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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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班成立以后，由玖辛奈带领在后方做了一个月的辅助任务，运输物资、护送伤员、常规巡逻，期间和猿飞右京所在的十五班搭档过一次。
“啊拉，小灯和止水！你们最近还好吧？”少年朝气蓬勃，隔得老远就使劲挥手招呼。
灯里暂时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绷带，笑着回话：“恩，玖辛奈老师和玄间都很照顾我们。你呢？”
“一般啦，和两个笨蛋组队的感觉真是糟糕呢。”右京放低声音，还是被旁边的队友听到。
“喂喂，什么叫‘两个笨蛋’？”神月出云额角蹦出川字型的怒纹，一拳砸到他头顶，“明明只有钢子铁一个人是笨蛋！”
躺着也中枪的钢子铁双手环胸，气急败坏地扯过神月出云的领子：“我这么聪明，你这个笨蛋不要诋毁我！
全程看戏的第四班只能集体沉默。
良久，止水才轻咳一声：“应该说三个笨蛋比较准确呐。”
玄间没忍住，噗哩笑了出来：“哈哈哈，笨蛋小队吗？”
“你们三个趁我不在，又想做什么？”十五班带队老师白云叶山（脸上带着凶狠伤疤的男人）注意到队员丢脸的举动，拿着文件卷成的筒，走过来给三个脱线的学生一人来了一下。
后来私下里灯里和止水讨论过，她把姑姑的话讲给少年听：“听说是右京家里人去找了高层，希望最大限度地保护他的安全，才把他加入到整体实力不太强的两人里，减少上战场的几率。”
“可是右京知道吗？”止水把手抄在口袋里，背靠医疗班建起来的临时诊所，看着不远处跑来跑去十分积极的十五班，“他一直很想锻炼自己，变得更强的。”
灯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垂下眼帘，低低应了一声：“我想应该不知道的吧……”
“这么说来宇智波家的政策完全不一样啊，几岁的孩子都能丢到战场上去。”止水大大咧咧地曝光家底。
“嘛，我想右京应该只是猿飞一族的个例吧，他妈妈太宠他，生怕儿子受到伤害，偏偏呢身份不低，还能影响到族长决策。”
忍者的义务即使守护，为了这一层宁愿奉献出生命。
而背负着千手这一姓氏，宇智波这一姓氏的他们尤其如此，灯里和止水心知肚明。像玄间之类的忍者后裔亦同，对村子的责任感代代相传。
还有那些战争孤儿，木叶养大了他们，于是他们可以为木叶肝脑涂地。
这就是忍者悲哀的宿命，说来荣耀，也不过是得到一点微弱的荧光，便甘愿失去所有的飞蛾。灯里有过这样的困惑，却不敢说。
“明天有你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任务——届时由我和日向日差上忍带队，阻击雾隐村增援部队，以支持前线的精锐暗部们。”
无论怎样，她都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水珠凉凉的沁在手心。
漩涡玖辛奈的神色十分严肃：“这可以算是锻炼你们的特殊任务，同时也是村子重要的公务。无论如何，要在最大限度保住团队的情况下，击退雾隐。杀死也是必要的一环。”
“您是说，团队吗？”每次陈述时任务，发现关键点、然后提出疑问的总是灯里。
“没错，我说的就是团队。当个人不能支撑下去时，一定不能被敌方抓获，以免拖累整个进程。”玖辛奈的话隐晦地透出残酷之意，“但是这样不意味着可以放弃同伴，我问你们，和任务比起来，同伴是更重要还是居于其后？”
灯里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止水和玄间。
“我想……应该是同伴。”没有约定的，止水也看向了她，然后转过头去，非常认真地对玖辛奈如是说道。
因为他的堂哥宇智波带土，就是为了同伴才在战役中牺牲的。事后从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的角度来看，这么做完全没错，或者说没有带土的自我牺牲，就没有后来顺利炸毁神无昆桥的行动。
