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黑篮+FZ）》长风破晓

20、第 20 章

　　“哦？用令咒召唤我过来，说到底，你也是没听我的忠告啊，我的master。”语气中淡淡的嘲讽，金色铠甲的英雄王出现在这熏黑的房间里，淡淡地扫视混乱一切，却是漠然而已。
　　“我问你，我的梦，是黄濑的经历吗？”青峰的声音非常沙哑，浓重的鼻音。
　　“谁知道呢……”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似答非答。
　　“回答我！”那是源自令咒对英灵绝对的束缚之力。
　　英雄王感受到似乎是言灵的力量，不得不蹙眉。
　　“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这家伙啊。”血色瞳孔微微眯着，一股杀意四起。英雄王忍者怒意继续道，“说到底，那不过是成神之路必须经历的过程。”
　　“凉太为了要接受这份强大的力量，必须要付出与之对等的代价——那是必须剥离原来的【命运轨迹】，要斩断作为人，与人的羁绊而已。”
　　那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傻？！
　　“说到底，并不是我没有提醒过他……”英雄王隐隐笑起来，“诚然，人性感染力非常强。不过，他还是低估成神的代价啊。那种独立于所有命运线的存在，注定是要痛苦而孤独的。
　　你应该知道所谓的【平行宇宙】吧，无数选择引发出无数可能的结局，最后包罗万象，才会成就所谓的人，你脚下走的路、所作出的选择不过是平行世界中一条支线而已。
　　一瞬千年——【千年之难】，就是要把所有可能性经历一遍，只是经历而已。
　　因为，凉太不是人类的一份子，他已经独立于人而不受命运的束缚，同样的，他无法改变人的命运。他只能看着。而问题似乎也并不出现在这过程中……”英雄王笑意愈发浓厚——
　　“说真的，这一切已经超出我的预料。是圣杯的力量在介入这个过程哦。”
　　青峰的瞳孔猛然一缩，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跟圣杯有什么关系？”
　　“圣杯似乎能够介入这个过程，似乎也赋予他【选择】的能力。”
　　青峰想说话，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觉得满满泛起全身的痛、慢慢地渗入每一个角落。
　　“你知道，圣杯确实能够实现人的愿望，然而，它也是被污染过的。我曾经经历过圣杯的【世间所有的恶意】洗礼而重获肉身，这种方式，注定是要被扭曲的。它给了凉太可以在所有平行线【选择】的能力，他可以选择，却无法改变、那种注定是要以扭曲的代价而进行的改变。原本只要不去【选择】，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然而，他越是挣扎，命运之轮越是紧紧地把他所在乎的东西缠绕。那个他在乎的东西，就是你。”
　　青峰大辉透不过气起来，就像一个细密的网，紧紧将他包住勒紧，丝毫动弹不得。
　　“嘛，反正到最后，你要不是被我杀了，就是为了救他而死。”英雄王冷笑，似乎道出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可以选择的路变得越来越少、每一条平行线的陨落，都会像是涟漪泛起的水圈，其他的平行线会有轻微感知。这一切都不能怪我啊，青峰大辉。
　　是他将你其他所有的平行线分支以毁灭而终结，那就是他使用【选择】权利的代价。”英雄王感叹，“我真没有想到这次的经历会如此精彩啊……可以说，他现在真的只剩你而已。”
　　“当然，我这次会告诉你这些事情，确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黄濑能不能【扭转】，也只是看这一次而已。到最后，我依然会实现我曾经的忠告。”那可是，无数次，你最终的下场啊。
　　青峰明白梦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那确实是他自己的经历，只不过是【选择】的变化而已。
　　然而，结局都是一样的。
　　突然，他想起黄濑曾经在梦中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不明白，我跟之前根本不一样，那种经历与所谓的感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你】已经不是单纯的【你】而已，是我舍弃一切换取代价而得来的。
　　————不是的，你不明白的！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明明你已经把一切都忘了，可是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我不要、我不要啊！！
　　手。
　　——说起来，【被扭曲的命运】，原来一直是我的原因啊……真遗憾呢。我是说，如果真的还有那么一点、哪怕一点点机会的话，能够作出类似于【忏悔】的事情，我一定会到尽头也不放弃。
　　——所以，放心吧，小青峰。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那不是梦，根本就是他与黄濑的切切实实的经历。
　　青峰完全没有注意到英雄王的威胁，只是沙哑地问
　　“那如果到最后，在这个世界的我，也死了呢？”
　　“【世界】将会把你的存在彻底抹杀。那不是普普通通的死去那么简单，而是一切全部消失，全然的消逝哦。黄濑一切的努力，也会被全然抹杀。”
　　青峰大概也清楚，这当中凝重的含义。
　　英雄王笑得非常愉悦，“但是，同样相对应，那时候的他因为你命运被抹杀的同时，而将获得【时间的重新归零】——回到从未遇到你时候开始，那就谈不上参与圣杯战争、更谈不上解开神之封印的力量了。那时候，他又是一个凡人之躯而已。这可是诱惑人的选择啊，青峰大辉……那么，你又该怎么【选择】呢？”
　　青峰大辉苦笑，那手臂上的疼痛抵不上这种疼痛的万分之一。
　　黄濑啊……你这是给我最后的、属于我自己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