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土豪路》穆赫

5、第五章:反目

　　自习课赵心棠拿着一道物理题看了半天，还是搞不清楚，看潘孜一正闲着没事，她便走过去问他。

　　李美丹意有所指道“有些人不是不想麻烦人家吗？这下怎么自己倒贴上去了？”

　　赵心棠知道李美丹是在说自己，尴尬得进退不是。

　　潘孜一冷眼旁观着完全没有接手缓解尴尬的意思，赵心棠涨得满脸通红，半天看潘孜一没有想给她讲题的意思，便尴尬地回到座位上。

　　李美丹的嘲笑更明显“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吧！”

　　“李美丹我记得你俩可是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啊，你怎么这么损呢？”旁侧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故意套话题。

　　“我怎么配和她交朋友，她可是豪门阔太太。”李美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全班能听见“知道人家是哪家的准媳妇吗？”

　　“哪家？”

　　“周家，只是不知道她是要嫁给哪个周少爷咯~”

　　赵心棠听得忍无可忍，一回头看着李美丹道“美丹，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难道不是事实啊？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哎，大家都听着啊赵心棠是大周家的媳妇，真正的豪门媳妇啊……”

　　“李美丹，你神经病啊！”赵心棠火了。

　　李美丹炸了“神经病你骂谁呢？”

　　班上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始起哄“李美丹，她骂你神经病呢！”

　　李美丹气愤到了极点，顺手操起一本书冲赵心棠脑袋砸过去。

　　赵心棠偏头，就砸上了前桌的人，那人被砸中，桌上一堆书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被砸的同学回头看了眼李美丹轻声道“泼/妇，你有病啊！”

　　李美丹喜欢争强好胜，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她，她猛冲过去，一把推到整张桌子骂道“你他/妈说什么？谁是泼/妇？”

　　张嫣哪吃过这亏啊，她一直是班上的女学霸，虽然平时不和班上的那些女生拉帮结伙但也不怵她们。

　　她一把推在李美丹身上骂道“说你，说你怎么了？你不是泼/妇谁是泼/妇？”

　　周围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继续起哄，这种场面曹嘉胤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置身事外。

　　不过他看的不只是这场好戏还看杨霖绅的好戏，他以前是班长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有能力处理这种问题，但杨霖绅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杨霖绅站起来慢悠悠道“你们干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给点面子好伐？”

　　“给什么面子，我是不小心的，她骂人太难听了！”李美丹道。

　　“老子砸你一脸给你说不小心你看行不行？”

　　“两位大姐，你们再吵老师就被惊动了！”杨霖绅无奈道。

　　这俩彪悍的主已经开始动手推搡对方了，所有人都好奇地观看着这即将成为一班史记大事件的一幕。

　　赵心棠是见过李美丹打架的，小时候常和她打，但赵心棠从来没有赢过。不是被揪掉一撮头发就是皮被掐破。

　　李美丹打起架来基本上是下手刨脚蹬，捞到什么就用什么做武器。张嫣看样子也不好欺负，大家都期待着。

　　“别闹了！”杨霖绅忍不住大喝一声。

　　看得出他有那么一点生气了，音调也高了八度，杨霖绅把两人都赶去了办公室。教室顿时像煮稀饭一样，嘈杂的窃窃私语几里外都听得见。

　　曹嘉胤站扶了扶黑边框眼镜道“现在上课时间，大家安静一下！”

　　一下鸦雀无声，他说话向来算数，不管是不是班长永远有震住大家的本事。

　　赵心棠收拾了被弄乱的桌子和书本，回到座位上，看了看林蓉，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李美丹明显是有气没有地方撒，那她当出气筒了。

　　不过这也没啥，被欺负习惯了。父母长期不在身边，她小时候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也没有人可以告状，导致她性格上有些软弱。

