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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昏昏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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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沉沉昏昏。
梦里有谁抓着我的衣角不放,那只手大力且青筋突起,好似用尽了全力,只让我沉沦到底。
再一次醒来时,我头上布满了冷汗,连中衣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这无不告诉我,我又做了一场恶梦。
我最近常常做梦。
被我召来的赵太医为我把过脉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启禀陛下,陛下之所以夜不能眠,乃忧国事过多。待微臣开剂安心药,保陛下一夜无梦。”
彼时正是深夜,微弱烛火晃动,无尽的黑暗掩盖住了太医的衣饰。我只看清赵太医花白的胡须和他那张模糊的脸,他的胡子在官帽下微微颤动,我挥手:“下去罢。”
不多时,一碗乌黑而带有苦味的汤药端到我面前,我面无表情的盯着这碗药,看着它若有若无冒出来的白色蒸气。侍女御寒服侍我喝完汤药,打趣道:“陛下,您刚刚做了什么梦呀,奴婢从来没见您这个样子。”我无奈地笑了笑,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还是这急躁而又天真的性子。而我,他们,大家,都已物是人非。
药效渐渐发作。我瞪着绣着双龙戏珠的床帘,迷迷糊糊的说道:“还能是什么呢,往事已矣。”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