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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何以倾城(四) 之后何在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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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何在顺利成为艺都的新成员,凭借着在设计大赛中获得一甲的名次,她不但受到高层领导的重视,顺带的也让她在公司混得稍嫌风生水起,这当然少不得她直属上司关扬的照拂。
何在跟关扬接触久了,对他也就了解的更多。
关扬本身就是一个能力强的人,甚少有任务交给何在,一来看在她还在熟悉阶段,二来他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除非忙不过来才拿些轻松活丢给何在,或是闲得无聊就将自己的学识传授给她,不然何就处于半闲的状态。
后来等何在上手了,关扬也就没那么让她闲着,多数时候都要加班熬点,她倒也乐意。
说来何在是个不安分的,虽说目前她只需完成关扬交代下来的工作,换做谁都是恨不得跟着关扬的,就何在心里将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在南方那会她好歹也混到部长位置,纵使她现在跟着关扬也不错,但她不满足于只是别人的助手,即使这个人是首席设计师,对她而言,关扬不是她的导师,而是她未来路上必要取而代之的敌人。
何在的野心之大,潜伏期就更长,现在她在关扬面前还得装样子,装久了还真觉得自己就是那款儿。
半年下来何在瘦了几斤,本来人就不胖,现在再瘦一点,都成了骨感美,套上裙子硬是被她穿得很是飘逸,陈庭瞧着心里疼得不行,何在却觉得值了。因为近来她做出的一些设计很是让客户满意,为此高层领导立即把她从助手提拨到设计师的位置上,但仍然只需跟着关扬即可。
升职当天,何在请关扬到外面搓了一顿。
她晓得这里面没少关扬的提拔,自然殷勤了些:“关大,这些日子多谢你关照了,这顿我请你,想吃什么你尽管叫!”
关扬矜持道:“我还没吃过女人请的饭局。”
话是这样说,关扬还真不客气,叫的都是贵的,但又堪堪叫够吃饱的份量,既不让人觉得太过又不让人反感,确实是个人精。
何在在肚子腹诽了一句,脸上装着无事的与关扬一道回公司。
日子就这么细水流长的过着,偶尔算计一下,何在觉得人生就该如此,掀得起风浪,坐得住平静。
然而事情发生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变故,因为她的失算促成了夏子语的功成,看着夏子语被公司看重,并调到设计部当上策划设计师时,压在心底的愤恨让她面上有一瞬的扭曲。
她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因为这一次是个大客户,但要求颇多且十分挑剔,公司将任务交给策划部和设计部联手,恰巧这节骨眼关扬出差去了,何在正打算借这个空挡上位,连续加班熬夜了一个星期有余才做出来的作品却在第二天不见了,包括那些所需的所有稿件资料也不翼而飞了,她顿时慌得六神无主,哭了又哭,也只能重新再制作。
自然在截止期提交作品的那天她拿出手的设计连半成品都算不上,险些把客户气走,何在也晓得自己这样应付很不妥当,但她实在赶不及再做出一个作品,高层领导只当她是推卸责任,因着这次的事对何在有了不满,甚至将她赶出会客室。
何在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却是知道现在说什么话也没人听,但就是杵在门口不肯离开。
倒是争气的夏子语不但做出一份让客户满意的策划方案,还代替设计部交上了作品。何在死死地瞪着那作品,脸变得又青又白,那可不是自己的作品吗?怎么成了夏子语的了?
何在想当场冲进去告诉在座的所有人,可是她忍下了,此时进去,也不过是徒添笑话而已,加上她毫无证据证明那就是自己的作品,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不是夏子语的作品,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到夏子语笑意盈盈地走出来,何在立即拽住她的手,责问道:“夏子语,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你的作品而不是我的?”
夏子语愣然:“何在,你到底说什么?我听不懂!”
何在有些失控道:“你怎么会听不懂!那是我的作品!是我熬了一个星期才做出来的,夏子语,你不能这么过分!”
夏子语很受伤地说:“何在,那真的是我自己设计的作品……”说着就流泪。
俩人这么一吵闹,引来了不少同事,看见夏子语哭,又听着何在说的话,突然有人出来替夏子语帮腔,反骂何在:“这作品明明就是子语的,我见过她加班设计,怎么可能不是子语了?何在,你才是别那么过分,自己没把事情做好就怪到别人头上,真是无理取闹!”
