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歌祭[西幻犹太神话]》狱蛇

24、第二十四章：罪恶的赎礼

　　约柜之前，美丽的女王双膝跪地，久久拜服不起。

　　所罗门立身侧旁，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从圣殿大门无声行驶而入的车轿。

　　圣殿至圣之中，他终于清晰的感受到了从那辆车上散发出的，与此处格格不入的魔气。

　　他之前的感觉没错，这的确该是一只恶魔，而且应是一只非常强大的恶魔。

　　可是他却无法感知出他的具体种族。

　　圣殿中安静的可怕，那来历不明的恶魔也同样安静的令人心中发毛。

　　“恕我唐突，但长时间让恶魔停留在圣殿中恐怕是对天父的大不敬。”

　　“以色列的王，我愿在天父面前述说我族全部的罪事，请您为我见证。”

　　“好。”

　　“罪状之一，百年以前，我的曾祖母先是命她最亲信的女侍吃掉了那具婴儿的尸首，饮下少许母尸的血液，并进行了魔降仪式，降临到女侍身上的是一个异魔。女侍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向异魔提出了交//媾的请求。”

　　“……这！！！！”

　　“罪状之二，失去灵魂女侍只剩没有思想的□□，但却怀上恶魔的孩子，并在一年以后诞下一男婴。他身上已经显现出堕天使、血翼鬼蝠魔与异魔这三种魔族的特征，同时女侍的身体死亡。然而不幸的是，男婴由于母体并未在孕育期间提供足够的魔力，出生几个小时就夭折了。随后我的曾祖母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女侍的尸体和拿非利人的尸体全部吃完，并最后将那男婴的尸体也吃了。随后她将王位传给了她年仅十岁的女儿，交代了一切后事，便进行了第二场魔降仪式。”

　　示巴女王深黑色的眸子有些空洞地望着他，努力平静的述说着一切。

　　她的嘴唇颤抖着，仅握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所罗门感到背脊一阵发凉，深吸了一口气问：“第二次魔降的恶魔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唯一知道的是，那是一个远远凌驾于第一次召唤出异魔的强大魔族，等到魔降结束，曾祖母已经没有了灵魂，成为了行尸走肉。她的女儿遵照她的密旨，派遣恶魔使和猎魔人四处搜捕恶魔，将捕捉到的猎物投入关着曾祖母的密室。这其中发生的一切……”

　　示巴女王摸出一本极为古旧的本子，递给了所罗门：“这是我祖母的日记，你若有心，之后再看吧，我……吃不消说。总之一年半以后，一个活物破腹而出。”

　　“这个活物就是……”

　　女王将头一偏，视线投向停靠在他们身后的车轿：“是啊，就是这个恶魔，但您恐怕绝没有见过这样的恶魔。天父面前，我将这罪恶的赎礼转赠给您。”

　　“荧惑，你可以现身了。”

　　整个车轿开始缓慢的展开，并逐渐向内收缩，直到完全消失。

　　被黑布遮盖的巨大物体静静陈列在那里。

　　黑布无风自扬，顺着一角轻柔地滑落在地面。

　　在所罗门面前呈现出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底部卧蜷着一个男子，不，恶魔。

　　虽然他收起了属于恶魔的翼尾，但那如同野兽般尖锐的紫晶双瞳与尖锐的指甲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颈上带着一个非常精致的项圈，上边刻着一些诡异的文字。

　　有链条束住了他的手脚和脖颈，但他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而且从这恶魔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应该属于恶魔的戾气和对面人类的恶意。

　　“荧惑啊……原来如此，荧荧火光，离离乱祸，这便是神启中的第二颗荧惑灾星。我明白了。”

　　示巴女王打开了笼子的门，她在荧惑面前蹲下，咬破指尖，伸手拂过他项圈上的文字，那些文字在触碰到她的鲜血后一个个消失。

　　然后她静静的说：“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了。”

　　荧惑眨了眨眼睛，缓缓从笼子里爬出来，他盯着示巴女王看了一会，便转头望向了所罗门，眸子转了几转，似乎在考虑什么。

　　示巴女王朝所罗门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边。

　　她知道，荧惑从来不会拘泥于更换主人这种事情。

　　若不是最开始成功灌输了“必须被人类饲养，并完全服从主人”这个概念，恐怕她族永远没有机会指挥这样一个存在。

　　紫发紫瞳的恶魔突然从背上腾出一对黑色的堕天使之翼，仅一挥便飞到所罗门面前。

　　恶魔从所罗门的侧边轻轻窜到背后，又一拍翅膀一个俯冲从另一边窜回到他的面前。

　　他从身后拖出来极长的尾巴便在飞行的过程中自然得将站原地不动的所罗门环在中间。

　　那尾巴末端虽然带着尖锐的尾刃，但尾身却极其柔软，并有缕缕长长的柔毛随着他的飞行来回飘动。

　　来回转了几圈他终于在所罗门正前方偏上悬停，尾巴却没有拽回身体后方，尚绕在所罗门的肩头，柔软的绒毛甚至还蹭到他的耳朵。

　　“你是人类，鉴定无误。”恶魔偏头，紫晶般的兽瞳直直地盯着所罗门的眼睛。

　　“你好，你叫荧惑？”

