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黑篮+FZ）》长风破晓

14、第 14 章

　　高尾和成今天起得比较早。
　　他打了一个打哈欠，下楼，“早~”
　　“阿和怎么起得这么早？平时像喊牛一样喊不动，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高尾妈妈在厨房做早饭，一边隔阂着高尾。
　　与此同时，他的爸爸已经正装坐在饭桌上，手里拿着报纸，电视还放着早间新闻。
　　“今天找了份兼职……”高尾样子好像还没睡醒，懒洋洋地走进厨房，用手粘一块煎肉，嚼着，“唔，好烫……很轻松，也能够赚一点钱，就是要早起一点……咸了点。”
　　“阿和你这混小子！我说了你多少次！不要没刷牙就吃东西！又嫌我啰嗦！你这坏习惯不能改一下那我就不啰嗦了！”妈妈怒吼，甚至拿着勺子敲高尾。
　　“好痛啊……”只见高尾哈哈地笑，用手臂挡着，“妈，温柔些，不然更年期提前了怎么办。”
　　“你这混小子到底跟谁学的！妈妈很凶吗！总是诅咒妈妈更年期！孩子他爸，你快说说他！”妈妈的眼光怒转爸爸。
　　爸爸先是聚精会神地看报纸、听电视，突然两个人的争吵莫名地转向自己，一脸茫然，“啊？哦……阿和这就你的不对了。”
　　“哪里不对了？”高尾忍不住质问。
　　“你妈这不是一直都这么更年期的样子吗？怎么还觉得自己有理了？”爸爸一脸严肃地看着高尾，然后温柔地转向妈妈，“孩子他妈，那是形容，我可没说你更年期啊……”低头继续看着报纸。
　　“哈哈哈……老爸，”高尾捂住肚子，笑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敢说话、有担当、懂是非的真男人！从小就特崇拜你！”
　　“混小子，那么多废话，快去刷牙！”高尾老爸俨然一副严肃样，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听电视、看报纸。
　　他妈妈只好叹气，低声碎碎念，“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孩子就是跟爸爸骨子里刻出来到时候我家阿和没女孩子成为那些宅男剩男怎么办……”
　　高尾拿着牙刷，一口泡沫，“嘛（妈），沃（我）菜（才）十六岁，别诅咒我！”妈妈至少感到欣慰，还好，这一句话还是比较像她的。
　　（梗：于是大家终于明白高尾性格由来……）
　　等高尾刷完牙，换好校服，老大爷一样坐在饭桌前，早餐还没做好，实在无聊，就看电视。
　　“早间新闻已经播放完毕，下面是【晨间占卜】时间……今天巨蟹座的幸运指数是最高的五颗星哦！~幸运物是一本对自己最有意义的书！~请在自己最幸运的日子好好感谢知识带来的力量吧~”
　　话说他是什么星座来着？也忘记了。实在对这些星座不感兴趣，大概也只有女生才会信这些东西……
　　不对……
　　他突然想起那绿头发的高个子家伙——绿间真太郎。倒是每天都拿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实在跟他外表完全不搭啊，组合起来意外搞笑，倒是比女生还要信这一套。
　　而且扶起眼镜，说出的话老搞笑了，难怪这么好逗。
　　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看这种东西一眼，还不如躺在床上睡多一会。
　　小真……好像他就是巨蟹座的吧？
　　“一本对自己最有意义的书……？”
　　高尾开始好奇了……
　　（由此，脑补帝诞生！PS：由绿间真太郎倾情演出。）
　　“难道是《牛津词典》？”
　　高尾展开想象图1：在奖学金大会上，小真扶好眼镜，一脸正经发言：大家一定好奇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书。（掏出那本砖头）没错，如你们所见，就是牛津高阶。出门必备防盗防贼防色狼！【喂！又有奇怪的词混进来了！】而且……有了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英语了！
　　高尾笑得肚子都要痛死了，被爸爸淡淡地鄙视一眼，“这倒是挺符合学霸的个性啊……还是说，是《占卜的88种方法》？”
　　高尾展开想象图2：在路边小摊，身穿黑色袍子，一脸神秘抓住作为路人甲的高尾：这位兄台，看你脸色不佳，似乎近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啊……要不要来占卜算命？这样，看在你知道我是巨蟹座的份上，不要一块！只要九毛九！来吧！
