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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突如其来的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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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棠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映入她眼帘的是惨白的病房。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几乎要炸开一般难受,想动却发现头和腿都绑着厚厚的绷带。
周家的保姆在病床前坐着,见她醒来立即站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棠小姐,你醒了?”
“我,我怎么了?”赵心棠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了。
“你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唉……”保姆叹了口气。
“车祸……”赵心棠喃喃自语,脑子里闪电般回想起那辆金杯冲出来的画面,她立即惊恐地坐了起来大叫“我爸和我姑姑呢?”
保姆面露难色,回避着赵心棠的目光。
赵心棠惊慌地抓着保姆大喊“阿姨,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
“你说话啊……”赵心棠带着哭腔喊。
“你爸爸当场就过世了,你姑姑还在抢救……”
赵心棠的脑子像被重重击中一般,只感觉脑浆在晃动,反应不过来那几个字的意思。神情呆若木鸡,眼泪已经簌簌地掉了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赵心棠的胸口难受得要炸开一般,这个意外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接受,突然破嗓慠哭起来。
虽然住的是单间病房,但那声音引来了不少医生护士。一个不知情的护士对保姆道“让她别哭了,影响其他病人!”
“哎…”保姆为难地应声。
“棠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赵先生的事大家都很难过,你别哭坏了身子哟……”
赵心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足足扯着嗓子哭了半小时,嗓子哭哑了,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最后她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里的神彩也黯淡了下去。胸腔剧烈的痛楚让她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等知觉回神她咬紧了牙关。
保姆吓坏了“棠小姐?你怎么了?”
赵心棠定定地发傻,继而机械地转头,一脸无神地问“谁干的?”
“这……”
“谁干的?”赵心棠的脸色惨白如瓷灰,毫无一点血色,眼里那仇恨的气势却把保姆吓了一跳。
“这我不能乱说,还在调查……”
赵心棠知道问不出什么,一把扯掉输液管,就要下床。保姆一般拦她一边大叫“棠小姐不行啊!你也受伤了啊!”
赵心棠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抓狂地推开保姆嘶吼道“滚开!”
保姆被吓得一怔,病房的门也开了,周月戈进来示意保姆出去。
赵心棠抬眼看周月戈,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一丝可怕。
“是谁?”
周月戈摇摇头“还不清楚。”
“不清楚?你们周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查个肇事者都查不到?”
周月戈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算了,我知道是金家那些混蛋,我要杀了他们!”赵心棠发疯般地说着狠话。
“不是!”周月戈的话让赵心棠愣了下,随即茫然,因为他知道周月戈不会乱说话。
“不是?”
“嗯,金石集团那边已经没事了,我们才决定接你爸出来的。”
“那是谁?”
“还不确定,你受伤了先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周月戈说着走近她,让她躺下。
赵礼一直是个温雅的人,是个好爸爸。这样好的人,赵心棠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歹毒的害死他。
她脑中回想起关于赵礼的点点滴滴,眼泪就那么静静地流淌,周月戈看她安静了下来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无论撞肇事者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赵心棠都决定了要他陪葬。下葬的那天正好是赵心棠通知书来的那天,她能上那所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学,她其实没有意外。拿到通知书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欣喜,相比起赵礼的死亡,一纸通知书就算是让她去当总统,她也不会有半分高兴。
葬礼是周家一手操办的,哀乐响彻了整条通往殡仪馆的路。
殡仪馆让家属看最后一面时,赵心棠一个人默默地走了过去,虽然已经尸体被修缮,但还是能看出当时撞击得有多惨烈。赵心棠没有觉得不适,她只是悲痛,内心的绞痛让她几乎不能呼吸,但是她必须坚强。她必须要复仇!