　　放学后潘孜一拎着一本书准备回家，赵心棠跟在后边，他走得很慢，有点像散步。

　　潘孜一好像知道赵心棠在后面一样，停了下来道“怎么？劫财还是劫色？”

　　“啊？”赵心棠愣了一下。

　　“那你跟着我干嘛？”

　　“能不能请你帮我补习，我最近听不大懂了……”

　　“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她说着一抬头就看见了潘孜一的脸。

　　温泉市的天空很蓝很蓝，纯净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远处薄如棉絮白云倒映在潘孜一黑宝石般的眼底，像倒映在汪洋深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瞬间赵心棠有些恍惚，觉得这个表情非常寂寞。

　　“我再帅也不用这么盯着看吧？”

　　“额……对不起……那个可以吗？”

　　潘孜一没回答缓缓地走着，她走在他侧边，不安地不时瞟一下潘孜一的表情。

　　“可以，不过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你要像扫厕所的那种蠢货一样，你也还是别来找虐。”

　　赵心棠知道潘孜一说的扫厕所的是李美丹，因为她几乎次次考试后都被罚扫厕所“李美丹其实也挺聪明的，你别那么说她……”

　　“怎么你还当她是朋友？”

　　赵心棠点了点头，虽然李美丹最近老是针对她，她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杨霖绅说和林蓉好，就突然好上了，对李美丹的打击肯定很大。

　　潘孜一看着她那副摸样，真是一股无名火胆边生“你真可笑！”

　　“诶？”

　　“你直接把脖子洗干净，放到李美丹的大刀下，让她一刀咔嚓掉，就好了。”

　　“为什么？”赵心棠不明所以。

　　“看着烦！”潘孜一一脸嫌弃又鄙视。

　　赵心棠周末去了潘孜一家，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她跟潘孜一会走得这么近。

　　潘孜一的家在老粮站前边，三层独栋复式房，前后都带了大花园。

　　赵心棠在那扇大铁门前按了下门铃，门铃上方的小屏幕亮了，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赵心棠的第一反应是应该是他妈妈，关于潘孜一有很多传言，像他这种天赋异禀又面孔俊俏的人，没有点传言才不正常。

　　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去学校开过家长会，学校要有什么事都是一个他称呼简叔叔的去。

　　于是就有传言说他是孤儿父母双亡，跟着亲戚一起住，早些年遭遇虐待，所以性格才很烂。还衍生出很多版本，当然这些赵心棠一个都不信，太扯了！

　　“阿姨，我是潘孜一同学赵心棠，潘孜一在家吗？”赵心棠站到摄像头前。

　　她没应声，赵心棠试探性的叫了声“阿姨？”

　　那边似乎才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快请！”

　　门锁咔哒一声就开了，赵心棠推门进去，院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种植各种花木，围墙边那一大片蔷薇花开得异常艳丽。

　　虽然这边冬天来得晚，不过树叶已经开始有变颜色的趋势了。

　　穿过院子是一栋乳白色的复式结构的洋房，二楼的露台上种植着一整片法国小菊。一楼的双开门是厚重的赭色，她抬手准备推门时。

　　一个高挑的女人把门打开了，她长得很美，微卷的头发随意地挽起，一身真丝居家服。

　　她定定地看着赵心棠，神色奇怪得令赵心棠有些发毛。

　　“你好，我是赵心棠……”赵心棠看着眼前的人，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叫，女人很年轻，也不知道是不是潘孜一的妈妈，万一叫错就丢人了。

　　“哦，不好意思，进来吧。”女人把她迎了进去。

　　偌大的客厅中间放置着三张米白色的无靠沙发，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洒在浅灰色的羊绒地毯上。玄关是下面一排是放鞋的柜子，上边是镂空的格子窗，格子里放置着几缸热带鱼。

　　“进来！”潘孜一在螺旋楼梯口看见赵心棠。

　　赵心棠换鞋进屋，潘孜一示意她跟着他上楼。潘孜一打开书房的门，里面的景象让赵心棠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