　　不行了，高尾觉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不行，实在太逗了！
　　“或许还有可能……《伏尼契手稿》？”
　　高尾展开想象图3：在学科前沿学术会议上，身穿白色西装的他一脸淡定向别人推荐自己启蒙教材：没错，就是伏尼契手稿！（掏出千辛万苦的复印本）从这份手稿上，我明白了什么是天文地理人文玄学科学文学数学哲学，那是用语言也无法表达的深奥知识。正是如此，我对它的敬意简直用人类已知的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
　　（梗源自百度百科：伏尼契手稿是一份内容不明的神秘书籍，附有插图，手稿中有天体、幻想植物和裸女等奇怪的装饰图片，书成大约在400年前，书中所用字母及语言至今无人能识别，与任何已知语言都对不起来。）
　　这越来越偏离、越来越逗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更加好奇对小真最有意义的一本书是什么了！
　　“哈哈哈哈……！”高尾终于忍不住，在狂笑声中，从椅子上不幸光荣跌倒。

　　可能因为笑得厉害，早餐也没吃多少，很快就出门了。
　　而他的新雇主，真正的绿间真太郎，身穿整理好的衣服，手用白色绷带包好，一脸正经而严肃，在门口等他。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
　　“小真！~最近玩X游戏没钱买装备被RMB玩家虐菜啊！你不是富二代嘛？那么问题就来——土豪，我们做朋友吧！~介绍个兼职给我呗？”上课时，高尾竖起书本，偷偷往后说话。
　　绿间头也没抬，看着书本，简短而有力，“活该。”
　　“诶？小真你不要这么淡定说脏话好嘛？这真的符合你土豪身份嘛？~而且你就是这么样对一个奋发图强天天向上卧薪尝胆一雪耻辱的当代优秀青年见死不救咯？” QAQ高尾伤心，“比起来，今天怎么没见你带你的幸运物？”
　　“今天的我幸运值达到最高的五星，那种东西并不需要。”绿间扶眼镜，高尾倒是注意到他一丝异常。
　　“小真，撒谎也要真实一点嘛~这么样，你要是肯帮我介绍个兼职赚赚零花，我就帮你弄来怎么样？”高尾嘚瑟地笑了
　　绿间虽然还是目无表情，可是眼神里透露出来他万分纠结、犹豫、与思想作斗争、到屈服，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最后凝结成七个字——
　　“女生用过的唇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没带幸运物了。想起那个面瘫的小真，一脸冷漠地对女生说“把你用过的唇膏给我”女生肯定一甩巴掌五个指头印在脸上大喊“无耻！有病！变态！”
　　“话说小真你看这种东西真的没关系么……这占卜的想象力怎么能那么丰富、用来修饰的形容词都堪称战斗机啊……”高尾鉴于在课上不敢发作，只好全身颤抖无声地笑，他眨眼睛放电，“那就交给我吧~”
　　于是，结果大家都知道。
　　“学校路太窄，人流高峰期，我家司机经常不能准时。那就由你负责我的上下学接送，工钱我会按月支付，车的钱可以拿□□给我报销。”
　　高尾知道大少爷家里有钱，这确实是份美差。
　　那么，问题就来了——
　　“诶？小真你有没有搞错，我没满18岁没有驾照啊……”
　　绿间一脸居高临下的淡定鄙视高尾，“谁跟你说要驾照了？”

　　于是，高尾推着新买的花了三百大洋的二手三轮车出发。
　　理由是二手车便宜虽然不是花他们家的钱但是他还是勤俭节约为他人考虑的好孩子，再说要有足够空间坐后面这才符合小真大少爷的身份……这绝不是恶劣想看小真丢人困窘的一脸好么！
　　果然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瞧瞧人家绿间就是一脸淡然，非常镇定，就这样简单地接受事实，从包里拿出垫子，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三轮车后面。
　　“话、话说……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三轮车吱呀吱呀作响，高尾满头大汗，一名乘坐11路公交车的小学生超过他们，“我真特么不应该贪便宜买二手货！那老头看上去就是奸商！再说花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啊！我应该买部全新版电动三轮车才对！”
　　他淡然指出事实，一针见血，“你已经报销了。”
