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五话*阳光与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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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阳光与清风
暖橙一直觉得‘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见过，听到过。
但是每每去细想的时候却又毫无头绪。只好把这件事放在一旁了。也许是时间久了的关系，便不再想起。
当风间绿由带着她落在学校的画集的时候，她才知道‘幸村精市’这个名字，是她以前听到的最多的一个男生的名字了。
“阿暖，你说小树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啊？”
“他脾气那么不好，也只有我能受得了他，还有谁这么没眼力见的。”
“不行不行，总觉得怪怪的。”
“阿暖，你说我是不是生病啦？心一抽一抽的……”
1015病房中，少女清亮的声音久久不能消去。暖橙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少女鼓起一张脸，然后又瞬间泄气。着实娱乐到了暖橙。
合上手中的画本，暖橙拿笔写到，“阿由，如果想要知道事情的真假，可以去问小树啊。我想，他会告诉你的。而且是真话。”
佐藤树，风间绿由的竹马。从小开始便打打闹闹的，是一对欢喜冤家。
而且，据自己对佐藤树的了解，那个跆拳道黑带外加部长的家伙，哪次不是被阿由欺负的到处逃，一次都没还手，还默默任她打闹的。
暖橙记得阿由有次发烧快四十度的时候，佐藤树穿着睡衣和拖鞋一口气跑了两三公里把阿由背到医院。还急冲冲的差点吓跑了护士小姐。
原因是他坚持呆在急诊病房等阿由烧退，而不是去看他那双被石子划得到处是伤口，血迹的脚。
这样的佐藤树怎么可能会有除了阿由之外其他的女朋友。
“阿暖，你还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耳边传来阿由气急败坏地声音，让暖橙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启唇，无声说道，“抱歉抱歉。”
一看暖橙这样的动作，一口闷气瞬间消得一干二净的风间绿由，不自觉地伸手拉过暖橙的手，微微低头，轻声说道，“阿暖，你什么时候能好啊？”
暖橙被问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大概……要很久很久……吧。”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暖橙看着风间绿由头上的发旋，抿了抿嘴。压下心里的失落。
也是，失去了声音便再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能回答你的人了。
这种感觉……真不好。
两位少女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当中。当病房的门被猛烈的打开时，两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位满脸汗水，一头棕色短发，身上还穿着道服的少年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手还撑在门上。
当他的眼神寻到坐在病床边，也一头利索的亚麻色短发的少女时，整个好似放松了下来，微垂的眼睛里多了些许庆幸，少了刚开始的焦急。
风间绿由奇怪地看着来人，半响，‘哼’了一声便转回了头。
暖橙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心里的石头却是慢慢放下了。
看着少年有些无措的神情，暖橙更加肯定这事件中的主人公是没有那所谓的‘女朋友’。
带着笑意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少女，心里补上一句，「至少不会是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
“铃铃铃……”病房中一阵铃声突然响起。还在吵得面红耳赤的少女顿时手忙脚乱地从包包中掏出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整张脸瞬间就跨了下来。
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暖橙，撇了撇，说道，“母上大人。”
暖橙失笑地看着她接起电话，用讨好的语气说，“moximoxi……啊，母上大人。我……我在超市买你最喜欢吃的草莓酸奶呢。恩恩，买完就回去了，是……”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伴随着一句，“暖橙，该去佑马医生那里复检咯。”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住。
暖橙能够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子气急败坏地声音，“风间绿由，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骗你母上大人。”
“在看暖橙你就直说，还说在超市，家里有门禁你是知道的，还想混到什么时候，限你在六点门禁之前买完草莓酸奶，顺便到家。不然……哼哼……嘟……嘟……”
少女还张着的嘴巴显得滑稽不已。慢悠悠地把已经挂掉的电话放回包里。
目光默默地飘向还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护士小姐。显然她也听到了那‘河冬狮哄’般的声音。
风间绿由收回视线，站起身把包背好。“那，暖橙。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来看你哦。”
随后一脸笑容地转身，顺便拉过一旁的佐藤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还隐约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阿由，我是真的没有女朋友……”
“……哦。”
“阿由，你不信……”
“陪我去买草莓酸奶吧，小树。不然母上大人铁定绕不了我啦……”
随着少女带着撒娇般的语气出声的时候，暖橙明显感到少年片刻的沉默。
然后便能从他的回答中听出无奈却又带着宠溺的声音。
“好。”
暖橙在心里感叹一句，「真好。」
然后便也起身，收拾了一下病床后随着护士小姐出了病房，去向她的主治医师，佑马医生的办公室。
佑马医生是一位特别温柔的医生。刚开始被他治疗的时候，就说过，自己再也不能讲话了，自己永远地失去了声音。但是他还是会告诉自己，不要放弃。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旁的护士小姐担忧地看着从刚刚就开始神游的暖橙。她清楚地听到佑马医生说过的话。他说。
“暖橙，你的声带越来越严重，可能要加大药量和治疗的次数了。”
直到一声电梯‘叮咚’的声音响起，暖橙才愣愣抬起头，电梯门上映出的是谁？
失魂落魄般的，两眼无神。
啊，是她自己。
暖橙咬了咬唇瓣，压下心里闷烦，还有想要发泄的心思。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
“电梯到了，还愣在这，不进去么？”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暖橙下意识地朝声源处看去，却一下子愣在了那片鸢尾色中。
眼看电梯门要再次关闭，幸村精市连忙拉过一旁暖橙的手，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按下楼层，电梯门随即关闭。
护士小姐有些愣神地放下半空中的手，笑了笑，转身离开。
「有幸村君在的话，应该没什么事吧。」
电梯里，两人无言。