　　“名字。”

　　“嗯？”

　　“名字！”

　　“我吗？”所罗门用指指自己，“你在问我的名字？”

　　荧惑依然直直的盯着他，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小恶魔，我叫所罗门。”

　　“所罗门。”荧惑眨了一下眼睛，“我今年一百二十六岁，比你大。”

　　所罗门忍俊不禁，这还当真一个……有趣的恶魔。

　　“你在笑，我很好玩？”

　　“嗯，有点。”

　　荧惑并没有什么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却一成不变宛如合成的机械：“那么，所罗门，你愿意做我的新主人？”

　　所罗门弯起眉眼笑起来，决定逗一下这个虽然看去已经成年，但在恶魔里算是非常年幼的小家伙：“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你就不能命令我。”

　　“可是我没必要非要命令你啊？我可以召唤别的恶魔。”

　　“我饿了。”

　　“啊？”

　　“我会吃了他们。”

　　“……”所罗门眨了眨眼睛，“好吧，你会吃了他们，但……”

　　“我会跟着你。”

　　“？！”

　　“这里没有其他人类，所以你召唤的恶魔都会被我吃掉。”

　　所罗门转头朝站在一旁的示巴女王：“您养的恶魔当真不是一般的……幽默。”

　　“荧惑的天性以其他恶魔为食，这虽然匪夷所思，但的确是这样。”示巴女王耸了耸肩，“称之为恶魔天敌也不为过吧。”

　　“喂，你，回答！”

　　“……！！”所罗门突然感到太阳穴被戳了一下。

　　这种被恶魔尾刃给抵着太阳穴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危险，他不得不转回来面对荧惑。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主人？”

　　“好好好，我愿意。”所罗门默默握住荧惑的尾巴将它从头旁边挪开，“不过请你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你想弑主吗？”

　　荧惑又拍了一下翅膀降落到地上，顺带一抽尾巴，一溜烟柔软的绒毛蹭着所罗门的手心擦过去。

　　他上前一步，从他的头顶露出了原本藏起来的两柄一长一短的鲜红骨角，一低头，那较短的一柄骨角触到所罗门的眉心，并低声说了一句：“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

　　在所罗门反应过来以前，他的脑内涌现出大量的画面，这些画面逐渐拼凑出一段影像。

　　他看见犷野鸿达的地下宫阙，形同皇陵。在正中间有一个巨大高耸的圆形祭坛，看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使用，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了。

　　在祭坛上坐着的正是荧惑，而那五翼加身，骨具遮面的形貌，恐怕才是他真正的姿态。

　　所罗门脸上渐渐没有了笑意，他的视野中很快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神色癫狂步幅摇晃地向祭坛走去。

　　金色的光芒洒在暗金色的建筑上，似匍匐在黑暗中的猛兽张开阴森的大口，等待牺牲者的鲜血滋润贪婪而不知餍足的喉咙。

　　荧惑仅仅只是坐在祭坛上，静静地望着向她走去的女人，女人一边走一边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她跌跌撞撞地爬上祭坛，几乎是□□地扑到荧惑身上，口中只迷醉地念叨：“荧惑……荧惑……荧惑！！！”

　　然而荧惑的声音依然清泠得没有任何波动：“命令？”

　　“抱我……抱我！”女人扭动着身体，伸出手去抚摸恶魔嘴角。

　　荧惑伸手搂住女人，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不……不是，求求你，求求你。”

　　荧惑松开手，瞳孔中有几分不解。

　　“上我，求你上我。”

　　荧惑习惯性地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不懂。”

　　这时候视野突然变了，所罗门看见在祭坛下面站着一个小女孩，这时候所罗门意识到，无论是那女人和这个小女孩，他们的面庞都和示巴女王颇为相似。

　　视野又回到了祭坛上，所罗门猛然瞪大眼睛，他看见那女人癫狂的笑着，一边留着泪一边笑着，口中念叨：“你不懂，你不懂，你永远不懂！是啊，你是不懂感情的恶魔！”

　　旋即她手中一柄连刀面都是鲜红的七星刀刺入自己的心脏，拔出来的时候她倒下，血花四溅。

　　鲜血在祭坛上蔓延开来，她的身上燃烧起黑色的烈焰，源自地狱深处的业火熊熊灼烧。

　　血液与身体都发出噼噼啵啵的爆裂声，在压抑痛苦的低声呻吟中，从□□中升起一缕缕半透明的东西，她的灵魂从□□中剥离出来逐渐在地狱业火中融化。

　　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注定只能堕入地狱。

　　然而荧惑只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他执行了女人要他做的他能够理解的一切，既然女人并没有下令让他阻止她死亡，他自然不会有任何动作。