　　“所以我才后悔嘛！让我说一下不行吗……”再一次被一名小学生超过。
　　绿间坐在后面，非常正规，还自备茶具，按照完美流程泡好，倒进茶杯，握在手中，放下手中一本用纸包好的书。
　　“话说，小真、你今天的幸运物是什么呢？~”吱呀吱呀……
　　高尾又想起来在家里脑海里发生那些事情。
　　“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书。”他喝下一口暖茶。
　　诶……小真还意外诚实嘛？
　　“是什么！是什么！小真快告诉我！~是牛津词典吗？还是占卜书类似88种占卜方法之类的？还是说那什么伏尼契手稿啊？”高尾一脸幸福。
　　绿间越听，额头上的十字越来越大，“真遗憾，都不是。还有，你当我是和你一样的学渣、还是神棍、亦或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科学怪人？”
　　“被这么说我真的好伤心耶……”高尾流汗，理所当然掩盖住他的心虚，“那你告诉我吧！~”
　　嘛，虽然脑补内容完全被猜中……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吧……人类能够做到这地步么？
　　“一本由英国著名女作家所写、在全世界范围影响较大、被翻译成67种语言，所有版本的总销售量逾X亿本，名列世界上最畅销之列、涉及友情亲情爱情等多方位伦理关系、严肃探讨正邪力量较量与人性矛盾与挣扎的科幻小说。”绿间淡定地说一连串话，仿佛报复刚才高尾说的话一样，语气仿佛嗤笑是像你这样的笨蛋肯定不知道书名是什么。
　　谁知道，高尾听了以后狂笑不止，“小真，你居然比我想象里还要逗！（绿间正色：终于肯承认自己脑补了么！），对你最有意义的书居然是《哈利·波特》！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带这么逗人这简直犯规啊！！笑死额……我、我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于是到底谁来告诉绿间，为什么他居然完全将以上98个字的定义直接=哈利波特并且完全跳过思维考虑时间就笑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严肃的伪科学事件。
　　“闭嘴，高尾！”他扶起眼镜，一副败给高尾样子，叹气，解释，“并不是我最喜欢的，但确实是最有意义的没错。”
　　“小真不就是心虚嘛！放心，我懂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高尾尽量忍住不要笑，还是失败了。
　　“里面实力最强的人……对接下来的我，非常有意义。”突然一下子转变气氛，绿间变得正经起来，高尾自然明白他说的并不是假话。
　　“实力最强的人？……邓布利多？伏地魔？还是……啊你别告诉我是哈利啊、那家伙我只承认他是主角有主角光环要是这都是最厉害的话我真的要撞墙了。”高尾奋力踩着三轮车，作出思考。
　　“终于都猜错了。”绿间回答，难得意外好像扳回一局，“还有，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来学校。把卡号给我，这段时间工钱我会照付。”
　　虽然有这样的好事高尾很高兴没错啦，但是这的确不像是绿间曾经连发烧39度还要坚持上课做的笔记比平时还要疯狂甚至用录音笔录好老师的话记笔记的学习狂风格。
　　（绿间：发烧不能保证头脑清醒，有必要使用某些工具作为辅助。）
　　嗯。有点古怪。
　　“还有，”绿间掏出一部DV机，塞到高尾书包，“请在上课睡觉之前，帮我把DV机开着录制好课堂视频，注意焦距对准黑板尤其是粉笔字，在讲台上放无线话筒。中途课间休息不必按停止键，回来上课时我会取回。”
　　这就是绿间所谓尽人事的风格了。
　　但是，
　　果然不是有点，是非常古怪！
　　比起来，
　　后知后觉的高尾才发现……
　　“你要我用DV机还要有无线话筒这到底是多明目张胆啊你知道吗？遇上秃头我就完蛋了……
　　还有小真，你是对我有多不信任啊！
　　难道在你印象中我就是像上课睡觉，不记笔记不学习的人吗？
　　就算我是上课睡觉，连课间休息也直接睡过去连睡几堂课的人吗？
　　别以为你是学霸我就怕你！少看不起人了！！~
　　人家可是从早读就开始睡了你硬是要我撑到早读完上课开始这真的好吗！~
　　还有，作为为你牺牲的回报……滚滚铅笔留下。”
　　绿间一副败给你了的样子扶额，用简单两个字描述——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