而她与玄间则没有立即回答，他们迷茫地看向玖辛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答案……你们知道旗木白牙前辈吧，他为了同伴而放弃同伴，最后却不得不走上自杀这一道路。但是究竟答案是怎样的，可能最后还要你们自己摸索。”玖辛奈苦笑，“好啦，我也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总之，大家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四点半在村口集合。”
解散后灯里刻意等着止水，她有一些疑惑，纲手走了就不知道该问谁。止水在她心里是个早熟的同伴，或许可以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小小的少年笑意温柔：“怎么了，灯里？”
“你说过，想要守护村子，但是村子，究竟是什么呢？是村子里所有的人，还是名为‘木叶’的这个象征？”她抬头，看着不知忧愁四季漂浮的白云。
意外于对方的问题，止水也出神地望向远方的火影岩：“我也没有思考过，现在想来，应该是在木叶生活的大家吧。”
“如果有很多人——不是零星的叛忍，而是一大群人，他们怀有足够正当的理由来背叛村子，你会怎么做呢？甚至假如，那些就是你的好朋友、你的族人？”灯里感受到初春带着凉意的风吹起衣摆，柔和地拂过侧脸和额头。
“我希望，能够促成他们的和解。”少年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如果出现那样的局面，双方肯定都有责任和苦衷。”
多年以后，仿佛是灯里一语成谶，宇智波和木叶出现难以调解的局面时，少年依照本来的愿望，去努力促成双方的和解。
他就是这么理想主义的人，那时的灯里这么想。
而现在的灯里只是点头，认可并接受了少年的想法：“要是大家都能互相理解的话，战争也能避免了。”
“我觉得这次战争如果结束的话，多半采用的就是和谈办法了。”止水终于收回了目光。
现在他们还很小，一些真正的利益关系无法辨析清楚，只是他们努力地思考着。
“啊，反正晚饭时间都快到了，我请你吃三色丸子怎么样？”相顾无言地走了一会儿，止水指了指街边和果子店的招牌。
掀开帘子走进店内时，他们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卡卡西我毕生的对手啊！来进行第十二次决斗吧！”
“没兴趣。”回答他的是低沉而无精打采的少年声。
“咦，凯前辈、卡卡西前辈……还有红前辈和阿斯玛大哥，你们好啊。”灯里转过头去，冲最里面闹腾着的几人挥了挥手。
因为经常去右京家串门结识的猿飞阿斯玛也冲他们挥挥手：“是止水和灯里啊，你们好呀。”
“过来一起吃吧。”野原琳笑得眉眼弯弯。
结果晚饭是和高年级的学生们一起吃的，旗木卡卡西、野原琳、迈特凯、夕日红，还有猿飞阿斯玛，大家听说明天止水同灯里第一次上战场，都七嘴八舌地交流了自己的“经验”。
卡卡西难得发言：“我觉得尽量和同伴配合好比较重要。”
“让你的青春燃烧起来！不要大意地击败敌人吧！”浓眉凯一脚踏上凳子，双手平举，不知为何身后自带光效。
“总之，小心谨慎就对了，击败敌人以后也不能放松警惕，时刻注意后背。”细心的夕日红总结了所有建议。
阿斯玛在一旁殷勤地帮红夹菜。
哎呀呀……灯里小小八卦了一会儿，余光瞥见遮住左眼的旗木卡卡西，心想，那只应该就是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了吧。
野原琳听到卡卡西这么说，状态却不太好，勉强挤出笑容、面色有些苍白说的是：“是啊，没有能力保护同伴，至少不要拖累他们，即使不能完成任务也…”
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是内疚于间接拖累了带土才说这样的话。直到几个月后琳战死才知道另有所指。
在神无昆桥战役前半段，她被雾隐俘虏，植入三尾矶抚，并从此成为众矢之的。
当夜灯里睡在空旷的房间，抱着以往纲手用的枕头，脸埋在里面，睡得不算太好。
她想起断，那个男人死后名字刻在慰灵碑上；想起母亲，能记事的时候生命里就没有了她；想起父亲，他说你要守护木叶啊小灯。
