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神不太冷》风书生

27、哀天人之永隔兮（2） 失去了所有

　　李娇娇生气地说：“我是你姐姐，我自然不会把你怎样，但你要是在外面敢这么耍流氓，现在已经要被人打死了。”
　　弟弟一声冷笑：“别人又不是流氓，我为什么要碰别人？”
　　李娇娇恼羞成怒：“你不但不认错，竟然还说我？我去告诉爸妈，让他们收拾你这个混蛋吧。”
　　弟弟冷笑着说：“恶人先告状！你以前对我做过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你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
　　李娇娇听弟弟说出这番话，心里凉了一半，愧疚的往事不断浮现在眼前：初中的时候在课堂上学到生理知识，又无意间多次窥听到爸妈做那种事，当时年少懵懂，压抑在心中的苦闷寂寞无法排解，一时难以忍耐克制，便打起了弟弟的主意。李娇娇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个晚上，自己曾偷偷地溜到弟弟房间去猥亵小自己六岁的弟弟。当时弟弟才8岁，自己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想到，当时的弟弟竟然察觉到了。
　　见李娇娇木讷，弟弟继续道：“你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想过对我有什么伤害吗？我从那时候便懂了男女之间的这种事，以前你枕头下藏的那些脏东西，我也都看了。你后来不是把它们换了地方吗？难道不是你察觉到被我发现了吗，没想到你今天还装糊涂！”
　　李娇娇汗如雨下：初二的时候自己借同桌的那些光碟，自己偶尔偷偷地看，后来觉得太恶心了便一怒之下将它们毁掉，并再也不去碰弟弟了。原本以为从此这件事便可以像没发生过一样，谁知……由于自己当年的无知做下的荒唐事，竟然害苦了年幼的弟弟。
　　李娇娇略带哭泣地说：“好弟弟，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求你原谅我，我也不追究你对姐姐做的事情。我们就当它们没发生过好吗？从今以后，你做个好孩子行不行，姐姐当年不也迷途知返了吗？”
　　弟弟一脸不屑：“你说得好轻巧，就当没发生过，你让我怎么忘掉这些事？”
　　李娇娇语重心长地说：“这些事，不过是一时的烦恼和苦闷，你不去想它，过些日子，便会释然了。好弟弟，听姐姐的话好么？”李娇娇想坐起身来用毯子遮住身体，却苦于浑身没有力气。
　　弟弟见到李娇娇动弹不得，便壮着胆子按住了李娇娇，肆意地吻着她的嘴唇、脖子和身体。李娇娇想挣脱却挣脱不开，想叫喊把爸妈叫来却又不敢：怎么可以被他们看到自己和弟弟现在的这个样子呢？
　　李娇娇哭着哀求弟弟放过自己，弟弟却一言不发，心如铁石一般，疯狂地折磨着李娇娇。李娇娇感受到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她闷声哭着，只觉得死一般的痛苦。李娇娇不敢去看弟弟，便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那暗淡的月亮，渐渐地泣不成声，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她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那样东西被夺走了。
　　弟弟走后，李娇娇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只受伤的小猫，无助地蜷缩在床上，只是轻声地抽泣。李娇娇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已经失色的月亮，似乎连月亮也变得肮脏起来。李娇娇心里只盼望天永远都不会亮，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夜晚偏偏很短，李娇娇头脑昏昏沉沉的，朦胧间与茫然中很快就天明了。
　　早晨，妈妈来叫李娇娇吃饭，扶她起来并帮她穿衣服，李娇娇一直不敢正对着妈妈，始终低着头，可妈妈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床单上的血。妈妈惊讶地问：“娇娇，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娇娇再也克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弟弟，弟弟他QJ了我！”
　　妈妈被惊得不知所措，简直不敢相信女儿说的话：“是，是你弟弟？”
