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邑之战》咎誉无恒

11、顺以动豫，豫以顺动 顺以动豫，

　　“哎，哎……诺！尊敬的首领。”那医官见吴乙鼎如此愤怒，立马惊出一身冷汗，舌头不听使唤，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这些日子以来，从未见鬼方首领吴乙鼎说过这么多的话，也未见他竟然会变得如此愤怒。这些行为与他的统领者的身份甚至有几分不符。之前，吴乙鼎的所有部下都听说这神兽猰貐恐怖异常，魔力无限，但都未曾目睹，实难信服。今日一战，神兽杀人、吃人、喷出这骇人胆魄的“地狱冥火”，令每个人都是心服口服。而且，今天每个人都将被吴乙鼎发怒的这一幕看在眼里，每一个人心中自然都跟明镜儿似的，都知道了这神兽在吴乙鼎的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传令兵！”吴乙鼎吼道。
　　“诺！”守在一旁的传令兵赶紧下马答话。
　　“命，满也速与孛丁率部全力抵挡敌方大将南宫戬，命，申侯率领其部下三万人马全力攻城，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攻破镐京城门，否则，军法处置！”吴乙鼎下完死命令，旋即踩上马蹬，坐上马鞍，继续观察战场形式。
　　“诺！”传令兵领命，纵马飞奔那厮杀的漩涡，一刻不敢耽误。
　　在三军右翼的申侯听到传令兵的命令后，说了一句“得令”，然后，心理哀叹道：“哎，这狠毒的吴乙鼎是要借刀杀人啊。让我去突破这城门，显然是要拼掉我的实力，然后除了我这个绊脚石，然后独占镐京啊！自己这是在作孽啊！将来死后是不是要下地狱的？！可是，如果我怜悯这西周的兵甲，不出兵前去攻城，又会给吴乙鼎落下把柄，以军法处置我。哎，谁让我只有曲曲三万兵甲，今日落的此般境地，实在是迫不得已。“
　　然而，当申侯想想周幽王姬宫湦的无道昏庸，想到后宫褒姒当了皇后之后，加害自己的女儿申后和太子姬宜臼，仇恨之情如熊熊烈火般立即从心头泛起。申侯心想：“这些无辜的西周士兵，待我解决完这件家务事后，我一定会厚葬你们的！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
　　顾不了这么多，也不能再多犹豫，申侯高举鍖金枪，向身后的部下吼道：“随我来！“于是扬鞭拍马，向镐京城门奔去。
　　再说南宫戬被犬戎的两个小将满也速与孛丁拦住，寸步难行。倘若在开展之初，南宫戬肯定不将满也速与孛丁这两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可是，如今被那神兽大伤元气后，面对二人的合力进攻，早已体力不支，于是只有招架的份儿了。
　　几个回合打下来，南宫戬只有疲于应付。
　　远处在吴乙鼎身旁观战的乌罗兰破多看在眼里，跃跃欲试，操起雕金索卢枪，纵马向前，于吴乙鼎面前请命，道：
　　“尊敬的鬼方首领，请允许我前去取那南宫戬的狗命！”
　　“放肆，退下！”吴乙鼎厉声喝退乌罗兰破多。
　　乌罗兰破多很是不解，按捺不住，正欲问为什么：“请问……”
　　“乌罗兰破多，中原人的兵法说”顺以动豫，豫以顺动“，你可知何意？“还未待乌罗兰破多将话说完，吴乙鼎直接打断他，问道。
　　“属下愚昧，不曾听闻此话。“乌罗兰破多确实从未听说此话，慌忙诚实答道。
　　吴乙鼎道：“所谓”顺以动豫，豫以顺动“，就是要顺其自然，才会有所得。要阴阳顺理，不能强求。如今，我们已经杀掉那南宫戬的九成兵甲，而剩下的那一成必将是骁勇至极，视死如归之辈。倘若我现如今再对他们苦苦相逼，不给让他们留下任何活路，不让他们看到任何一丝生还的希望，则对方必将会被逼迫得更加顽强。那时，每个人必将选择宁死不屈，舍生取义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我们把他们以一敌十的的潜力都逼迫出来，岂不是会造成我军更大的伤亡中原人的文化，讲究穷寇莫追，我正是依此理而行之。你闲暇之时也一定要多读中原人的兵书。“
　　听到鬼方首领的这番话，乌罗兰破多顿时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佩服的答道：“首领所言极是，末将愚昧，险些犯错，请尊敬的首领恕罪。以后属下一定多读兵书，了解他们中原的文化”
　　吴乙鼎非常满意的继续说道：“以上只是其一。其二，此时此刻，敌人心中的绝望早已远远大于希望，如果我此刻放缓进攻，则对方也会因为抱着求生的欲望，有意降低抵抗的强度。如此以来，我们自然可以避免很多无谓的牺牲。如果非要将敌人赶尽杀绝，杀个片甲不留，我三十万雄兵对其三千弱旅，哼，定不费吹灰之力。现如今胜败已成定局，又何苦白白牺牲我将士性命！而且，片刻之后，待我大军攻破这城门，还不知这镐京城内有多少敌人等着我们去消灭，还是省点力气吧。对付南宫戬，现在又满也速和孛丁就已经足够啦。”
　　听到鬼方首领如此深谋远虑，而且感到他是如此的爱惜自己部下众将士的生命，乌罗兰破多此刻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自然流露道：“首领深谋远虑，末将资质愚笨，未曾想到此层。”
　　吴乙鼎看到战场的大好形式，已经逐渐淡忘了刚才神兽受伤的事情，心情逐渐愉悦。听到手下乌罗兰破多的附和，吴乙鼎豪迈的大笑一声：“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吴乙鼎长臂一挥，指着镐京城下正在组织进攻的申侯，继续说道：”这其三，如果真的要将敌人赶尽杀绝，那也用不着我的士兵。这样的差事，可以留给申侯替我们去做！ 打仗用兵，绝非儿戏，拥有谨慎和智谋是必备的本领。你们二人以后一定要多读书，尤其是中原人的兵书，要精通中原人的文化。掌握了这些本领，他日随我继续征战中原，必将受用无穷。“
　　听到鬼方首领的亲自教诲，乌罗兰破多赶紧答道：“属下诚惶诚恐，定当不负所托。“
　　吐罗且也急忙大声的附和道：“末将必将努力学习中原兵法和文化，日后全心全意为首领效犬马之劳!”
　　二人话音刚落，吴乙鼎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乌罗兰破多和吐罗且二人也随即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笑罢，吴乙鼎冷冷的对着正在进攻的申侯部队方向“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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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说

　　顺以动豫，豫以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