何在被同事冷嘲热讽了一番,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夏子语的作品是何在的作品,只会招来更多的不屑与鄙夷,这让她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全为他人作嫁衣了。
她游魂似的飘出了公司,回到家才放声大哭,把嗓子哭哑了眼泪仍旧流个不停。
晚上陈庭回来,就看到何在哭成这个样子,顿时慌了,忙抱过她不断地安慰,好不容易把人安抚了下来,这才温声细语地问道;“在在,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何在听着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在陈庭手足无措的时候,抹掉眼泪,笑着眼说:“看把你慌得,没事儿,不过是想试验一下你是不是上心的。”她强压下心里的委屈,脸上笑得更欢,“好了,别苦着脸,我不过是闹你玩儿,你还真信!”
陈庭虽然存疑,但看到何在恢复过来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还让陈庭放松多久,当晚何在就发烧了,他立即将她送到医院,测了体温,是高烧,都把何在烧得晕晕乎乎的了,直到吊了药水才熟睡过去。吊完了药水,陈庭拿了药就背着何在走回去,然后一整夜的守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格外的温柔。
第二天天刚亮,何在就醒了过来,见到陈庭一脸疲倦,知道他一夜没合过眼,心里疼了一下,就说:“陈庭,陪我睡会。”
陈庭说好,却仍旧睁着眼。
过了一会,何在又醒了过来,这回精神了不少,坐起身就换衣服,陈庭问她这是干嘛?何在说咱俩都得上班,不能偷懒。陈庭舍不得她辛苦,让她请假好好休息一天。何在身子一顿,脸上毫无表情,却是说:“放心吧,要真不行我一定不会委屈自己。”
陈庭只好妥协。
这天何在回到公司就留意到别人看她的眼神,以及言辞间的嘲讽,无一不是笑话她昨天的事,她冷着脸无视这些套不熟的家伙,直接往办公室走去。
也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别的,何在在走廊上碰到与同事谈言欢笑的夏子语,脸一下子阴冷了起来,却是直接擦肩而过,拐进另一廊道走进办公室,视线登时闯进关扬那双深邃的眼里,何在别过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整理资料。
关扬眉头一皱,叫道:“何在,跟我出来。”
何在闻声,抿着嘴跟着关扬到天台上。这会时间员工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天台就他们两个,气氛一时沉静了下来。
关扬道:“我今天回来就听到些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在板着脸说:“跟你说也没用。”
关扬扯着领带喊道:“你跟我说!”觉得语气有些重,不由放轻声说,“别人说的我都不信,我只听你说的!”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歧义,忙补充一句,“你跟我也有一段时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
何在沉默了一会,靠在栏杆上望着天上的蓝,许久之后才问:“关扬,你信不信我?”
“我信。”
何在睨他,哂笑道:“你信我,那就不要问我,你问我就是不信我,竟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像个傻瓜一样告诉你?”
关扬愣了愣,何在已经撇下他走了。
现在她只知道这世上的好人都是披着恶人的皮,她告诫自己,谁也不能信,能相信的人也只有自己。
关扬也只会是她的敌人。
而接下来的日子,何在过得并不如意,一来夏子语压了她一筹,二来同事时常针对她,让她如履薄冰,自然的,对夏子语产生的恨意也益发的深入骨髓。但她仍旧坚守在自己的位置,在她将这一切的痛苦还给那些人之前她是不会退让半步的,她要留到最后,笑到最后。
竟然夏子语毁了自己,那她也毁了夏子语就好了。
正好公司与一外企客户谈成了一笔生意,需要为该客户设计广告宣传动画,以突出他们“高贵、优雅”的品牌主题。艺都一直默认强食弱肉的竞争方式,表面上同事之间和气,暗地里早已经算计彼此。
原本何在想借此翻身,但转念一想,目前关扬和夏子语是设计部的核心骨干,公司肯定会先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她就打算在这事上给夏子语设一个套。
这个套叫丁蒲。