她俯下身,在赵礼的耳边轻轻说“爸爸,你走好……”
她话一出,连周振也有些眼睛湿润。赵心棠没有哭,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周月戈看着那样的赵心棠,冷淡的面色中闪过一丝担忧。
送走了赵礼,赵心棠整日守在重症观察室,她只是希望赵玉一定一定要活下来。
因为赵礼公司破产,房产都被抵押了。她觉得不能老住周家,虽然她名义上是周家未过门的儿媳了。但她知道,周月戈自始至终都只是看在周振的面上帮她的忙。现在赵礼也死了,她也没有理由在呆在周家了。
赵心棠带着赵玉回了温泉市,她之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她不信那些菩萨上帝什么的。但她现在除了祈祷没有别的办法,她去了临近的庙里拜佛。
烧了好几捆香,她出来时碰到了一个美女,她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赵小姐。”
“你是?”
“夏蔚,我听说你和周月戈订婚了?”
赵心棠突然想起那个指使李美丹破坏她名声的女人了。
“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还有事,麻烦你让一下!”赵心棠说着走掉了。
“当然有关系,订婚了又怎么样,你觉得你现在一个孤女能踏入豪门?”
赵心棠听见了,但没有和她继续争辩。
夏蔚和周月戈很早就认识了,年纪也和周月戈差不多大,都二十四了。但一直没有谈男朋友,她喜欢周月戈但从未说过。
她打了电话给周月戈“我今天碰见你未婚妻了!”
周月戈听到这,声音沉了沉“你和她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不重要,要做什么才重要,对吧?”
“夏蔚,我劝你不要找赵心棠的麻烦!”
“怎么?让大周少爷不高兴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嘛?”
“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不要动她!”
“你是在威胁我?”
“善意的提醒。”
“如果我非要动她会怎么样?”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句话你可以理解成我在威胁你。”
夏蔚笑起来“竟然赵心棠已经跟你订了婚,那面上都是你未婚妻,我不会跟你为敌的。”
赵心棠陷入了沮丧的情绪当中,她一心只想赵玉好起来,但赵玉还是离开了。
还是周家料理的后事,赵心棠在温泉市的家也被拆迁了,她彻底垮掉了。周振和曾芸都不忍心,就让她住到了周家。
周月戈找到了肇事司机,但肇事者自杀了,线索也都断掉了。他特意回温泉市告诉赵心棠。
他敲了敲赵心棠的房门“你没睡吧?”
“没有!”
“没有就开门!”
赵心棠拉开门,颓丧的站在门边,眼神呆滞地看着周月戈“有事吗?”
周月戈看她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一片,唇上干裂,心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
“没事,把这个吃了吧!”周月戈拿着一块蛋糕递给她。
赵心棠摇摇头“我不想吃,谢谢!”
“撞你们的人找到了!”
“真的吗?”
“嗯。”
赵心棠接过大口吃起来,因为没有胃口全都塞在嘴里,咽不下去,整个嘴巴鼓起来。
“快说!”
“他自杀了!”
赵心棠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完全不能接受,那个毁掉她所有的人自杀了。
“一定有人指使他对不对?”赵心棠崩溃地抓着周月戈的衣服。
“好好休息!”周月戈摇摇头说着就离开了。
周月戈因为公司的事情便离开了温泉市。他上车的时候,赵心棠追到门口,孤零零的身影有些削瘦。
赵礼赵玉都走了,她似乎在突然之间被所有人抛弃了。周家的保姆们对赵心棠客气,但疏远。本家那些亲戚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像暮秋季节最后一片粘着树枝的树叶,在苍凉晦败的季节等待着严冬的到来。
她想复仇,却不知道仇人是谁。她曾经幻想的未来,曾经喜欢的人,想要去的地方……突然在这一瞬间离她好远,就像无法触及一般虚幻。
自己太弱小了,自己太没用了……
她拿着大学的通知书,犹豫再三后,给杨霖绅打了电话,那个人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会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杨霖绅接到她电话很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赵心棠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美女,怎么想起我来了啊?”
“杨霖绅,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啊,在北京啊,我们已经开学了,你呢?”
“我还没有……”
杨霖绅听出了赵心棠的口气有些迟疑犹豫,便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我需要钱,你能借我2万块钱吗?我会还你的……”
杨霖绅沉默了,他倒不是因为不想借钱,只是他没有想到赵心棠有一天会问他借钱。在他的印象中赵心棠是有钱人,虽然在温泉这个土豪遍地的地方不算有钱,但拿几万块出来绝对是没有半点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