　　李娇娇哭着点点头，妈妈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愣神。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起应该狠狠地教训那个畜生了。
　　但是弟弟已经逃跑了。妈妈告诉了爸爸这件事，尽管爸爸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一直都只把儿子当成宝贝，但今天发生了这种事，他还是暴怒地直跺脚：“抓到了那兔崽子一定狠狠地揍一顿！”
　　李娇娇一直窝在自己的床上哭，不知哭了多久，只记得已经哭得流不出眼泪，发不出声音。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听见有人敲着自家大门喊：“翠姐，你家儿子出事儿啦！”（翠姐是街坊对李娇娇妈妈的称呼。）
　　等李娇娇再见到弟弟时，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弟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竟跳河自尽了。李娇娇也始料未及，弟弟竟然又一次地做下傻事。
　　李娇娇呆呆地看着弟弟那湿透的身体，去触摸时，已经冰凉。爸爸见李娇娇过来了，伸手就是一巴掌：“狐狸精！害死了你弟弟！”妈妈连忙拦住：“这事怎么能怪娇娇，你想把娇娇也打死么？”一家人陷入了无尽的混乱与痛苦中。
　　李娇娇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弟弟，而这个男人在占有自己的那天却又死去了。
　　从那天起，李娇娇经常做噩梦，或是梦见弟弟复活，或是梦见那种痛苦的事情再次发生，或是其他更糟糕的事情。每当想起自己弟弟的时候，都惊得一身冷汗，自己心中既有怜悯，也有愤怒，更多的，是痛苦。她很想忘记自己这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每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又忍不住回想起那件事情来。自己终究不再是一个女生了，自己最在乎的那样东西还是失去了，而失去的过程又是那样可悲。
　　妈妈有时提议要带李娇娇去做心理健康咨询或是修复手术，但是都被李娇娇拒绝了。这时的李娇娇已经心如死灰，完全不在乎所谓的可笑的完整，更没有想过以后再和其他正常女生一样地去生活。她总觉得，自己的青春甚至一生都像自己的身体一样破碎了，再也无法缝合。
　　整个暑假就在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中过去了。假期中，李娇娇觉得每一天都很漫长，自己始终在痛苦的回忆中煎熬着，但是等要开学的时候却又觉得暑假结束得好快，因为她实在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自己的大二生活，更没有准备好去面对曾经和自己一起欢乐的舍友、同学。迷茫着、恐惧着，大二开始了。
　　新的一学期，李娇娇不仅变得沉默寡言，更是痴痴呆呆，经常莫名其妙地陷入沉思，有时候走在一个地方，会突然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甚至连上午和下午都分不清，只有靠手表来提醒自己时间。
　　一个下雨天，李娇娇淋着雨去上课了。唐寒问：“娇娇，出门的时候你带伞了呀，怎么还是淋湿了？”
　　李娇娇呆呆地说：“我也不知道，走到半路，伞就没了，或许是走着走着就把伞丢了吧。”舍友们都知道李娇娇变得好古怪，想开导她，却由于李娇娇很少说话，想聊天都无从开口，即便有时候搭上话，跟她说着说着，李娇娇竟也会睡着了。
　　和李娇娇搭讪的男生们，得到的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冷淡和空洞的眼神，缠得紧了，李娇娇更是会破口大骂。渐渐地，男生们碰的钉子多了，包括秦风在内，都很少有人和李娇娇说话了。
　　不过，李娇娇的脾气也好了很多，以前看许多人、许多事不顺眼，这时候却变得对一切都能够容忍，当然，确切的来说，是漠不关心。
　　李娇娇洗澡的时候经常观察自己的身体，尽管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却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切都改变了，甚至连血液也是脏的。她总是趁舍友都不在的时候，光着身子站在更衣镜前，想找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可越是找不出来，越是难以解脱。
　　时间久了，李娇娇心里的痛苦少了很多，剩下的便只有茫然和恍惚。在这个时候，她便可以被拯救了。拯救她的人，是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