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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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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漪还不叫秦漪的时候,也就是秦漪上辈子,她生命的最后一点时间,用在看小黄书、和亲友吐槽小黄书。
然而甚至还没等她吐槽尽兴,手一抖,水泼在笔记本键盘上,急急忙忙去擦,只觉得浑身一麻,脑袋一黑,再有意识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一张不熟的床上。
她一开始吓得都要跪了,脑子里盘旋着无数种可能,足足十几秒后才猛地冲进卧房附带的浴室,镜子中出现的不是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她踉跄着退回卧室打开房门,视线随一道深棕木地板蔓延到一个楼梯的拐角……
真的穿了……?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其实心里已基本认了;轻轻将房门重新阖上,走到原主的书桌旁,拿起一本练习册一样的书翻了开来:
高三(8)班秦漪
……她觉得自己又想跪了。
秦漪看着手上的重难点手册,随便翻了几页,“弱酸分步电离”“水解平衡的三大守恒”这几个字之于她,就如同紧箍咒之于齐天大圣。
而且看这满书下划线、例题分析以及课后习题自己批改的红勾,秦漪同学肯定是个特别自律的优等生。
等等。
秦漪……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熟。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到轻而不容忽视的敲门声,接着,一道中年女声响起,“小姐,先生夫人催您下楼用餐了。”
秦漪不知为什么脸“刷”得就红了。她放下手中的书,边走边用尽量不颤抖、音量也不大不小的声音应道,“好,我这就下来。”
“好的,小姐。”
门外似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秦漪快步走进浴室,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下发型和衣着,又调试着表情到一个不那么木然的程度。
她一时半会儿也探索不出原主是什么性格,不如先面瘫一点儿,到时候看父母的态度是关心还是习以为常,就可以推断自己以后该怎么扮演了。
至于这个“以后”会持续多久,她眼下压根不敢想。
下楼后又转了个弯儿才到了饭厅,一个穿着毛衣围着围裙,气质却莫名有些严肃的女士正好站在门口,她看到秦漪,轻轻点了下头。
秦漪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也回点下?还是说句啥?
就在她纠结的这一秒,那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女士突然靠近了一步,抬手为秦漪抚平了衣服肩膀处褶皱,小声而柔和地说:
“小漪小姐不必太过紧张,老爷夫人虽然很少陪伴在您身边,但对您的关心却从未比别家的父母少。”
“……嗯。”秦漪勉强对这位和善的女士笑了笑,又点了下头,在她退到一旁后便抖着手迈入饭厅。
大厅中摆着一张大桌子,没有欧洲中世纪贵族长桌那么……夸张,但比起普通人家三人用饭也是很大了;桌旁相对坐着一对打扮不俗的中年夫妇,老实说他们也比中国大多数这个年纪的人看着年轻,秦先生没有中年发福,背部挺直如松,秦夫人皮肤极好,眉目温婉气质雍容,而她温柔地招呼秦漪“坐到我身边”的举动更是让不知道坐哪儿的秦漪在心里给她狂刷好感。
……其实她上辈子父母也很好看,这个年纪很显年轻。秦漪坐下后,有些鼻酸地想。
门口那位女士开始一盘盘往桌上端菜,秦夫人依旧和善地和她聊天,秦先生则表现得有些冷淡,不主动参与她们的对话,但秦夫人向他抛去话头时也回接住,然后再礼节性地回一句。
秦漪事后回想起这第一场谈话只觉得果然……性格决定命运!又或一切冥冥间早有预示!又又或……爸爸你不这么傲娇省多少事儿!
