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黑篮+FZ）》长风破晓

6、第 6 章

　　火神大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得似乎让他怀疑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梦，断断续续，都是以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呈现，完全看不出时间轴。

　　“凡能从石台上拔出此剑（The Sword in the Stone）者，而且生于英格兰，它便是英格兰全境的国王。”
　　那年轻而自信的祖母绿眼睛，“让我试试。”
　　身穿黑袍黑发的年轻男子问，“亚瑟，你决定好了吗？成王之路，注定荆棘遍地。”
　　“啊，”亚瑟无所谓笑笑，“如果这个国家需要我成为王的话，”
　　但是转眼正视那把剑，眼睛坚定而有力，
　　——那么，我就是王。

　　“吾王啊，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呢？”那中年骑士泪水肆意横流，“我明明已经犯下如此大错，为什么您总是选择宽恕呢？”
　　“王啊，您真是有史以来最完美的王，但是，您的行为正是对这世间无尽的罪恶纵容啊！为何要救我？为何不惩罚我？为何不杀了我？”那撕心裂肺的怒吼震耳欲聋，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
　　金发男子坐在宝座上，沉默不语，但是他的眼睛依然平静如水。
　　“因为你，曾经是我最忠义的首席圆桌骑士。”
　　虽然充满忧伤，但是依然选择宽恕。
　　中年人无力跌倒在地，断断续续说出那一句话，“正是、正是因为如此……”
　　——你从来都不会明白凡【人】之所以为【人】的心情。
　　他拔出手中的剑，金发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吾王。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人心】。
　　——所以，我才会背叛您。

　　“为什么最后连你也要离开，吾师！吾友！”金发男子吼道。
　　只是那黑袍男子毫不留恋地转身，他的身旁，那妖娆得不像人类的女子向他眨眼。
　　“王，我已经不是您的老师，而您亦不需要我。”
　　“借口！”金发男子难得脸有愠色，“你是被魔术迷惑分不清了吗？你对我的忠诚变了吗？”
　　“从来分不清的，是您。”黑袍男子转头，一步一步走向王座的男人，“而我是自愿离去的。”
　　“记得你最开始跟我说过那一句话吗？”金发男子恢复平静，试图挽留。
　　——如果你是被选中的王的话，那么我将让你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
　　——吾将为吾王献出一生的忠诚。
　　金发男子似乎想到什么，一把想要抓住靠近的男子。
　　“吾王，我一直都没变，变的是你。
　　即使如此，您依然是英格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
　　黑袍男子站在金发男子跟前半跪，右手贴在左胸上，左手恰好握住他的手，双眼对视。
　　——他若再度归来，吾将重返人间继续辅佐，吾命之王。
　　“吾王，我将在Avalon等候您的到来。”瞬间，无数片金光散落，黑发男子化作无数细小粒子消失在空中。
　　金发男子无力坐在宝座上，明明在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与当年的初遇记忆重叠——
　　“啊，就那么说定了。”

　　最后一个场景——
　　空气中沉闷而压抑的腥甜气味，无数鲜血、无数尸体血染大地，一把又一把染血的剑插在土地、又或者是尸体上。
　　大地杀戮一片，再无生机。
　　苍天悲悯。
　　连泛起的云、曾经的空都留下不可磨灭的血之印记。
　　落下的泪，鲜红夺目，诉说无数的怨愤。
　　却见与红色全然不搭的那抹唯一的金色。
　　唯一澄澈的，是那双祖母绿眼睛。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
　　【他】半跪在地，身上的铠甲染红。
　　哪怕再无朋友、再无老师、再无敌人，哪怕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要、也要完成，那终其一生亦注定无法完成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