明天——快点到来吧。
四点半天还没亮，灯里按时到达集合的地点。两位上忍已经准备就绪，再次耳提面命了一番注意事项，带着三人出村。
前线暗部们埋伏在树丛里，根据带头的感知型忍者探测，雾忍正像情报所说一样迅速赶来。
玖辛奈领着学生们隐匿于另一侧，随时补刀。而日向分家的少主日差此时处于他们对面，补充出一个完整的三角阵型，只等雾忍钻入网中。
随着第一个雾忍被林丛中飞来的暗器击倒，战役开始。
“风遁▪千面风！”在混战中，灯里迅速结印，从增援者后方卷起无数股切割风，刃芒锋利，这也是她在开发出查克拉属性后掌握的第一个忍术。
虽然没有杀死敌人，但创造出的这段阻击时间足够日向日差上前，一套不算完整的八卦六十四掌劈倒身边的喽啰。
“可、可恶！”不知火玄间颤抖着手，而武器已经刺入面前雾忍的胸膛，尸体脸上那双突出的眼睛格外可怖。
我杀人了？正在玄间怔愣的时候，止水一声疾呼：“小心左边！”
一名操控锁链的忍者逼近了呆立原地的木叶下忍，他脸上露出得手的笑容——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玖辛奈一个雷遁地走远程掀翻了他，而雾忍还保留着临死前僵硬的傲慢笑容。
这么一吓，玄间马上打起精神，迫使自己投入状态。
“那小子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抓住他！”灯里还在应付身边一个女忍者时，忽然听到雾忍带头人的高喊。
她闪身回头，看见止水正半跪在树上，左手捂着眼睛，那瞳孔呈现十分怪异的血红色，两行鲜血缓缓留下脸颊。他的面前躺着三四个雾忍的尸体，看样子是刚刚击毙的。
“难道是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我们还没有抓住过活体研究！”和自己对战的女忍抽身而上，她现在的位置离止水最近，如果抓住了写轮眼，就可以立下大功。
深知写轮眼的战略价值，还有耳闻到活体研究的恐怖残忍，灯里大惊，没有思虑就踩着树干拦在了女忍面前。
“小姑娘，我劝你别挡路！”女忍说着掷出一把手里剑。
灯里侧身挡过锋利的忍具，目光此时变得凶狠起来，她的手指飞快活动，结出风切的印，然而真实的目的却是在对方放松的片刻，凭借后跟弹跳而起，膝盖重重击打在女忍脸上，同时，一把短刀没入了对方喉咙，鲜血喷溅而出。
“和任务比来，同伴更重要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能力的情况下，同伴是要好好守护的！”
她掏出卷轴，展开，使出了忍具的双升龙，也顾不得自己接下来的武器储备，暗器漫天而洒，甚至杀死了两个赶在最前面的忍者。
“止水！”她指尖夹着四把手里剑，拼命聚集查克拉，站在了体力不支的止水面前护住他，“风遁·翠岚烈风！”
这是一个B级忍术，还是断写在卷轴最后的灵感，灯里没有在实践中成功过，耗费的查克拉和精力对现在她的程度来说极大，但现在也只能拼一把，至少争取时间到其他人过来。
她看着忍具旋转着切开空气疾速刺向敌人，眼前的世界却在慢慢变慢、模糊，直到她被自己发力的反作用冲击得退后一步，咳出血丝。
不过，至少这样成功了啊，她捂着胸口喘气，苦笑看着日向日差到来。对方明显是精英上忍，很快就把雾忍打得七零八落。
“我们撤！”眼看袭击成功不了，最前方主力部队的雾忍发出命令，他们从木叶暗部的包围圈里抽身出来，同增援部队汇合，一群人最后只剩不到十个，仓皇奔向树林外围。
玖辛奈跃上他们所在之地，忧心忡忡地看顾向初次开启写轮眼的止水：“医疗班！玄间快叫医疗班！”
闻言，对同伴负伤也着急上火的玄间飞快奔向后勤地。
“我……暂时没事，灯里她可能查克拉透支了，老师你看一下她……”
一时着急竟突破了自己现有水平的灯里此刻靠着树干而坐，大口喘气，样子非常狼狈，衣服和脸上都有暗器割伤的痕迹。
日向日差走过来扶住她，正在问“感觉怎么样”的当口，灯里感到一阵晕眩。
合上眼睛以前，最后看到的是隐隐放晴的天空，透过枝叶的阳光有种潮湿的感觉，一点点润进了皮肤。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战场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