但当时的秦漪只是想:淡定淡定放轻松完了完了这个问题我又没回答好……
她就保持着“趁妈妈说话的时候吃口菜”“啊妈妈说完了赶紧把菜咽下去回答妈妈的问题”的频率纠结了整个晚餐。在三人看似默契其实有过观察地同时结束晚餐后,郑姨(根据秦夫人的话知道了门口阿姨的姓氏)进厅收拾了桌子,又给秦先生秦夫人上了两杯不同的茶,给秦漪的则是纯净水。
秦夫人看着秦漪端着透明马克杯,小心地吹开不断上浮的白雾,想起她小时候也是喜欢抱小杯子吹热气玩儿,这么长的年岁似乎转眼,便过去了。
她不禁眼睛一湿,轻眨了几下,她侧目看向注视女儿的秦先生,见他犹豫着却不知如何开口,心里泛起温柔的笑意,柔声开口道:
“今天下午整理的怎么样?还有几天才开学,你可以慢慢来。”
秦漪还没来得及搭话(虽然她只能干巴巴地说“还没。”)意料之外的,秦先生就有些责怪地说道:“暑假三个月都没收,过几天就上飞机了倒赶着收起来了。”
“……”秦漪尴尬地想把头埋到杯子里去,“对不起爸爸,我今晚肯定会整理完的。”
听了此言,秦夫人有些无奈地看了面露纠结的秦先生,他们夫妇生意重心在外地的家族分公司,且公务繁忙,一年见不了几次体弱在老家念书的女儿,因此女儿和他们不亲近,就像今天,秦漪只在下午他们刚回家时礼节性地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马上以收拾东西为借口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解他对女儿的爱与歉疚正如了解他对亲近之人反而不善言辞的性格。
本想成绩一直很优秀的秦漪报考他们所在的地方的大学,这样既可以增进他们与女儿的感情,国际视野对秦漪的未来也更有好处,但秦漪却说那里教学方式她不一定能接受,想大学能在也很好的T大去念。
但是……她通过郑姨了解到,秦漪选择T大的真正缘由是……
想到这,秦夫人感到全身一冷,她轻阖目,再睁眼时,周身莫名笼上层肃然的气场。
“翮远,”她低声道丈夫的名,目光却锁定在停止吹汽动作而看向她的秦漪身上,“我有些事想和小漪单独谈谈。”
秦先生垂眸,却身形未动。
秦夫人轻叹口气,“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
“……我还是觉得,我不应该在女儿面前回避我的错误。”
“……过去的错误。”秦夫人轻声道,她重新看向秦漪,看向她一头雾水的女儿。
秦漪非常茫然,甚至还有不少恐惧,她有预感等会儿会知道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但她不知自己能不能顺利地圆上原主与这件事相关的一切。
“小漪,”秦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像一根只绑住一头的丝线,在风中颤颤轻抖,“你不能和张矗在一起。因为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秦漪:“……”
她一脸“wtf”:“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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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毛那句暴露本性的“什么鬼”竟然可以和秦氏夫妇拉近距离,他们接下来的谈话非常顺畅——可能是秦漪细胞里的碱基排列顺序起的帮助,这是亲人间无法消灭的联系;更可能的是秦氏夫妇本来就是非常好交流的人,尤其在面对他们女儿的时候。
在接下来将近两个小时的饭后亲子时间,有秦漪语无伦次的“不不不我只是把他当朋友”(虽然不知道这个zhangchu具体是谁但以后绝对最多只能是朋友了)秦夫人温柔而强抑开心的“那就好你开心最重要”(她看到女儿被震惊却并不悲伤样子说明她的辩解不是作伪)最后以秦先生强势总结“这么小谈什么恋爱啊赶快收拾完东西洗洗睡吧爸爸明天才不会带你们出去玩呢所以没必要早点起!”(是的他本来是想插话来着但他说完今日亲子项目就终结了)
“……”看着女儿迅速消失在饭厅门口的身影,回头是丈夫忧郁悔恨(?)的脸色,秦夫人试图安慰他:“至少她被吓得忘记质问你出轨的事情不是吗?”
“……”秦先生更灰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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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漪飞回自己房间就猛地扑倒在床上。
……其实他们人好好的,跟自己真正的爹妈也很像。她想。
几秒后,她突然猛的抬起头,滚下床,开始疯狂地收拾书桌。(……)
这些东西她都不敢丢,怕哪天突然又换回去,秦漪回来,找不到自己觉得最值得珍惜的了。
而就在她收拾抽屉时,又在深处发现一本化学的重难点手册。
她奇怪的将书抽了出来,在她刚醒来时查到原主名字的那本则就在书桌上好端端的放着。
难道有钱人家的小姐喜欢买两本做一本放一本……?
秦漪漫不经心地想到,随手翻开辅导书第一页,看到一行字:
高三(1)班张矗
明显是男生的字。而且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秦漪疑惑地想到,又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的空隙处也有人写了字,是女生的,八成是原来的秦漪的字迹:
张矗走的第一天,想他。
秦漪:“……”好熟的句子格式。
这么说张矗是秦漪的男朋友?又或是暗恋对象?张矗……秦漪……
“你不能和张矗在一起。因为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兄弟们,其实秦漪是男主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今天编辑跟我说为了配合上头的要求……对不住,她不能推了!”
秦漪猛地把重难点往地上一摔,仰头狰狞地在内心嘶吼——
“什么鬼!!!”
自己竟然穿到了那篇种马小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