾及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
　　微妙的姿势、以及毫不胆怯的对视。
　　“但是、那对你来说很重要！”火神很激动，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对着黑子吼。
　　“我开始以为你混蛋只是语气、表情是这样！没想到连你自己也是这样！为什么可以对自己毫不在乎？为什么你要原谅我？你明明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埋怨，应该有更多的表情啊！准备牺牲自己吗？准备放弃那么重要的东西吗？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这个地步？！你这家伙告诉我！”
　　他受够了，这个家伙骨子里那种对自己的冷漠。
　　好像天生就是这样……
　　太过飘渺、虚无，以至于一直给以、让人根本抓不住的存在。
　　从来都不会为自己考虑，从来就不执着于自己的事情，还要表现得非常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白痴吗？！是笨蛋吗？！
　　这样的人，是谁看到都会火大的！
　　“很痛的，请放手，火神君。”
　　那轮宝蓝色的眼睛对上如烈火般燃烧的红色瞳孔。
　　大概意识到确实是自己的失礼，火神没说什么，就放开黑子的手。
　　黑子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事情并不是如你想象一样。我只是忘记了应该执着的理由。连这最根本的动力也忘记的话，当然不会像你说的一样生气、愤怒、埋怨。如果那样做，大概连你也会觉得我很可悲吧。”
　　“所以说，那并不是不重要！”火神像孩子一样环抱双手，作出结论，“那就找出来！如果说，你要找到你的【答案】的话，那就找出来好了！毕竟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至少在你想起来所有事情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黑子难得脸上有舒展开来的样子，“难道你不记得我说过吗，火神君？圣杯是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万能机器，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愿望吧？”
　　“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英灵、令咒这些什么的！如果是【之前的你】想要的话，那就给你好了！再说，哪怕你觉得我笨也好、蠢也好，我始终觉得——
　　【就算有愿望，也应该通过我的双手亲手实现，通过许愿而来的东西，我不需要！】”
　　意外地，黑子沉默很久。突然，他一声笑出来。
　　很轻很轻。
　　那是火神第一次看见黑子露出面瘫以外第一个表情。
　　“不，恰恰相反，那一刻，我觉得，火神君你是大智若愚。只是，刚才，第一次觉得我对目的这种东西并不是无所谓，也稍微、稍微对你的话产生认同感而已。”
　　“会吗？那说好了，要一起去找的！你要的【答案】！”火神大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嘛大鱼弱智，我的师傅alex也这么说过……或许你们会很投缘哈哈、哈哈……”
　　“是大智若愚，请你记住。还有，火神君，请你还是不要这么大声。被saber听到刚才你不要圣杯的话，估计他会不顾令咒的命令要宰了你。”
　　“诶？那我小声点好了……”
　　“不过，放心，你的性格应该跟saber意气相投才对。因为比起我，你更适合作为saber的master。”
　　那难以忽略的光芒与毫不服输的勇气。
　　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吧。
　　“早点睡吧，火神君。这才是一切的开始而已。”
　　黑子的声音如同拥有魔力一般，火神就这样简单睡去。
　　“火神君，真是好人呢。可能你并没考虑过，我会利用你的这件事。”
　　如梦中呓语般轻不可闻。
　　而saber站在门前，穿着黑子送给他的较为宽大的魔术师袍子，静静地听着，然后等待黑子开门之前，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