　　所罗门意识到示巴女王所说的绝对服从命令与没有感情究竟是何意义。

　　这时候画面又变了，荧惑项圈上的字消失了，而他从祭坛上站起身，拴着他的链条很长，另一端分别连接祭坛四角的立柱。

　　他从上面飞下来，径直落到小女孩面前，然后他问：“你愿意做我的主人？”

　　小女孩似乎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用鲜血在荧惑的项圈一抹，那鲜血化作诡异的文字刻在了上边。

　　现在所罗门确定，那文字应当是荧惑所有者的名字。

　　突然间画面仿佛切换回了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又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小女孩，相同的过程，相同的结局。

　　而此刻所罗门发现那小女孩的容颜与示巴女王愈发相像，简直就应该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所罗门瞬间明白了，这两位自杀的女性，正是她的祖母与母亲。

　　而那场景中，即便仅仅只是看着，他也鲜明的感受到从荧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蛊惑的气息。

　　然而他并不是刻意要诱惑别人。

　　诚如示巴女王所说，他仅仅只是存在那里，就会渐渐让与之相处的生物生出堕落的欲望，这恐怕是源自他身上某个恶魔血统中的特性。

　　“他的确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主人都会自杀，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要她干什么，但他恐怕察觉这和他有关，所以在你二次确认要成为他的主人之前给你警示罢了。”

　　示巴女王的声音把所罗门的意识拖回了现实当中。

　　荧惑依然在他面前偏着头看他，似乎在等他最终的决断。

　　所罗门神情有些复杂地注视着他，最终点了点头。的确，这样的恶魔，或许也只有他能够接管。
　　荧惑微微抬起头，露出颈项上已经空白的项圈。

　　所罗门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抹了上去，他看见他的名字以那种诡异的文字呈现在上边。

　　“有命令吗？”

　　“暂时没有，你不要在人前现身，先跟我身边就可以了。”

　　荧惑的身影便从他眼前淡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更多关于荧惑的细节都在我祖母的日记里。”示巴女王深吸一口气，“不过你放心，他在人类面前通常是相当温和的。”

　　“感觉的出来，你们是将他从小豢养的吧。”

　　“嗯。”示巴女王垂下眼，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旋即她抬首，眸光又恢复了自信满满，“今日为时已晚，翌日再让我们好好谈论我所求，如何？”

　　“那是自然，我送您去为您备好的宫殿歇息吧。”

　　“多谢了。”

　　一路回宫的路上，两位王者都不再多言，不过以所罗门的性情，他今夜便会将那本日记好好的研究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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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族群主要可分为大恶魔族（高阶原生恶魔）、亚恶魔族（中阶原生恶魔）、魔兽族（低阶原生恶魔）、植魔族（始原生恶魔族）、堕天使族（外来恶魔，内以翼数和翅幅大小来区等级）、平魔族（人类魔变而成的外来恶魔，一般属低阶，少数越级）
　　到目前为止出现的恶魔种类介绍如下：
　　1、大恶魔族（高阶原生恶魔）
　　族目特征：多具有三种及以上的恶魔形态，均具尾，部分有翼，部分有角，这三者形状特点功能随种族不同而不同，且均可随自己的意愿选择藏起或露出。大多种族数量不多。
　　（1）异魔：属于大恶魔族下异魔属代表恶魔。
　　科属特征：以善于变幻外形著称，擅长幻觉操纵，可使同一时间看见他们的人看见不同的形象，尾部最为多样化的种族，可谓囊括了所有形态的魔尾。
　　（2）血翼魔（血翼鬼蝠魔）：属于大恶魔族下色翼鬼蝠魔属中唯一的连全部主翼也是赤红的恶魔种类，连尾与角也呈现鲜红的色彩，尾刃尤其发达，往往具有4重刃（单刃上生副刃称重刃）甚至以上，能够操纵血液。
　　色翼鬼蝠魔科属特征：均背生八片鬼蝠翼，其羽翼与蝠魔的形状很大不同，每片羽翼都加生有较小副翼，因此完全展开羽翼会误以为他们背生16翼，其副翼通常有几片与主翼颜色不同；尾细长刚健，可自由伸缩长短，末端具发达尾刃。
　　2、亚恶魔族（中级原生恶魔）
　　族目特征：多背生翼但不可收起，稀无翼，均仅具有一种恶魔形态，有尾，稀无尾。
　　（1）四翼蝠魔：亚恶魔族蝠魔属
　　科属形态：背生蝠翼，尾似鼠，不可收起。
　　蝠魔属可分为二翼、四翼、六翼和八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