幸村精市转头看向从进电梯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的少女，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腕。
盯着看了半响，才慢悠悠地松开手，往下滑去。还困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暖橙没有半分感觉。
于是，少年少女的手变成了紧紧相握。幸村精市抑制着嘴边的笑容，不要让它加大。以免让身旁的少女察觉。
只是……
幸村精市垂下了眼帘。
他看见暖橙从她的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便是这副样子了。
一定是关于暖橙病情的事情，让她难过了。
突然，‘嘀嗒’一声。
在这安静地不像话的电梯里，异常突兀。
幸村精市有些愣神地朝身旁的少女看去，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是幸村却清楚地看到那从少女眼眶中滴落的泪珠，‘嘀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暖……暖橙？”
像是被突然惊醒般的，暖橙抬手擦了擦眼睛。
刚想抬头告诉少年自己没事的时候，电梯一抖。
伴随着一声尖叫。“啊！”
只一声，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说过话一般。但好像谁也没有注意到。
电梯抖的那一刻，幸村精市就很迅速地保护暖橙。
只是少女身子一歪，就要倒下的时候，少年伸出的手环在她的腰间，朝少女的方向走踉跄了好几步。暖橙背靠在电梯的墙上，一只手被幸村精市紧紧地握在手心。而另一只手，却堪堪停在了半空中。
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离自己很近很近。整个身子都好似贴上来了。
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性如此贴近的暖橙，一下便红了脸。
不知如何反应为好。
而此时的幸村眼底还残留着惊慌。
天知道刚刚电梯发生事故的时候，他有多害怕暖橙出事。
幸好……
幸村低头看向少女，此时的他们离得是那么那么的近。
幸村很清楚地就能看到少女额头上细小的毛孔还有绒毛。还有微微颤动着地细长睫毛。让他知道原来少女也如他一般万分紧张。
幸村精市刚想开口说话……
却被电梯再一次的摇晃断了话语。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视线突然之间变得黑暗。
幸村精市愣住了，唇上的柔软，意外地感到无比清晰。
在一片黑暗中，暖橙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但是却发现，额头上有着不属于自己的柔软。
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迷茫地眨巴了几下。然后突然就知晓了。
「那是来自于少年的柔软。」
刷的一下，暖橙便红透了脸颊。
少年却觉得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是挺好的。
暖橙做了一个梦。
那是在几年前，她捡到那幅作者是‘幸村精市’的画的时候。一向和她不亲的坂本雅歌激动地从她手中拿过那幅画，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幸……幸村精市！”
那时候的暖橙以为坂本雅歌只是恰好认识这个叫‘幸村精市’的人。
于是便也开口说道，“是雅歌认识的人么？那你能帮忙还给他么？”
暖橙一说完，便等着坂本雅歌的回答。但是她却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拿着那幅画，然后嘴里一直在念叨“网球王子么？”“立海大幸村精市”“神之子”“险些三连霸，因为生病没出场，最后输了的立海大幸村精市”“那么其他王子……”
坂本雅歌随手将画扔给了暖橙。待暖橙慌忙接住的时候，她也只看见少女越来越远的背影和上楼梯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
暖橙看了眼手中的画，便也无奈地把它放进自己的画册里了。想着以后要是遇到了便可以还给他了。
但是至今，暖橙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坂本雅歌一系列的动作代表了什么。暖橙是被窗外的阳光和清脆的鸟的叫声唤醒的。
揉了揉脸颊，把落在额上的小细毛捋到后面去，然后突然就停住了动作。
不自觉的摸了摸的额头。距离电梯事件已经过去了几天，好像还依稀能感受到当时印在额上的柔软。
微微红了脸颊的暖橙，伸手拿过床柜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后又大口地喝了起来，似乎能降掉脸上的温度似的。放下杯子，然后呼了口气。
摸了摸脸颊，然后又想去倒杯水，轻轻摇了摇水壶，发觉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之后，便掀开被子要下床去外面的茶水间倒壶水来。
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外面走廊里吵吵闹闹的声音。隐约可以听到什么‘医生怎么可以骗人’‘把医药费还回来’。
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似是决绝般的一下子便开了房门。
吵闹的声音一下子便大了起来，无比清晰。
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白大褂背对着暖橙，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熟悉。而他对面的那个女人，面对着暖橙，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面容，是位中年妇女。
此时她的脸上流着泪，情绪激动，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他们周围也围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架。都对那个男医生指指点点的。
“要不是我女儿在街上昏倒，被好心人送到了其他医院，我们怎么也不会知道你说的她的嗓子没救了是骗人的。”
“我女儿好好的，只是声带有些受损，可以治好的。”
“你这个黑心的医生，不，你不配当医生。”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
女子的声音很高亢，几乎十几米远的地方也能听到。
男子至今都没有反驳过一句话。是的，他没有反驳，但是他却是有说过话。
“抱……抱歉……”
这是暖橙唯一听到的，他的声音很小，小到暖橙以为自己听到的根本就是错觉。
不一会儿，医院里就来了警察。男子没有反抗，很顺从的就被扣上了手铐。似是感觉到可暖橙的视线，那男子回过头来。
拿在手里的水壶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暖橙没有去理，而是执着地看着男子被带离的背影。
「说，说什么呢？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啊？」
「为什么……」
暖橙不自己的张了张嘴，有些抖。
眼里是不可置信，有眼泪从眼眶里流下。
周围一切声音都好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暖橙只是倔强看着前方，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为什么会是你呢？」
“佑马……医生……”
第五话*阳光与清风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五话*阳光与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